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為了乾成了這事,預支了半個月對張偉身體的控制權。沒問題,只要能治好父親的眼睛,要張偉斷條胳膊都行。
等掛鍾指向了8點30分,女神準時離開了別墅。
天空灰暗,女神抬頭看了看漫天的烏雲,咧嘴笑道,還揮了揮手。什麽都阻止不了她的好心情。
她哼著歌,坐進了心愛的跑車。到達智療大廈後,下起了小雨。她快步跑向正門,卻發現旋轉門已經鎖住,鎖鏈上布滿灰塵。她推開側門進去,只見大廳空無一人。廳內因為燈光未開,顯得暗暗的。給人一種落魄的感覺。
“有人嗎?”她大聲問道。
“誰呀?公司已經關了。”一個矮個子老頭從一扇小門裡走了出來,他佝僂著背,穿著皺巴巴的泛黃背心。
“我是張偉,我找吳先學。”女神笑著說道。
“哦......“老頭看了看他,眼睛轉了轉說道:“公司倒閉了,大家都回家了。吳先學應該現在在家裡。”
“爺爺,你別騙我了。我去監獄見過錢總,是他讓我來這裡找的。”
老頭一愣,冷冷說道:“35樓。”
電梯緩緩上行,四周非常安靜,只聽到電梯上行時的晃動聲。終於顯示35樓,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走廊的白熾燈因為接觸不良一閃一閃,走廊兩邊是黑色的木質照片牆。照片殘缺不齊,還有人用彩筆寫道:fuck。女神小心的跨過一個還沒喝完的奶茶杯,向右走進了辦公室。辦公室更像是經歷過龍卷風一樣,亂七八糟。紙張,圓珠筆,鼠標,東倒西歪的垃圾桶在地上隨處可見,一個還算立著的飲水機裡還有半桶水。女神從這些雜物裡穿來穿去,才勉強到達機房,機房大門的玻璃碎了一地。從破了的窗戶看去,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子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他時而敲擊鍵盤,時而沉思苦想。
張偉忍不住想,自己來到這裡都很害怕,到底是什麽精神支撐著這個男人。
女神推門進去,男子仿佛沒有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太專注了。
女神走到他的身後,也看向了屏幕。屏幕裡是python代碼,張偉盲猜應該是和人工智能相關。
“這裡寫的不對。”女神輕輕說道。
男子就是吳先學,他回過頭看向女神:“你快說哪裡不對。”
女神彎下腰,指了指屏幕後,又和吳先學交流了幾句。吳先學想了想了,連連點頭。突然他像才意識到一樣,失聲問道:“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裡?”
這專注力令張偉汗顏。
“我叫張偉,大四學生。我對腦機接口很有研究,希望能加入貴公司,為貴公司的重新崛起盡一點力。”
吳先學聞言不覺笑了起來,他扶了扶眼鏡,溫和的說道:“雖說一切皆有可能,但是以我的經驗,全世界對腦機接口很有研究的不會超過三人,一個是錢老師,另外兩人都在美國。我覺得你不可能對腦機接口很有研究,即使你對人工智能的認識已經把我鎮住了。”
“如果是錢老師認可的呢?”女神自信的笑道。
“他認可的?”吳先學吃了一驚,又笑了起來:“你騙我的吧。”
“通過腦機接口,將小美的記憶信息傳給AI,然後由AI進行分析......”
吳先學聽後瞠目結舌,結結巴巴的問道:“這......是他告訴你的?”
“嗯。”女神點了點頭,很滿意他的反應:“這都是絕密信息,你總該相信了吧。他希望我能順著他的研究繼續進行下去......”
“我明白。”吳先學冷靜下來,打斷了女神的話。他沉吟了一會,終於開朗的笑道:“歡迎你,張偉,加入智療這個大家庭。”
女神和他我了握手:“太好了,我的工資是?”
吳先學尷尬的笑了笑:“公司現在仍然負債,還暫時發不出工資。這些錢老師沒告訴你嗎?”
“說了,我看你搞個歡迎儀式,還以為是要給我發錢呢。”女神撇了撇嘴,又說道:“算了算了,你還是帶我去腦機接口實驗室吧。”
實驗室在地下一樓,出了電梯,感覺更加陰冷潮濕。吳先學用鑰匙打開了白色鐵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緩緩散發了出來,他打開了頭頂的白熾燈。實驗室裡一塵不染,白大褂,手術設備都放置的整整齊齊。實驗室的中心放置了一個手術台,幾個乳白色的金屬吊臂懸在上方,吊臂下方則是手術刀,鑷子或者爪子。
吊臂另一邊有數條電纜, 電纜延伸向下,一部分和手術台右側的一台電腦相連。一部分又向前延伸到了盡頭的機房內。
女神直接在電腦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需要我介紹嗎?”吳先學問道。
“不用了,你把鑰匙留下就行。”
女神頭也沒回,只顧著敲擊電腦。只見他雙手像彈鋼琴一樣,飛快的點擊著。吳先學看呆了,她非常熟悉如何使用這台手術機器人,因為她沒有猶豫。不一會兒,她就走到一邊,換上了手術服,然後躺在了手術台上。
這時一個機器手臂先給他打了一針麻藥。等他徹底麻醉後,另一個手臂用手術刀隔開了他的頭顱。一把腦機連接線根據不同的顏色和大腦的不同部位連接上,有處理視覺的,有處理記憶的,有處理思考的,有處理運動的,還有管理平衡的等等。等連接完後,一個小電鑽在他的腦後開了一個小口,方便腦機連接線的另一端從小口出來。最後機器人關上了頭顱,並開始縫線。等縫線完畢,又在腦後裝了一個腦機接口,和電視機後面的視頻接口很像,另外一端則和腦機連接線相連。
腦機接口很小,從外表看,只是腦後多了一個小小的突起,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直到看到這裡,吳先學才放心的將鑰匙放在鼠標旁。他一臉震驚,苦笑著搖著頭走了。“現在大四學生優秀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麻醉過後,女神慢慢從手術台上坐起。她搖搖晃晃的走下手術台,坐進了電腦椅裡。她喘著粗氣,用顫抖的雙手摸索著將電腦裡一條數據線插進了自己的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