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他們趕到海通電子廠時,看到廠房一片濃煙滾滾!
柳若思和石磊同時大驚失色,喊道:“俊哥,工廠失火了!”
張俊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前生封存的遠古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前生,他畢業以後才到海通電子廠打工,他入職之後,隱約聽工友們提到過,廠裡幾年前發生過一次火災。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他也沒往心裡去。
歷史重演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不管他是否重生,那些應該發生的歷史事件,都將再次發生?
“俊哥!你怎了?”石磊推了一把發呆的張俊。
張俊微微苦笑道:“我在想,命運的齒輪會不會繼續將我卡在齒縫中,讓我蹉跎半生,卻找不到靈魂的伴侶,而你還將和一個又醜又胖的女人結婚。”
石磊驚駭的道:“俊哥,我不要!我要美女!”
張俊拍拍石磊的肥臉,帶著毅然的神情緩緩說道:“那我們就得向陽而生,從此野性十足,不再將就,努力改變這該死的命運!總會有人山高路遠為我們而來!胖子,願你歲月無波瀾,願我余生不悲觀!”
錢忠戴著安全帽,滿身都是髒汙,臉上有著烏黑的痕跡,他帶著幾個人匆匆走了過來,朝張俊揮了揮手,疲憊不堪的喊道:“張老板!”
張俊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拍拍他的胳膊,說道:“錢廠長,損失大不大?有沒有人員傷亡?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石磊拍著胸膛,大聲說道:“我們有三個人,力氣還是有一把子的!”
錢忠十分感動。
張俊過來後,沒有責備,沒有問罪,而是如此的關懷和寬慰,讓他大受震撼。
錢忠聲音沙啞的說道:“謝謝你們!昨天晚上忽然失火,這一片連著三家工廠都著了火,還好消防官兵來得及時,奮力撲滅了火災,所幸沒有人員傷亡。我們廠損失百萬以上!”
他痛心疾首的道:“張老板,請你放心,你余下的貨,我們一定盡快交付。生產萬能充電器的廠房並沒有失火,只是我們實在太忙,來不及發貨。”
張俊點頭說道:“不著急,你們先處理好工廠的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問道:“錢廠長,火災原因查明白了嗎?”
錢忠歎了口氣:“還在調查。”
張俊指著隔壁的化工廠,說道:“可能是他們廠操作不當引起的火災,你讓消防部門從那邊著手查,肯定能查明原因。”
錢忠一震,似有所悟的道:“好!我知道了!張老板,請到辦公室奉茶。”
張俊擺擺手,說道:“不必了,你們忙了一夜,趕緊休息休息,盡快復工,我等著你們發貨!”
錢忠沉聲說道:“張老板,你是個講仁義的人,謝謝你對我們的體諒,我這邊一裝車,就通知你發貨。感謝你給我們時間,沒有追究我們違約的責任。”
張俊哂然一笑:“人都有遇到難處的時候,何況這種天災人禍?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彼此互幫互助,沒有度不過去的難關!賺錢的事,以後有的是機會!那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錢忠送他們到廠門外,再次握手道別,感歎的對左右說道:“張老板是個好人,這樣胸懷寬廣的人,有如漢之劉備,以後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張俊打電話給小商品市場的老板,告訴他們暫時沒貨,等通知再來取貨。
他到附近小賣部買了三瓶飲料,每人一瓶,然後問石磊:“我們去逛街,你呢?去不去?”
石磊嘿嘿笑道:“我去打遊戲,逛街有什麽好玩的?還要亂花錢!我的錢要存著買台最新的手機!”
他又擠眉弄眼,低聲說道:“俊哥,我就不去當你們的電燈泡了啊!”
張俊推了他一把:“又胡說八道!你要是再出賣我的隱私,小心我讓你如願以償的永遠當個女人!”
石磊嚇了一跳,捂住小腹處,快緊跑遠了。
張俊和柳若思上了前往火車站的公交車。
周末車上擁擠,張俊護著柳若思,不讓她被其他男人蹭到。
柳若思感受到張俊火辣辣的目光,羞怯的低著頭,俏臉紅彤彤的,煞是可愛。
下一站,又有人上車,不停的往裡面擠。
張俊用力將雙手撐在車廂壁上,防止壓到柳若思。
但他還是低估了人民群眾想讓他一親芳澤的力量,人潮擁擠的洪荒之力,往裡面排山倒海般洶湧而來,張俊的麒麟臂也擋不住這滔滔洪流,身子被擠得往前一傾。
柳若思怕他摔倒,扶住了他,低聲說道:“太、太擠了!”
張俊將臉一側,蹭到她散發著洗發香波氣味的秀發,清新淡雅,讓人心神一蕩。
“是啊!太擠了!”張俊緩解尷尬,說道,“對了,馬上就是校慶演講,你上台演講嗎?”
“我、我不行的呀!我說話都說不好。”柳若思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清澈的杏仁眼裡寫滿了自卑和畏縮。
“你可能是太過緊張,如果你自信一點,說話就會流暢許多。”張俊身子被車上的人群給固定住了,只能挨著柳若思,說道,“你若是敢於挑戰自我,上台演講一次,你就會有大的改變!”
“俊哥,我不行的,我不會演講。你莫要逼我。”柳若思還沒有上台,只要一想到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演講,她就感覺心悸腳軟。
“上大學以後,你最大的感受是什麽?”張俊慢慢的引導她,讓她說出內心的話。
柳若思想了想,輕柔的說道:“我直到大學才知道,原來學校裡真的有圖書館;操場是紅色的跑道和綠色的草坪,而不是長滿雜草的空地;食堂是可以自己選擇想吃的食物,而不是統一的大鍋菜。”
張俊聽著聽著,心裡莫名的產生出一種想要守護她的衝動。
這是一個多麽柔弱,又多麽美好的女生!
她既然已經見過光明,怎麽可以再讓她深陷黑暗?
張俊忽然好想和她一起,從校服到婚紗,從時光裡不慌不忙走來,在陰晴圓缺的歲月裡,給她現實的安穩。
公交車忽然一個急刹車,前面傳來司機罵人的聲音:“找死啊!橫穿馬路!”
車裡的人橫七豎八的亂倒。
柳若思下意識的抱住了張俊,將小臉蛋緊緊貼在他胸前,聽到了他那猶如鼓點一般響亮的心跳。
她抬頭看著張俊。
張俊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笑容燦爛。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運轉,只剩下他倆彼此的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