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門,戚歸年最先聽到的就是呼嚕聲。
修源確實挺忙的,忙著睡大覺。
春二蟲飛到修源一邊,幾乎是不加任何思考的,就哼起了修源最常用的起床鈴。
修源用被子蒙住頭,可是春二蟲哼個沒完沒了,修源做起來眼都沒有睜開,就用手拍了過去。
春二蟲憑借一個靈活的走位避開,繼續橫著這該死的起床鈴。
修源有點小崩潰的,用手搓了搓臉,十分不情願的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光照的戚歸年一時睜不開眼。
“大早上兩點多,你這隻蠢鳥,嗯?小年怎麽回來了?呀,怎麽還受傷了?”
修源趕緊下床,跑了過來,拖鞋都沒來得及穿,仔細檢查了檢查戚歸年身上的傷口,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戚歸年看著修源這副毫不知情的樣子,不禁疑惑起來。
“不是你讓子期兄去接我回來的嗎?”
修源懵逼了,自己巴不得去呢,怎麽會讓魏子期去,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了桌子上的春二蟲。
春二蟲也是直接給出了答案,演示了一遍作案過程。
“我最近有點忙,你先替我去吧。”這音色簡直跟修源如出一轍。
最近修源確實忙得很,這句話都快成口頭禪了,沒想到竟讓它學了去了,這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修源擺了擺手。
“行了,別管他了,先說說你怎麽回事吧?哪家打的?這次回來再多久?”
戚歸年的聲音支支吾吾的,畢竟這的確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黎家,主要是黎猙事後找人圍毆我…三個月。”
“主要是黎猙,那黎桉月和黎桉歲也參與了?”修源的語氣中明顯帶了些許的不滿。
“黎桉月早就畢業了。”戚歸年的頭低的更低了。
修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他還以為是什麽新興的家族,有眼不識泰山,結果是黎煜他們家,那這事就簡單多了。
別看黎煜敢口出些狂言,但他也就僅是一位末席而已,別看他瘋了這麽多年,但好壞輕重,還是拎得清的。
修源輕輕的拍了拍戚歸年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沒人欺負得了你。”
“我,我刺瞎了黎猙的一隻眼睛,還是算了吧。”
戚歸年不想給修源惹麻煩,他知道修源很厲害,可是人家太爺必定也是四席之一,自己這點傷過不了幾個月就可以痊愈,可黎猙那邊就不一定了,人家不找自己麻煩就算了,看修源這架勢倒是想去找人家算帳。
為了自己上了四席的和氣,戚歸年認為不值得。
但黎煜雖然是四席但家主之位早落到他那長孫身上了,他親兒子都壽終正寢了,自然也知道他自己時日無多,相對於庶出的太孫讓嫡孫能抱住首席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
修源認為黎煜是個聰明人,他也確實聰明,那天來找自己已經算是交代了些後事,既然想讓自己幫忙,那現在無疑是表現的最好時機,自己只是在給他機會。
“一隻眼算什麽?你覺得與黎家的未來相比,他幾隻眼夠惹了我,惹了我,他算是踢到鐵板了。”
戚歸年在想,修源是不是會議錯了?為什麽執意要找黎猙,這四席之間若是起了衝突,那聯盟還得了,最起碼這三區得亂了天。
修源也挺有意思的,作為一區的領導,將一區交給自己的手下,自己竟然打算回歸,卻還是一直賴在三區不走,一個三區,現在聚了四席中的三席,恐怕秩序得重新劃分了。
“叔,真沒必要吧,人家也是四席,給點面子唄。”
戚歸年的語氣都帶著乞求,這讓修源更不爽了。
“我的面子他們未必接得下。青訓營裡。你除了挨揍,啥也沒學會嗎?黎煜一死,就憑黎家那幾個不爭氣的小輩,能排到六十四門就不錯了。
他一死,聯盟必亂,各大勢力誰不覬覦著四席的位子,兩個月後,我和你魏叔會召集所有的私席,八部64門以及各大區的時令負責人和他們的繼承人,以及那幾個新晉勢力,在紅二區開會。
一是要用黎家的態度威懾眾人,殺一儆百。二是我與你魏書重新排布四席八部64門,不服者直接踢出紅色聯盟。”
修源對戚歸年毫不避諱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雖然修源有時候也板著臉,但從未如此認真過。
戚歸年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起吳崖和魏子期的話,他只能默默的聽著,反正他相信修源不可能害自己。
修源見戚歸年這副似懂非懂的樣子,並沒有感到失望或憤怒,反之,他竟然還笑了,他輕輕的拍了拍戚歸年的肩膀。
或許要是阿辰當年跟小年一樣,那就好了。
突然修源揪住了戚歸年的耳朵,並未用力,但也不好受。
“發什麽呆,到時候你也得跟著去,就像在家一樣,聽懂了嗎?”
