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歸年一手扶額,一手扶牆,喘著粗氣,目露凶光的看向面前的黎猙,他現在感覺腦子裡面亂哄哄的,神志並不是很清醒。
“背後嚼舌根的家夥,裝什麽為民除害?你一個旁系誰給你狐假虎威的資本?狗仗人勢的東西,要不是你堂姐她們,就憑你個蠻子也能進前50,我呸!”
慫,這家夥他自然知道當今黎家什麽地位,紅區四席之一的黎煜就是他們家的老太爺,100多歲的老頭至少瘋了50年,聽說最近又正常了。
黎猙一聽就惱了,他對自己的定位實在是不清晰,他認為,將來黎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大伯家沒兒子,就兩個女兒作為他的親侄子,黎家早晚都得傳給他,就連他父親也是這樣說的。
他反正看不起戚歸年,他找人調查過這家夥簡歷,簡直比自己的臉都乾淨,唯一可看的就是能力等級,不過,在眾多新秀面前,那也是算個屁呀,至於那姓,他絕不可能聯想到四席之一皇甫修源。
在他看來修源就一個孩子,十年前就死了,死的時候才21歲,他不可能有後。
“旁系怎麽了?別看我現在給他當狗黎家,遲早是我的。今天的羞辱,我將來定要她們十倍百倍的還回來,而你呢?我不知道你走的是哪家後門,我告訴你,我們家族從來不會在這動手動腳,別以為你自己姓個皇甫,你就是那位大能的孫子。”
黎猙越說越靠近,戚歸年的傷他是看到了的,別說戚歸年,他自己挨那位一下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戚歸年這種細貨。
戚歸年猛的一拳打在黎猙臉上,這一下完全超出了黎猙的預料,黎猙萬萬沒想到,這家夥還會還手。
黎猙被打退了好幾步,嘴唇和鼻子上都被打出血了。
“你想死啊,連我都敢打給我上廢了,這個混蛋。”
黎猙費了好大心思才讓黎桉歲跟戚歸年對上,他篤定戚歸年會被黎桉歲達到無力反擊,自己便好做,受漁翁之利,錯錯,這家夥的銳氣。
誰讓這家夥跟那個黎桉歲一樣的討人厭,黎桉歲自己動不了,他一個無視自己,同樣令自己反感的人,自己還動不了嗎?
一群f級的狗腿子立馬圍了上來,戚歸年一隻手應付起來,相當的吃力。
好在誰都知道表個態就行了,沒必要拚命,不然一人一腳戚歸年都守不住。
“讓開!我來!”
黎猙一個助跑飛踢過來,人群立馬散開。
戚歸年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重重的砸在牆上。
黎猙繼續揮拳就朝著戚歸年頭部砸來,戚歸年迅速下蹲,黎猙的拳頭直接就砸在了牆上,牆體被砸進去了,一大塊。
戚歸年蹬腿攻擊腳下,黎猙下撲雙手抱拳下砸,戚歸年翻身躲避,再接燕子翻起身。
“過分了黎猙,用能力,下死手,我與你無怨無仇,你卻想要我的命。”
黎猙壓根不聽戚歸年說的,力量能力一開就是想要他的狗命。
“黎猙你個傻逼!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爺都不敢動我,你家太爺算個屁!”
戚歸年剛說完就被人群中一人出腳絆倒,黎猙順勢騎在戚歸年身上,壓著他打了好幾拳,戚歸年用胳膊擋著臉,依舊被打破了口鼻。
由於黎猙臉靠的很近,戚歸年硬扛兩拳後,找準時機直接用沒骨裂的右手,直接插進了黎猙的左眼眼眶裡。
黎猙的眼球瞬間就被刺破,吃痛松了勁。
戚歸年用力掙脫一腳踹在黎猙胸口,但沒跑兩步又被攔住,雙拳難敵四手又被逼到了牆邊,一個胖子突然撞了過來將戚歸年貼到牆上。
戚歸年一拳掄在胖子太陽穴上,胖子這才向一邊倒去。
突然,一隻大手又死死的掐住了戚歸年脖子,戚歸年的眼睛快睜不開了,但依舊可以看出來人是黎猙。
戚歸年說不出話來了,用手死死的扒拉黎猙的手,卻起不了絲毫作用。
“教官來了!!”一個人跑來報信。
幾個穿著十分得體的人緊隨其後。
“喂,幹什麽呢?!住手!”
