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間低矮土屋,傍山而建,幾隻雞在籬笆院內啄食。
田驍看了眼曼曼:“你們家大人呢?”
曼曼嬌笑道:“我很小麽,您看著也不大呀。”
田驍心說這他麽還不大…喔,是說裡面麽,大白天怎好意思瞧呢。笑道:“晚上吃什麽?”
曼曼仰頭看他,玩味道:“吃雞。”
田驍心裡我了個大艸!這是開門做生意的?好奇道:“一隻一隻吃,還是一起吃?”
曼曼猛地彎下腰,身子打個旋兒,摟到一隻蘆花雞,自語道:“就吃你了。”
田驍有些訕訕,扯了下嘴角:“我能做點什麽?”
曼曼:“您是貴客,哪能讓您動手。”
嬌小身子搖啊搖,搖出那浪花兒一朵朵。
臥房內布置簡單,一鋪火炕,靠牆處擺三個木頭箱子,再無其他。窗台上摞幾塊土坯,窗子很小很窄,沒有玻璃,許是夏季原因,就那麽露著。
這什麽年代?
田驍走進廚房,廚廳一體。蘆花雞已收拾妥當,盛在陶盆,土灶上一口鐵鍋,鍋邊殘破,鍋內黃色米已成粥狀,主食該是這小米粥。
案板擺放切好的蔥薑,瑤瑤小心翼翼的端來一小陶罐,田驍好奇,湊上去聞聞,有豆豉味道,但不正宗。
瑤瑤見他表情古怪,嫣然道:“這是好東西,平時不舍得用。今天貴客登門,用它來燉雞。”
田驍問道:“不用鹽嗎?”
怪味醬燉雞,做怪味雞?
瑤瑤噗嗤一笑道:“您真是城裡貴人,我們哪裡用得起鹽,平時見不到。”
田驍轉身回屋,從空間取出幾袋鹽,這東西不貴,算上高利貸也能承受,想著以後空間該存儲些日常用品,以備這類不急只需,嶄新大團結呼呼的被空間吞噬,很心疼。
想想,又拿來兩袋東北榛蘑。一隻雞,田驍自己都不夠,再拿出幾斤麅子肉。有點兒虧,吃頓飯而已,搭這麽多東西,艸了。
瑤瑤接過麅子肉不解,沒見他帶東西啊,問:“您這是…”
田驍打斷道:“在路上遇到打獵的,人家送了一點。您這有什麽蔬菜?”
瑤瑤手指靠牆處,幾顆白菜。田驍搖頭道:“只能紅燒了。”見她聽的暈乎,用手比劃下大小,說道:“切這麽大的肉塊,我來做。”
米粥盛出來,田驍接管廚房,沒有油,這他麽開水爆鍋呀?趁瑤瑤忙乎切肉,倩倩、曼曼圍觀,再取一桶金龍魚。
油溫上來,蔥薑扔進去,刺啦一聲,將幾個小妹妹嚇一跳,齊齊看過來,當看見鍋台放著幾袋精鹽,驚訝的合不攏嘴。
一連串風騷操作,惹來媚眼如絲飄,桃花朵朵開。這龍精虎猛的漢子,廚房內也能一展身手,不知床上功夫了得?後面這句純屬田驍臆想。
陶罐盛裝紅燒麅子肉,鐵鍋裡燉小雞榛蘑。
田驍走到室外,裡面忒暗,空氣流通也不好。見他額頭微汗,曼曼拿塊乾布給擦了擦,倩倩端來一小罐,田驍以為白水,喝了才知蜂蜜水。問道:“你們這產蜂蜜?”
倩倩指了下瑤瑤,道:“姐姐養的蜂,我們買不起糖。”
田驍心裡一軟,得!還得搭幾袋白糖。問:“現在什麽年代?”
幾女又被雷到。
田驍訕訕:“不怕你們笑話,前幾日,腦袋讓驢過。”
倩倩:“很重麽,踢了幾下?”
田驍咳了三下。
倩倩呵呵呵:“是三下。”
她覺著很有趣,這裡的人難道經常讓驢踢麽?
瑤瑤:“現在是西漢武帝元鼎三年,自元狩五年起,官府徙民充實邊郡,鄉裡人家,男人大多戰死,剩下人也跑散,我們三姐妹不想跟著去死,便躲進大山深處。”
眼裡有淚光閃閃。
曼曼:“剛才山間起一場霧,很怪,來的快,去的也快,然後就看見您。”
田驍腦際一震,陡地清醒過來,他在喂小獼猴點心吃,怎麽到了這?
剛才還牛筆閃電,欲享齊人之福,癡念升騰,自以為無所不能。當自己國民老公呢?鬧得雞鳴不斷,網絡不寧,茶茶遍地橫行。
不能再胡鬧,別他麽纏上因果回不去,大山裡玩幾天還行,一輩子困在這打獵,豈不是風吹蛋蛋涼。雖有三個如花似玉小妹妹,可他的心屬於四合院,給了小乖乖。
再者說,武帝壓根沒把匈奴滅了,真正滅匈奴要到五胡十六國的冉閔。這期間打打停停,沒有安逸日子得過。
廚房內飄來燉雞香味兒,倩倩蹦蹦跳跳跑進廚房,跟著一聲歡快:“可以吃了。”
……
紅燒麅子肉, 小雞燉榛蘑,兩道菜足夠吃飽,幾女也不含蓄,大快朵頤。田驍沒敢拿酒,瞧這興奮勁兒,保不齊會出事。
曼曼:“就知您出身富家,想不到身懷庖廚秘技,我們姐妹身陷大山中,能享得這番口福,此生足矣。”
田驍心說這是要攤牌?笑道:“沒什麽複雜,剛才您也瞧見,就那麽幾步,炒菜也是一樣,蔥薑用油爆過,滋味竄進菜裡,等外面太平一些,你們有這小手藝,到市集開家小店,足夠營生。”
倩倩調笑道:“您不迎娶姐姐麽?”目光看向曼曼。曼曼嬌羞低下頭去。
田驍不好意思,臉上湊得一副不舍,道:“唉,這世無緣了,家有母夜叉,我舍不得將幾位嬌滴滴的小美人兒拖進深淵。”
瑤瑤佯作憤怒道:“誰說我們三姐妹要一起嫁給你,登徒子。”
田驍嬉笑:“曼曼和倩倩都同意了,就您還在繃著。可惜母夜叉太過強悍,否則定收你三姐妹。”
倩倩哼了一聲:“那還說的這麽起勁,您那點功夫都在嘴上。”
田驍心裡一句我了個艸!西漢都有這手藝了?口中卻說:“明早我再教你們一樣面食小門道,如此便可在西漢餐飲界立足。”
瑤瑤:“什麽餐飲界?”
田驍:“呃…就是酒肆。只要打點好衙門交起齊保護費,保證你們大房子住得,好東西吃得,好衣服穿得。”
瑤瑤面露欣喜,滿眼心馳神往,此處桃花嬌豔開。田驍不知西漢夜間玩法,會否是那種“衣褪半含羞,似芙蓉,怯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