戚歸年連連求饒,修源這才放開他。
修源伸了個懶腰,揉著肩膀去了廚房,他是真吃不慣這裡的飯,什麽味兒都沒有,跟乾嚼衛生紙一樣。
戚歸年捂著耳朵,他真不理解自己為什麽要跟著去,為什麽非要去二區,他想回一區了。
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修源,好像他們就是在修源從昆侖回來後不久就搬家的,這都快過去11年了,修源到底還能不能應付的來。
就目前來看,從末日開始到現在,聯盟范圍內初期有46個安全區,其中十個安全區因不可抗拒因素被廢棄(其中兩個為聯盟成立後被廢棄),在群龍無首的50年混戰之後,僅剩21個,如今為18個。
聯盟的存在無疑終止了混戰,所有聯盟的四席八部64門都是絕對的精英,自己相比之下,簡直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聯盟的其他人又會信服嗎?其實不信服也好。
戚歸年糾結了一會兒,不過他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因為開飯了。
還是這個熟悉的味道,好吃的還怪感動的,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修源一邊給戚歸年加菜一邊讓他慢點吃。
“慢點,沒人跟你搶。瞅瞅,真不知道那廚子是幹什麽吃的,都把你給餓瘦了,慢點吃,別急。”
修源打了個哈欠,繼續給戚歸年加菜,把筷子放下來,甩甩頭依舊困的很。
修源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瓷壇來,把裡面的液體倒到兩個碗裡,又將其中一個碗遞給了戚歸年。
戚歸年光顧著吃了,無視了這一動作,直到有些被噎住。
戚歸年還以為是水,想也沒想端起來就喝了一半。
“咳咳,咳咳。”
修源看笑了。
“感覺怎麽樣?”修源又想看笑話了,皇甫辰小的時候第一次喝酒就被辣哭了。
“嗆到我了,有點噎嗓子,味道有點怪。”
戚歸年似乎有點喜歡這種怪怪的味道,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修源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結果自己也被嗆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戚歸年和修源對視了一眼,立馬壞笑起來。
“這酒怎麽這麽烈?你給我換了,酒鬼的兒子,我差點忘了。你沒少偷喝我的酒吧?”
說完修源也跟著笑了起來,不知什麽時候來的春二蟲也發出了不合群的“咯咯”聲。
戚歸年趴在桌子上,手在玩弄一根骨頭。
“你怎麽把它們帶回來了?我是見你老不喝。好奇才打開嘗了嘗這瓶不怎麽起眼,我就喝了。你真會挑,嗝,嘻嘿。”
戚歸年現在處於醉的邊緣,這壇酒似乎度數很高。
反正修源是快醉了,他早些年喜歡釀酒,是酒量卻一般般,大部分的酒都跑到結義大哥肚子裡去了。
“我給你講,你哥滿周歲的時候,你還記得嗎?我給他喝我的自釀,他就喝了一口就哭了,讓孩他娘看見了,罵了我一頓,我尋思那玩意兒沒度數呀,我可是他親爹,我還能害他不成嗎?
結果你猜怎麽著?孩他娘拿個打火機一下,啪,那個火著的那個旺啊,她見了上來就賞了我倆耳光。”
說完修源“咣當”一聲趴在了桌子上,戚歸年呼喚了好幾聲無果後,也趴在了桌子上。
果然還是在家好,這兩個月十分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