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戚歸年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作息,除了飲食上他跟部分高層後代一起開小灶外,其他事情他並未感到有什麽區別。
甚至跟哪個新來的一樣,都處於被針對的地位。
不知道為什麽,自打注射了那針試劑之後,戚歸年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身高也竄了五厘米。
一隻胳膊搭在了戚歸年肩膀頭上,是戚歸年這三個月來,唯一的新朋友——杜青帆。
“又想什麽呢?我給你講,你現在,在咱們這群小孩裡,可是太有名了,不過我聽說又有人要挑戰你擂台呢,你去看看不?”
這人完全一副損友的做派。
要說兩人的相識,那也是格外的有意思,真應了那句所謂的不打不相識,打了之後才相識。
杜青帆實際年齡比戚歸年還要小上幾個月,不過兩人的個頭卻差不多。
戚歸年把杜青帆的手拿開,靠在食堂的長椅上,雙手抱在胸前。
“不是,你們怎麽都想著挑戰我?你們剛來的時候都這樣被針對嗎?”
戚歸年枕著椅背,仰頭歎息。
杜青帆也靠在了椅背上,這家夥很奇怪,無論幹什麽都喜歡眯著眼睛,而且消息十分靈通,在他們這群人中伸手也算得上是一流,但卻十分的低調,簡直就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杜青帆這家夥好像還真在認真的思考。
“確實容易被針對,我去年剛來的時候,最多一天打了十幾場,可比你慘多了。”
戚歸年白了他一眼。
“嗯,那這就是你剛來的時候挑戰我的原因?我看你這幾個月也不惹事呀,幹嘛當時非要起頭?”
戚歸年作證了,掰著手數了數,最後把比七手伸到杜青帆面前繼續說道。
“三個月,我一共打了27場,才贏了七場,輸了整整20場,不是你們這麽喜歡虐菜的嗎?”
“那你也不看看另外20場是誰?他們在整個青訓營都是赫赫有名。別說你了,咱倆加起來都打不過,你說是吧?”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不過戚歸年的笑裡面摻雜的更多的是無奈。
“嘿嘿,沒毛病,不是嗎?那下場你去嗎?”
“呵呵,去個屁,不去!”戚歸年一秒變臉,一口便回絕了。
“是個女生。”杜青帆補充道。
“那算我勝之不武了?”戚歸年又白了他一眼。
杜青帆擺了擺手,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是不是,你根本贏不了。”
“那我更不去了,去丟人現眼嗎?”戚歸年再次往後依靠,長頭髮已經被修剪了很多,額前的碎發被甩動了一下,恰好露出前兩場留下的疤。
原本秀氣的眉毛被斬斷了,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給這副稚嫩的面孔上多添了幾分英氣。
“表現好,以後工作好。”杜青帆這邊依舊在勸。
“我不需要。”戚歸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態度十分決絕,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杜青帆站起來,兩人還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著,突然戚歸年卻被一個高壯的男子撞了一下。
男生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戚歸年,用手狠狠的摁住戚歸年的肩膀,好似想給戚歸年一個下馬威。
戚歸年絲毫不示弱的抬頭瞪了回去,那男子比戚歸年足足高出一個腦袋,戚歸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人還未清理乾淨的鼻屎。
“二小姐在擂台上等你,你要是再敢放二小姐鴿子,你今天就別想完整的回宿舍。”
男人赤裸裸的威脅似乎對戚歸年並未起多大作用,戚歸年只是低聲罵了一句。
“有病!”
男生離開後,戚歸年揉著肩膀,頭無語極了。
“不是,我是什麽很賤的東西嗎?一個個真的有病,如果他們真的很閑的話,他們怎麽不去找萊昂雷斯·維納爾教官玩去,保準有他們爽的。”
“所以你真不打算去?”杜青帆把腦袋又湊了過來,看起來十分的幸災樂禍。
“不去,這又不是他第一次派人來威脅我了。”戚歸年依舊很嘴硬,盡顯無語。
不過,作為合格的損友,杜青帆自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那你為什麽朝擂台的方向走?”
