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九月初,正是北方水果成熟季。
梨子、蘋果、砂糖桔揀好的隨便挑,田驍安排運輸隊的趙三坰這個京郊通去就地采購。量收足,交給田驍就齊活。
他計劃第一批上市雪梨汁、蘋果汁和桔汁三種飲料,京城的葡萄已經過季。至於第二批飲料,等明年桂地的荔枝、芒果,蜀地的黃心獼猴桃,甚至是南疆的葡萄、哈密瓜,北疆的蟠桃,田驍都要走一趟。京城水果也能吃,與真正的水果比較,上不了台面。
……
榨油機推廣沒有進展,邪神當時信誓坦坦,說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定會所向披靡,攻無不取。大半個月過去,跑了兩省十幾個六個城市,也沒賣出去一台。
當時田驍就建議他帶上幾台機器,隨火車一路南下,遇到沿途交通便捷城市留下一台,有沈公子打招呼,臨時存放台機器不值一提。
這樣一路走一路談,現場榨油,言之有物。
明年的風就開始亂刮,田驍不能任他這樣胡逛下去,榨油機作為機器布局的排頭兵,先要打出氣勢,在行業內搞出動靜。如此,才能為後續一系列設備打開銷路。
田驍在軋鋼廠幾個製造車間和機械二廠連軸轉式的提思路,作修改,再反覆試機,一晃十天過去。他要去找邪神,是時候展示自己的水平了,空間裝了十五台榨油機,開好介紹信,坐火車沿著花生、大豆、菜籽產地向南去。
……
與邪神在浙省會稽城會師,這孫子沒有想象中的慚愧,田驍認為自己太要臉了。
邪神:“雷神,江南的小娘們兒真他麽夠味兒,欲拒還休的小騷樣整的哥們浮想聯翩,現在是欲罷不能啊。”
田驍:“半月不見,你文化見長啊。”
邪神感慨:“不愧是文化淵源之地,我還是別熏陶了那麽一丟丟,昨夜的小甜蛋蛋,給我說祖上是翰林呢。”
田驍心道,江南生意作的好,是有傳承的,瞧這廣告作的,高端大氣上檔次。看了眼邪神:“你沒說祖上是工匠世家,比如說是魯班的二十幾世孫,也不至於一台都沒賣出去。”
邪神:“咱好歹也是京城大爺,亂認祖宗的事真拉不下臉來。”
田驍:“這麽說,您還有臉。”
邪神不覺羞澀,挑了挑眉毛,衝田驍擠出個你懂的:“我那個甜蛋蛋有一姐妹,聽說祖上做過宰輔呢,哥們聽說你來,備著呢。”
田驍:“什麽價?”
邪神臉一努:“雷神,你庸俗,祖輩宰輔的…”
田驍:“什麽價?”
邪神:“呃…十塊。”
……
京城,海子四合院。
楊柳談完一首曲子,問身邊的小雨點:“好聽嗎?”
小雨點大眼睛明亮:“好聽。”
楊柳清楚,教她學琴、了解古董、辨別藥材,要有水磨石的耐性,甭管有沒有天賦,應試教育先壓一壓。
楊柳把桃子切開,教小雨點使用刀叉。
小雨點:“媽媽,我喜歡吃蘋果。”
楊柳捏捏她的小臉蛋兒:“蘋果下午再吃,這桃子…爸爸管它叫仙桃,保證你每天吃一個,吃了會變聰明。”
小雨點:“媽媽,我不聰明嗎?”
楊柳莞爾一笑:“小雨點是最聰明的,吃過仙桃就會更聰明,長大才能保護爸爸和媽媽們。”
小雨點叉來一片桃子,伸到楊柳嘴邊:“媽媽吃。”
楊柳:“真是乖女兒,好吧,媽媽隻吃一片。”
醫家對新藥材,一向是慎之又慎。
田驍從霧靈峰回來,講了幾種藥材用法,她昨天用了不死樹,沒什麽反應,覺得自己是小白鼠。一切的一切,只因相信他。
今天再服用杯木果粉,開始有了反應,經脈有動靜,骨骼也有動靜,不大,甚至微不可聞,她作為醫家很清楚。
教會小雨點用濕毛巾擦嘴,再教她清洗毛巾。
田亞妮就是這樣一步步教過來的,沒培養出大家閨秀,自學成才做了官僚。楊柳不齒。
想到杯木功效,牽著小雨點來到書房。
一件青銅器少說有五十斤,楊柳心嗵嗵跳著,伸出的手因緊張有些抖,在小雨點好奇目光中,她很輕易的拎起一尊青銅器,手向上揚,甩鞭子一樣輕松。
小雨點目光崇拜:“媽媽好厲害!”
果然神物!
楊柳興奮的抱起小雨點,一陣猛親。
……
南鑼鼓巷95號院中院,傻柱家。晚飯後。
易中海敲開了傻柱的門。
門開,兩人見面,一時竟無語凝噎。
若是秦淮茹,說不定會是執手相看淚眼。
易中海放下臉面:“柱子,看不起一大爺,是麽?”
