劉海中見老伴兒這樣說，知她心生算計，老夫老妻多年，一個眼神足矣。

　　若論四合院內誰家精於此道，連小孩子都知道，閻家無疑。劉海中認為，閻家的算計浮於表面，不夠深刻，缺少謀略。

　　計中計，謀後謀，才能登上算計一道的大雅之堂。

　　易中海顯然有些功力，這也是劉海中一直屈居人下的根本原因。

　　該換個話題了，否則讓二兒子識破，難看不說，好處肯定大打折扣。

　　劉海中:“光天，你看於海棠怎麽樣?”

　　二大媽插話道:“於莉堂妹?”

　　劉海中:“對，軋鋼廠廣播員。”

　　劉光福:“我見過她，大高個兒，長的也漂亮。”

　　劉海中瞪向劉光福:“沒問你！”

　　劉光天:“不太了解。”

　　二大媽哈哈大笑:“甭逗了，那次過來，我見你眼睛都直了，和自己家人甭藏著掖著。”

　　劉海中豆眼盯向老伴兒:“怎麽說話呢，今非昔比，光天的眼光自然會高。”

　　劉光天:“結婚的事不急。”

　　二大媽:“趁熱打鐵。”

　　劉海中見他沒反應，心生疑慮:“你還惦記田亞妮?”

　　劉光天無奈一笑:“田亞妮現在什麽身份?處長啊。即使沒有這層，她是田驍姐姐，我也不能無理，這事以後休要再提。”

　　二大媽:“你現在風頭不比田驍還盛?”

　　劉光天苦笑:“我的媽，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麽比。我有今天成績，都仰仗田驍。”

　　劉海中擠了擠豆眼不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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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兒多白皙，好為蕩舟劇。賣眼擲春心，折花調行客。

　　詩仙比張儀懂情調，遊得大山，耍得妓館，資費不足時，可作詩充值。

　　會說的，且畫好大餅，會寫的，可桃花換酒錢。

　　田驍沒接受邪神推薦票，去見那個宰相後人，到了越劇故鄉，他想聽曲，不是勾欄。

　　小提琴協奏曲《梁祝》是領導的摯愛，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捧紅了越劇，八十年代紅遍大江南北的越劇唱腔《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花飛便覺春容減，一陣狂風滿地紅，人間還剩幾回同。

　　也不管懂不懂，總之田驍聽的入神。

　　一旁的邪神直翻白眼兒，心說這啥嘰吧玩意兒，跟他麽午夜鬼叫差不多。

　　以田驍前世的藝術欣賞水平，京劇肯定是聽不明白，他喜歡秦腔的豪氣，喜歡陝北民歌悠揚，一圈兒概括下來，田間地頭的二人轉與他更投緣。

　　邪神沒有趙三坰、魏大勇那麽幸運，此處不設二樓。

　　聽完最後一曲《醉打金枝》，兩人散去，一個似陶醉，一個認為是扯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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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邪神雇了一輛拖拉機，從火車站倉庫提來一台榨油機，買上一麻袋油菜籽，按照邪神推銷過的單位，重走一遍。

　　一開始，眾人隻對設備好奇，直到清亮亮的菜籽油流進白瓷盆，才明白榨油機所謂何來。

　　田驍沒有打腹稿，隻說三樣，榨油機的榨油效率、出油率和使用壽命。

　　最後來到農事局，出面的事副科長，看到效果後，先叫來科長，科長又叫來處長，一直到局長露面。現場展示結束，田驍隻道欲購從速，今晚機器上火車，奔下一個城市。

　　拖拉機載上設備，不多一句廢話，直奔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邪神感覺又沒戲:“雷神，今晚真的離開?”

　　田驍瞪他一眼:“舍不得你的甜蛋蛋?”

　　邪神狗臉微紅:“扯！大丈夫仗劍天涯，豈能為兒女情長牽絆。”

　　田驍:“聽著像人話…”

　　有人敲門。

　　邪神一驚:“她尋到了這裡?”

　　田驍:“你他麽帶她來過?”

　　開門，卻見剛才一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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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購協議簽的很順利，農事局預定五十台，一台設備售價六百塊，淨利潤一百塊。賺錢不是目的，初步計劃是建立銷售網，終極目的…容後再敘。

　　雙方分別拿出一筆錢去銀行立帳頭，待錢貨兩清，再經雙方責任人簽字，擔保金即可取出。

　　手續辦結。

　　田驍交給邪神一張清單:“接下來，你原路返回，按照這個程序一站一站的走，記住，需要參考軋鋼廠的製造進度下訂單。”

　　邪神:“你不去?”

　　田驍:“我要是去，你能痛快麽?”

　　邪神狗臉再紅:“宰相那個二十幾世孫女…”

　　田驍沒好氣道:“歸你了，我今晚火車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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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鑼鼓巷95號院前院，閻家。晚飯時間。

　　三大媽氣咻咻道:“許大茂這個缺大德的，還有臉給咱家發請帖。”

　　閻埠貴:“我記得上次他的禮錢是兩毛。”

　　閻解娣:“是的，屬許大茂和劉光天不要臉，去廚房盯著還不算，肉菜還是他們自己盛的。”

　　閻埠貴:“主意是田驍那個小雜種出的，咱家一共虧了…”

　　閻解放:“三塊兩毛六。”

　　閻埠貴見閻解成低頭扒拉飯，抽了抽嘴角，道:“老大，甭在意，咱家就虧了三塊兩毛六。”

　　閻解成:“結婚前還吃了兩根大香腸，加上半瓶酒。”

　　閻解放夾他一眼:“你不是也吃了麽。”

　　三大媽:“老閻，你說咱去不去?”