“去訓練,這周的指標還沒達標呢,你達標了?”
戚歸年在青訓營裡面最討厭的就是來擂台這,除了必要的訓練,他幾乎從不踏足這裡,那個圖書館和機械教室才是他的最愛。
杜青帆一步不離的跟著戚歸年,戚歸年這家夥還真的是去訓練了。
杜青帆十分好奇這個戚歸年,除了每星期必須打的擂台,這家夥幾乎不接受任何人發起的擂台,在所有人都恨不得盡情發揮自己時,他卻總喜歡把自己藏起來。
真是一個古怪至極的家夥,不過正所謂臭味相投,杜青帆就喜歡和這種孤僻的怪胎交朋友,他覺得能隱藏自己的人才是高手。
不過他這就完全屬於高估戚歸年了,這家夥只是單純的不想打架罷了。
其次杜青帆還十分好奇,那位發起擂台挑戰的黎家二小姐——黎桉歲,這似乎已經是他本月第三次向戚歸年發起擂台了,前兩次不出意外的均被戚歸年給明確拒絕了。
突然一個十分有意思的結論出現在杜青帆腦海中。
杜青帆湊到戚歸年面前,不懷好意的問道。
“你說那個黎桉歲是不是看上你了?你看你倆這名字,年年歲歲多般配呀。”
戚歸年鄙夷的看了杜青帆一眼,他真不知道這家夥腦子是怎麽長的,天天淨想些什麽玩意,估計這家夥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魔怔了。
“滾蛋!”
戚歸年自打來了青訓營,完全沒有了。之前乖小孩的樣子,不僅成熟了很多,素質也下降了。
不過戚歸年忽略了一點,自己這標志性的白毛格外的顯眼,即使在角落中也逃脫不了黎桉歲那“天羅地網”,很快就被人逮著了。
“皇甫歸年你個慫貨,竟然敢放二小姐鴿子,看我今天不廢了,你個縮頭王八。”
說實話,人群裡確實有很多人不服戚歸年的排名,20負七勝的戰績卻排在青訓營排名的第42位,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不爽。
“青訓營有規定可以拒絕別人的擂台,可私下打架違規,你想違規,別帶我,謝謝。”
戚歸年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好幾個人擋住了去路,戚歸年只能被他們逼得連連後退,一直到靠了器材才停下來,不過這群人依舊在步步緊逼。
黎桉歲叫停了眾人。
“助手擂台是我發起的理應,我與這個人比試,各位不服,還是各位覺得你們比我厲害,有資格替他或者替我完成這場擂台?”
戚歸年是真的不想接,但是看這架勢,他不得不接,自己已經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螞蚱了。
其他人聽到黎桉歲的話,瞬間就沒了,剛才的氣焰。
戚歸年還是不想有什麽太大的矛盾,依舊在勸說。
“我說黎姑娘有句古話說的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先見,非要弄成這樣嗎?”
