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看著屏幕,想著“你好”然後屏幕上就打印出“你好”。女神又試了試意念控制鼠標,一切都沒有問題。
關鍵的步驟來了,她打開了電腦攝像頭,編寫代碼將攝像頭的實時視頻數據通過腦機接口傳給大腦處理視覺的區域。
“運行!”女神想著,然後她閉上眼睛。
女神看到了,看見了手術台,看見了屏幕上的文字。和眼睛的區別還是挺大的,視野模糊,邊緣變形。不過這都是小問題。
“咱們成功了,在腦機接口的幫助下,我通過攝像頭可以看見了。”女神對張偉說道。
但是張偉卻很疑惑:“為什麽我看到的都是雪花點,毫無規律的雜亂無章的雪花點。”
“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在騙我?”女神驚呆了。
“真的,不信你可以給我爸裝一個看看。”
“不用試了,我相信你。人腦怎麽可能會解析計算機的數據。估計要找到一個算法,將計算機表示圖形的顏色數值轉成人腦能識別的神經信號脈衝。比如顏色值,紅25%,藍30%,黃70%,在神經細胞裡又是如何傳輸的。只有解決這個問題,才能讓你父親真的看到攝像頭的畫面。”
主學生物,也許學計算機的張偉能完全聽懂這段。當前世界上腦機接口實驗還停留在意念操作機器手的地步,離真正的構築腦機之間無限制交流的平台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為什麽你能看見,能識別計算機的圖形數值?”張偉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是女神啊。”這句話成了解釋所有不解之謎的靈丹妙藥。張偉聞言,也沒有再追問什麽。
女神換上便裝,拿走了鑰匙就出去了。她需要找個高手問問。
雨下的很大,夾雜著時有時無的閃電。開著跑車,奔馳在這狂風暴雨裡,很有一種執行危險任務的感覺。
“話說哪吒自刎時,貌似也在這種天氣裡。”張偉淡淡的說道。
女神沒有理她。
“哪吒反抗她的父親,最後寧可自殺也要擺脫父母的控制,從此率性而為,真是瀟灑。”
“到了。”
“這是哪裡。”
“濱江監獄。”
坐在會客室裡,女神輕輕叩擊著黑色的鐵製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音。會客室裡有一股潮濕的煙味,弄的她很不舒服。一盞螺紋燈吊在屋頂,不知為何一直在輕微晃動。
這時錢一學走了進來,他愣了一下,緊盯著對方慢慢坐下。
“為什麽要見我?我不認識你。”錢一學態度很冷漠。
女神又敲了敲桌面後說道:“我想加入貴公司研究腦機技術,但是吳先學說需要你同意。”
“腦機項目我們不做了,以後也不準備再做了。抱歉,我幫不了你。”錢一學冷冷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看來你已經放棄了救你女兒......”女神輕聲說道。
錢一學聞言突然轉身,衝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但是很快他有頹然坐下。獄警衝進來呵斥道:“2077,你老實點。”
女神則一臉平靜,告訴獄警沒什麽事,獄警這才退到外面。
錢一學因為激動胸口起起伏伏,他握緊雙拳,低聲說道:“你運氣很好,如果是在外面,剛才我就弄死你了。”
女神則正色道:“如果你讓使用貴公司的腦機實驗室,我可以繼續研究如何救活你的女兒。”
“你研究?”錢一學啞然失笑“我都沒研究出來,你能做到?無非你就是想借用我的實驗室。我知道,現在中國境內能合法的進行人體腦機實驗的也就我們公司了。你估計還是大學生吧,最多研究生,腦機技術能了解多少?”
女神沒有回話,而是轉頭將後腦杓對準了他。女神捋起頭髮,露出了腦機接口。“我給自己裝的, 就在你們的實驗室。”
“我的天哪。”錢一學大吃一驚,癱坐在椅上上。
“真是你做的?”他不可置信的問道。
“您應該知道,吳先學也沒能力做這個手術。”
“這我知道。但是,你是怎麽學會的?”錢一學迫切的問道。
女神笑道:“我主學生物,愛好計算機和醫學。這些都是腦機技術的基礎。”
“你說的都對,但是,我不覺得僅靠看書就能完成這個......”錢一學喃喃自語,突然他想起來了:“你是不是新聞裡做心臟手術的那個獸醫?”
女神有一瞬間的恐慌,但是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只見她微笑著點了點頭:“錢總,你是不是更相信我的技術了?”
錢一學仍皺緊眉頭,說話非常嚴謹,就像在做學術報告一樣:“我相信你有能力做腦機實驗,但是我對你獲得能力的途徑保留懷疑態度。再天才的人類,僅靠讀書是無法達到你的水平。”
說到人類,錢一學突然疑惑的瞟了女神一眼。
得到錢一學同意後,女神就離開了監獄。
張偉感歎道:“他好聰明啊,他已經懷疑你不是人類了。”
“是的。”
張偉又問道:“剛才我能感覺到你有瞬間的恐慌,他讓你感覺到害怕了?”
“閉嘴啊,女神會怕人嗎?”
張偉沒有再問,但是剛才的恐懼卻是真的。神會害怕一個人類,總覺得非常滑稽。要麽神太弱了,要麽人類太強了。
女神又將車開回了智療大廈,她準備住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