傻柱嗓音不自然:“哪,哪能呢。”
易中海面露笑意:“不請我進去坐坐?”
傻柱側開身,易中海一顆心落地。
這座宅院內,能入易中海眼的人,屈指可數。聾老太太算一個,承擔照顧烈屬的名,對他名聲有好處。秦寡婦算一個,人聰明,模樣身段對他胃口,就是一家子累贅讓人惱火。傻柱算一個,愣頭青加上混不吝,當個打手最合適。
現在與秦淮茹撕破臉,他不再去勞神。而傻柱,屬於心裡過不去,可以爭取的。
易中海接過茶杯:“柱子,咱爺倆沒發生過矛盾,對吧?”
傻柱想了下:“沒有。”
易中海:“以前二大爺、三大爺,包括許大茂為難你時,一大爺都是站在你這邊,對吧?”
傻柱心道,他想搞什麽,名聲都壞了,拖我下水?點頭回應。
易中海:“你一大媽是拿你當兒子待的,這不假吧?”
傻柱:“這個我承認。”
易中海:“我知道因為那次的事,你心裡過不去,好好的一大爺怎麽能做出那種事。如果我說,是秦淮茹勾引的我,你可能不信。”
如今與賈家水火不容,他不再留有幻想,春風二度。索性逮著一個人可勁兒糟蹋吧。
傻柱:“……”
易中海:“你不信正常,那我給你說個事,原來運輸隊有個沈建軍,這人你知道,他和秦淮茹兩人經常在下班後,躲進運輸隊倉庫,至於做了什麽,不重要了。”
傻柱眼裡生出一團火氣:“那孫子,早知道不是好人。”
易中海眼神裡閃過一絲神采,上套了。要不要再加加碼呢?趁著傻柱情緒上頭,他決定加這個碼,眼睛盯著傻柱:“田驍當眾給秦淮茹開拓的事,你聽說過吧?”
傻柱回過神:“聽說過,驍子這事辦的局氣。”
好像不對頭,看來他和田驍關系果非一般,假意歎氣道:“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去伸張正義,去得罪院兒裡一幫子人,這話你信麽?”
傻柱沒有猶豫:“驍子人不錯。”
這人認死理兒,繼續杠田驍,效果不會太好。
易中海:“出事那晚,你和秦淮茹去找過田驍,還記得吧?”
傻柱:“記得。”
易中海:“你們出來之後,秦淮茹又去了一趟,這你知道嗎?”
傻柱皺眉。
易中海:“我那天吃的多了些,在外面遛食,看的清楚。秦淮茹紅著臉出來的,走路姿勢都不穩,也不知在田驍家裡發生過什麽。”
這話說的很有技巧,易中海只是所見情形,至於細節,塞給傻柱去腦補。
傻柱眉頭深鎖,掙扎了好一會兒,說道:“一大爺,我相信田驍,有那麽多女人往他身上貼,他都不在意,他和秦姐…秦淮茹做不出這事。”
易中海也不感失望,把懷疑的種子栽進去,足夠。
他很滿意今天的收獲,首先把自己洗白一些。再者,傻柱對秦淮茹可能會心生恨意,對田驍會產生懷疑,統一戰線就怕有嫌隙,哪怕縫隙再小。
……
後院,劉家。
劉光天遞給二大媽兩捆大團結。
一家人眼睛冒光。
二大媽快速接過, 然後,眼睛潮濕:“光天,今天見到錢,媽才相信八千塊是真的。”
劉光天:“爸媽,這是給你們的養老錢,我只有這點本事。”
劉海中:“本事已經很大了,我在軋鋼廠這麽受尊重,一半都因為你。”
還真是老驥伏櫪,另一半不知二大爺怎麽計算的。
二大媽:“剩下的六千塊?”
劉光天:“我存進銀行了,請二老放心,以後結婚不用家裡的錢。”
二大媽:“還是放在家裡保險,銀行不可信。”
銀行不可信?二大媽真神人也,能預測未來呀。什麽妖精變的?田驍在洗髓河,沒見她露臉啊。
二大媽:“光天,你不會想分家吧?”
劉海中心頭一悸,趕緊找補:“你不要胡說,兒子長大了,自己存些錢也是應該的。”
一旦分家,很多東西就不是一碼事,隔幾天帶回一條子肉不說,名氣他還沒粘夠呢。
二大媽也反應過來:“算我說渾話了,院兒裡還沒有分家的,除了你大哥,這個不孝的。”
劉光福:“二哥,給我點兒錢唄,我想買雙運動鞋。”
劉光天從衣兜裡掏出一疊錢,抽出三張大團結,遞到一半,被二大媽一把奪了。嘴裡嘀咕道:“你還在上學,要這麽大錢幹什麽,穿布鞋已經很好。”
劉光福暗恨動作慢了,一臉委屈看向劉光天。
劉光天無奈,再抽出三張來,這次劉光福漲了經驗,迎上前去快速接過。
二大媽心說,三兒子不錯,真能創造機會,裡外裡,刮出六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