　　閻埠貴哼了一聲:“為什麽不去，問題又不是出在咱家，是那對狗男女暗通款曲。老大的婚事，等等再說，錢還在。”

　　三大媽咬牙切齒:“對，咱一家子都去，把那三塊兩毛六吃回來。”

　　閻解成眉頭舒展，閻解放、閻解娣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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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賈家。

　　棒梗盯著作業本，愁眉苦臉。

　　賈張氏不時的看他一眼。

　　棒梗見她又看過來，問了一句:“奶奶，您最近看到驍叔了麽?”

　　賈張氏皺眉:“你是說田驍那個小混子?”

　　秦淮茹在給槐花做衣服，頓了一下，沒說什麽。

　　四車間的事，她沒和婆婆說，一是設備還未造出來，田驍沒跟她透露什麽，車間主任邱德喜倒是隱晦幾句，但是也要看銷售情況，若是一錘子買賣，分到她這裡沒幾個錢。

　　她要是說了，以賈張氏的揍性，不出半天全院兒都會知道，而且，經她加工之後，會把牛皮吹上天，然後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臭雞蛋一樣。四十九塊五得而複失，就是她的傑作。

　　秦淮茹知道，婆婆急於找回面子，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說一字。

　　槐花:“我吃過驍叔給的甘草杏，特別好吃。”

　　小當:“奶奶，以後您不能說驍叔是小混子，甘草杏讓您給弄沒了。”

　　棒梗:“放心吧，等驍叔家再裝修，我還去幫忙。”

　　賈張氏:“嘿！幾個小兔崽子，奶奶白對你們好了。”

　　棒梗:“上次讓我去偷金手鐲，答應我的錢，您又給要回去了，還說呢。”

　　秦淮茹轉過頭，瞪了棒梗一眼:“這事以後不許再提！”

　　賈張氏還以為照顧她的臉面，看向秦淮茹，道:“京茹結婚，咱家還作為娘家人吧?”

　　秦淮茹:“這次做不成了，我二叔二嬸都過來。”

　　賈張氏氣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秦淮茹:“京茹昨天回的家，許大茂給帶了不少禮品。”

　　賈張氏恨恨道:“姐姐就在眼皮子底下，也不說來看看，對她的好，這會兒都給忘了。”

　　秦淮茹:“您甭再提這茬口，我這妹妹啊，嫁給許大茂，也說了不算，咱指望不上。”

　　賈張氏:“這個沒用的，許大茂真是，當初也不找我商量一下。”

　　秦淮茹心說，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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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子四合院。

　　田亞妮將糕點放在田苗面前:“小雨點，有沒有想亞妮媽媽?”

　　小雨點歪了歪小脖頸，甜甜一笑:“想了。”

　　田亞妮湊近一些:“哪裡想?”

　　小雨點指了下腦袋，隨後小手捂著心口。

　　田亞妮笑的前仰後合，打開糕點包裝又放下:“先去洗手。”

　　小雨點:“我洗過了。”伸手去抓糕點。

　　田亞妮:“不成，再洗一遍，生病很難受的。”抱起小雨點向洗手間走去。

　　楊柳在一旁，沒有搭話，此時感覺田亞妮有變化。

　　孩子或許是上天派給母親的天使，性格倔強如田亞妮，也因小雨點的到來，生出耐心和母性來。

　　小手洗的香香，小雨點接過糕點，一小口一小口咀嚼著。

　　田亞妮看向楊柳:“小女孩就是可愛，吃東西好乖，好斯文。”

　　楊柳:“那是沒餓著，這幾天好東西換著樣吃，能不斯文麽。”

　　田亞妮捏捏小臉蛋兒:“氣色比剛來那天好多了，看著粉嫩嫩的。”

　　楊柳:“應該是仙桃的作用。”

　　田亞妮:“為什麽沒有我的?”

　　楊柳瞥她一眼:“你要和孩子爭?”

　　小雨點吃了兩塊，應該是膩了，看了看田亞妮，自己跳下方凳，蹦蹦跳跳去洗手間。

　　田亞妮驚訝道:“她可真聰明，教一次就會。”

　　楊柳:“比你小時候聰明。”

　　田亞妮:“袁姐，注意您的言辭，咱倆現在都是小雨點媽媽。”

　　楊柳:“我口誤。”

　　田亞妮:“知錯就好。”

　　小雨點蹦蹦跳跳回來，倚在楊柳腿邊。

　　田亞妮看著她:“吃完我的東西，就不理我了?”

　　小雨點:“媽媽好厲害的，能把兩個大鐵塊舉起來。”

　　田亞妮不解:“哪個媽媽?”

　　小雨點抱了下楊柳的腿，意思就是這個。

　　然後拉著田亞妮的手，帶到書房，小手指著一排青銅器。

　　田亞妮看向小雨點:“真的?”

　　小雨點認真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