黎猙依舊不肯放手,直到教官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把他打飛出去。
戚歸年終於能呼吸了,身子一下子都軟了下去。
“烏龜,快醒醒。”
是杜青帆的聲音。
戚歸年其實還能動,但是他不想動,結果杜青帆以為他昏死過去了,上來就給了戚歸年兩耳光。
戚歸年有被無語到趕忙出聲。
“我還活著呢,咳咳,還活著。”
“活著就好,我給你講你這回事大了,估計這黎家得來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該怎麽辦?你家怎麽處理?”
杜青帆滿腦子中的都是八卦,戚歸年甚至覺得這家夥折返回來就是為了一線吃個瓜。
還沒等戚歸年這邊回話,教官他們便來了,包括杜青帆在內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經過幾番審判,最後幾人被定了一個聚眾鬥毆,黎猙等人還加了個誹謗,各自回家反省三個月,就連杜青帆也被波及回家一個月。
戚歸年的傷口已經經過處理,手上打著石膏,頭上纏著繃帶,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顯得十分狼狽。
來接學生的車,一輛比一輛高級,多數連輪子都不用貼著地面飛過來,還有幾艘是軍用的戰艦。
在戚歸年一旁的杜青帆家裡也來人了,戰艦懸停在他們面前,窗戶先被打開,那就首先伸出來就給了杜青帆一個耳光。
隨後杜青帆是被揪著耳朵塞進去的,對於杜青帆戚歸年還是有所了解的,他們家是六十四門之一的家族,來接他的人,多半是他的父親杜愛人。
最後只剩下戚歸年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終於,一輛車停在他的面前,一隻手從車窗中伸了出來,敲了敲門,正在走神的戚歸年看了過去,有些小失望。
因為來的人並不是修源,而是魏子期。
“伯公讓我來的,他有點小事,在忙上來吧。”
戚歸年艱難的上了車,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主駕駛竟然是吳崖,這家夥同往常一樣,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看上去有點凶,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怎麽樣?青訓營過的好嗎?”魏子期明知故問,而且臉上依舊是那副笑臉。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戚歸年那無語的表情,像極了卡通表情包。
“我也在青訓營呆過,我不怎麽去武場,一般去的也是我打別人,而且我不是你這種插班的,像你這種插班生去的太晚了,哎呀,有點摩擦是難免的。”
魏子期全然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我也不經常去,大部分時間都在文場聽盧文教授講故事,在圖書館查資料,可是他們總是來找事。”
戚歸年嘟囔著躺在後座上滔滔不絕的往外倒苦水。
“他們要挑戰你,你直接硬下來不就好了。”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吳崖終於說話了。
不過他的觀點戚歸年可不敢苟同。
“那我不得被打廢了呀?”戚歸年坐了起來。
“如果你有實力,就多接幾場大獲全勝,證明自己要麽自己去當那個小醜去挑戰榜首輸了,頂多讓人笑笑留個自大的形象,誰又會去挑戰一個自大鬼掉身價呢?
可是你兩者都沒選,你有實力,但不多敢挑戰。40多位的卻不敢再進一步,遇到強的就想逃,可躲來躲去,尾巴卻越來越長,像你這種就是一個勇敢的逃兵。
你竟然怕那些閑言碎語,他們說你偷吃糖果,你又要拋開肚子,他們說你名不屬實,你卻想著退居山林,傻不傻?自證清白?你應該把他們的眼睛吃下去,看看有沒有糖,你應該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問他這拳結不結實?
這才是處理事情的正確態度,更何況,在這聯盟裡,向來都是以實力為尊的,誰的背景強大,誰說的就是對的,你還怕他們?”
吳崖一連串的說了老多話,可目光卻從未離開過前方,他在很認真的駕車。
戚歸年又被說教了萎靡的坐在椅子上歎氣。
不過話說回來戚歸年不得不佩服魏子期的眼光,相比於其他人,吳崖確實算得上是為數不多可控的,且有頭腦的人。
“對了,牙兄,你怎麽如此見多識廣?比我認識的10717厲害多了。”
吳崖聽到此處,原本有神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不少,表情也有了些許的變化,短短十幾秒,悲傷,寂寞,憤怒,自責,多種情緒一閃而過,最終留下的只有失落。
一項做事一絲不苟,從不走神的吳崖罕見的在開車的時候扭頭看向了戚歸年,看了一眼,卻又將頭轉了回去。
“叔羽你知道嗎?”
叔羽是魏子期的字,魏子期卻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隻讀取了你近幾年的記憶,畢竟副作用你是知道的。”
吳崖歎了口氣,他現在頭髮比之前長多了,不再是那勞改犯的髮型後,還蠻有熱血青年的樣子,不像剛才那樣板著臉的話,細看還有點痞帥的感覺。
“你們想聽聽我知道的事情嗎?如果你真是他弟弟的話,那我想不合時宜的代稱你一句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