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從11年前的紅色A級八區昆侖山地帶說起,那天大地在哀嚎,天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降臨,人們沒有迎來隱居昆侖山的神明,反而是成千上萬的變異種,順著裂縫蜂擁而至。
運的,八區有新晉四席李世闖坐鎮,他帶著人們阻擋變異種,並向其他幾大區發出了救援信號,一切仿佛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應援中直接來了兩位四席元老——首席皇甫修源和次席魏卯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你們沒見過他們全副武裝,真的是如同天神下凡,至於有多神,我也並未親眼見到,都是聽說的。
研所內部的居民區,對其實我並不是平民,而是八區的改良人,是基因篩選得出的母體中最優秀的胚胎。
其實,這項技術在22世紀就已經成熟,只不過在23世紀中期的時候再度被禁了。
研究所裡的人都被殺光了,大門卻被那些研究員內鎖著,外面的人進不來,在拚命的砸門。
可是沒有人會去給他們開門,因為裡面這群研究人員不是什麽好人,殺死他們的是他們精心培育的新型變異種,他們給它們起了很霸氣的名字“血虺”和“弑豺”,血虺長得像披著鎧甲的蛇,另一個一口可以吞下一整個人,它們看上了居民區。
門終於被撞開,最先衝進來的人是腳踏反重力飛行儀器的皇甫辰,他手持雙劍,面對變異種,如同砍瓜切菜,一路直到居民區一劍劈開鎖門,被打開,更多的光打進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神明。”
吳崖手上依舊是有條不紊的控制著車,臉上的表情陽光了許多。
戚歸年是見過皇甫辰的,在他為數不多的印象中,這家夥是一個十分開朗愛笑的大哥哥。
“所以阿辰兄後來去哪了?”戚歸年並不知道皇甫辰永遠的留在了昆侖山,他就覺得像皇甫辰這樣的人肯定是闖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
吳崖和魏子期肉眼可見的失落神情。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的確徹底的被埋沒於昆侖,他是被騙了,是有小人想害他!”
吳崖越說越激動,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戚歸年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件事,那是這世間唯而不摻雜任何雜質對他好的人,是一個會陪他玩,十分愛笑的人。
“他可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天才,我爹也在這,怎麽會護不住阿辰哥,你不都說了嗎?我爹是四席之中的首席,怎麽會有人想殺他的兒子?”
“正是因為他是皇甫大人的兒子,才有人想殺他,古時候最容易遭人迫害的就是太子皇甫辰他樹大招風,完美繼承了大人的逆天能力。
他還是這世間唯一的三重能力者,逆生長,聚芯離合,精神念力,但拿出任何一樣來,都是精英級別的,三重能力者的身份更是舉世無雙。
才21歲,就直逼s級的怪物,他要是成長起來四席都得成擺設,那麽多實力暴漲的家族,對這個替補位的第四席李世闖虎視眈眈,他們會讓煮熟的鴨子被別人拿走當擺件嗎?!”
吳崖的車都開的搖晃起來,見狀,他努力壓下自己的情緒。
戚歸年沉默了,人們不應該是期望出現一個德才兼備的救世主嗎?為什麽他們還要扼殺重回陸地的希望?他們難道不希望出現救世主嗎?
戚歸年想明白了,他們並不是不希望出現救世主,而是不希望主宰一切的主人,不是他們自己,這是人本質,內心的黑暗——嫉妒與私欲吞噬著每個人。
戚歸年倚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吳崖則是繼續說道。
“皇甫辰大人救了我,全家把我們帶了出去,在安全的地帶,他隻給皇甫大人發去了消息,還不知道對方收沒收到,可是在皇甫大人來之前,卻先來了一個人,是歐陽文書是他害死的恩公。
他給恩公說,李大人死了,聯盟讓你去心淵,那裡有被困的人和特級機密,你快去一下這裡,我候著。
人群中有人提醒恩公,讓他別去那裡有窮奇,沒人會去那裡。
恩公懷疑的看了一眼歐陽文書,歐陽文書又表示,四席那裡遇到了麻煩,心淵可以解決。
恩,公放心不下,便趕了過去。他剛一離開歐陽文叔便殺了剛才提醒恩公的那人,最後便是屠殺,除了我帶著妹妹逃離了其他的家人,無一幸免。”
吳崖頓了一下,好似又被過去的事情刺傷。
歐陽文書這個名字並不陌生,聯盟有四席八部64門,歐陽文書是黎煜的親外孫,是的,世間唯二掌握甲級能力風後的人,隸屬八部之一,一般他說的話,聯盟中的人都會信一點,皇甫辰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妹妹呢?為何不接過來?”魏子期腦子一抽,問道。
吳崖斜了他一眼,握方向盤的手更緊了,眼神中再次出現殺氣。
“死了,拜你二叔所賜,我從大能那回來的時候連個屍體都未曾見到,我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我活著就只為了殺你二叔和我歐陽文書。”
經過一個拐彎口,四周的車輛少了起來。
“當時被封在昆侖的不止恩公,還有其他幾人,也包括歐陽文書,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我看到渾身是血的。歐陽文書逃了出來,隨後逼人的寒氣緊隨其後,這股寒氣水欲之則成冰,火欲之則瞬息,歐陽文書拚命的跑,其他逃出來的人也開始飛奔。
但凡跑的慢的都被直接凍成了人形冰雕,我跟在幾人後面去找大部隊,沒有看到兒子出來的大人不肯走,但我不知道歐陽文書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總之,大人聽完這家夥的描述,便下令將八區封閉,引爆了裡面的核武器。”
吳崖說到此處,歎了口氣,他們也抵達了此次的目的地。
吳崖並沒有立即下車,而是繼續說道。
“先生大義及時止損,才保住了a7區,剩余的八區人,也多數去了七區,只有少部分去了其他地方。我隨我妹妹就是那時來的三區屬下的綠k區。”
一向話不多的吳崖這次卻一次性說了這麽多,但是每一條消息都格外的重要。
剛要下車的戚歸年又突然被吳崖攔住。
“一切聽皇甫大人的,你實力不夠,不要多想這件事。”
吳崖這句話說的有點懵,戚歸年沒有聽懂,不解的看向魏子期。
“他知道這件事?”
“公伯要是知道了,那不得單刀赴會血洗聯盟四席八部呀。吳崖的意思是,伯公讓你幹什麽?你就按部就班的做,先別想這件事,具體情況有待考證。”
魏子期剛說完,熟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出來。
“你是我兒子,快叫爹。你好,你好,你好,兒子,傻逼。”
是那隻蠢鳥從自家二樓的窗戶飛了過來,這家夥除了頭上多了根呆毛之外,跟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這隻蠢鳥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魏子期的肩膀上,歪著頭觀察戚歸年,應該是人臉識別了一會沒有通過。
“有傻逼自遠道而來,鞭策數十,搶光錢財。”
這傻鳥貌似覺得自己說的挺對的,還驕傲的聽著挺胸脯。
“春!二!蟲!”戚歸年滿臉黑線,咬牙切齒的說道。
春二蟲這邊一聽聲音,愣了一會兒,語音識別好像成功了,立馬改口。
“你是?你是?老子不記得了,一日不見,如…如癡如醉。”
春二蟲在魏子期的肩膀上,呼扇著翅膀,魏子期把頭微微的偏向另一邊。
“他叫春二蟲呀?聽伯公說,我還以為他叫一套房呢,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別讓伯公惦記。”
簡單幾句寒暄後,戚歸年這才強行帶著春兒蟲回去。
“放開老子,放開老子,非禮了,非禮了。”
戚歸年也是無語了,真不知道這家夥跟誰學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