黎桉歲那邊態度格外的強硬。
“你要是早些接下來就不會鬧成這樣的局面了,而且這是咱們的個人恩怨,你要為你說過的話負責。”
戚歸年聽了搖了搖頭,最後還是上了擂台。
他真不知道自己和她有什麽恩怨,每次去找黎桉歲解釋,都是那黎猙作傳信的,每次說的都雲裡霧裡的,真叫人麻煩。
“我說咱們點到……”
沒等戚歸年說完黎桉歲就衝了上來,遺跡中位踢退直攻戚歸年腰間。
戚歸年連忙格擋,可是黎桉歲變腿高位,戚歸年壓肘翻小臂格擋。
不過這黎桉歲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一個小女孩,卻極具反差,這一腳下來,力度之大讓戚歸年整條胳膊發麻,不愧是排在第五名的學員。
戚歸年甩了甩胳膊,這回他可得打起12分的精神來。
黎桉歲以指為劍,一招仙人指路直刺而來,戚歸年太白敬酒低勢上撥,緊跟大幅轉身華蓋下輪。
黎桉歲後撤躲閃,由於戚歸年動作大開大合,破綻極多,黎桉歲找準時機爪式攻其下,戚歸年雙手交叉下個檔,上手側身變肘擊。
戚歸年可沒有憐香惜玉,這個好習慣,肘擊成功擊退黎桉歲,立刻接轉身抱拳後砸。
這招砸空了,拳頭砸在地上,意識到不對勁,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前空翻拉開距離。
他前空翻的時候也恰好躲過了黎桉歲的掃堂腿。
兩人都站起來,警惕的看向對方,戚歸年再次,率先動手上前一步,轉身後掄砸向黎桉歲。
黎桉歲外格擋住,反手壓腕抓住戚歸年的手,一記猴子獻桃正砸戚歸年下巴。
戚歸年死撐住,雙手合掄反擊。黎桉歲雙肘外頂擊打麻筋,瞬間戚歸年兩條胳膊就被卸了力,失去了知覺,黎桉歲趁機雙拳重擊戚歸年胸部。
戚歸年後退數步靠住圍欄,外壓圍欄蓄力。
黎桉歲上前後手直拳,戚歸年又硬扛了一拳,解力加速度衝出,熊式抱樸。
黎桉歲失重,用手重擊戚歸年背部無果,裙裡腿踢擊戚歸年大腿。
戚歸年一直向前衝刺,黎桉歲想要穩住腳跟,但卻無濟於事。
戚歸年借此突然纏腿抱摔,扯住黎桉歲右胳膊強鎖,即使黎桉歲力氣再大也無濟於事。
突然戚歸年感覺恍惚了一下,手松了,黎桉歲一下掙脫。
戚歸年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黎桉歲一套拳肘連擊,戚歸年勉強應對。
黎桉歲一個膝擊打了戚歸年措不及防,戚歸年下意識單手遮擋,但卻只聽見清脆的骨裂聲。
恍惚的戚歸年有被黎桉歲一個側踢正中胸腔,直接飛出,又倒在了場上。
台下傳來一陣陣喝彩聲,許多人上台將黎桉歲圍了起來。
一連串的彩虹屁,和各種各樣的讚美聲不絕於耳。
黎桉歲卻是在人群中尋找戚歸年,他好像剛才看到戚歸年起身了,但是戚歸年被人攙扶著默默的離開,準確的說是被人群淹沒了。
“二小姐威武,早就看那走後門的小子不順眼了,什麽大的後門能打得過四席呀,在青訓營裡走後門,真不知道他爹腦子怎麽想的。”
“讓他出言不遜,活該挨揍。裝什麽清高呀?誰還不是個大小姐?大少爺了?”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聽的黎桉歲覺得異常的聒噪。
“都閉嘴,都沒事幹了?”黎桉歲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怒氣。
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迅速給黎桉歲讓出一條路。
黎桉歲此刻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點像是被戚歸年給侮辱了,她想去找他問清楚。
此刻的戚歸年這邊出了門就推開了杜青帆,晃了晃腦袋,捂著手開始自己走自己的。
杜青帆剛才可是VIP位置近距離觀看了全過程,心裡也是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烏龜,你怎麽還放水呀?憐香惜玉?你個老小子能有這品質?”
“是她輕敵了。”
“我是說問你你為什麽放水?”
“我打不過他的,我的手掌被打碎了。”
杜青帆一連串的問題下來,戚歸年全程都在答非所問,根本就不好好回答問題。
“你傷這麽重,不給家長說一聲嗎?”
杜青帆這句話似乎是刺激到了戚歸年,戚歸年突然停下腳步。
本來就感覺腦子裡面亂哄哄的戚歸年,仿佛現在就是一個被點燃的炸彈。
“我要回家,這破地方,我他媽一秒都不想多待了,我要回家!”
戚歸年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現在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準確的說是他最近情緒都不是很好。
杜青帆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可寬慰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咽了回去。
因為此時一群人圍了上來,為首的依舊是那個壯漢——排名第42的黎猙。
黎猙看著面前瘋瘋癲癲的戚歸年,他想破頭,也想不出這個新來的,憑什麽能排在自己前面?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輸不起就滾回家去,瘋了就呆在精神病院,別在這裡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