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伽萊的身體很快痊愈了。
這是出院的第一天。
愛芙蘭·辛兒走到比伽萊面前,給了他一個吻。
“能不能不住別墅啊,想住普通一點的房子。”
“好,我已經和古帕爾說過了,在他附近的那些普通居民區買一套小房子,請他挑一挑。”
“好耶,伽萊最好了。”
辛兒抓住他的手輕柔地問,“那個,今天能不能多陪我一會。”
比伽萊嘴上笑容消失了,緩緩摟抱住辛兒。
“今天……我要做的事很多,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
嘟嘴。
點頭。
辛兒只能默許,畢竟她真的不想一個人待在空空的別墅。
古帕爾在市長辦公室等了很久。
比伽萊帶著辛兒隨便打了一輛自動駕駛車就朝政務大樓去。
路上的人更多了。
並且艾蘭亞辛的市容環境都有所改善。
比伽萊頓時感到自己全身輕松。
盡管等待他的是不輕松的事。
“馬上就到了,辛兒要我陪著她,所以只能帶她一起來了。”
“沒事,都是一家人。”
艾蘭亞辛政務大樓市長辦公室。
自從古帕爾就任的第一天開始,整座大樓就陷入了兩個極端。
一方面,各部門變得活力四射(被迫)。
另一方面,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大,因為古帕爾對整個政務體制的改革大大削弱了官僚動用私權的可能。
這自然會得罪一大批官員和利益鏈背後的商業集團。
比伽萊和辛兒剛進大樓就感受到了異樣。
“這麽早就這麽多人上班?唉,他們這是?往外跑?”
比伽萊瞪大了眼睛。
“一看就是古帕爾市長發力了。不然艾蘭亞辛怎麽可能有這麽勤快的官員。”
他們往裡面走,發現好像少了什麽。
“唉,不是,這裡原來好像有好幾個休息廳來著,還有那些智能Al服務器怎麽不見了。”
比伽萊越來越知道古帕爾遇到的問題是什麽了,也是和皮斯頓總長早就討論過的。
叮。
“古帕爾,比伽萊先生和愛芙蘭小姐到了。”
Al的稱呼系統被古帕爾主動要求改為直呼其名,大樓內不通過職務稱呼人。
“古帕爾,我們來了。”
比伽萊一進入辦公室就又被震驚到了。
除了辦公桌和必要的信息設備,其余多余的市長級別的額外配置都沒了。
就連自動飲品機和Al智能雲空間服務都被撤銷了。
比伽萊示意古帕爾關上門和監聽設施,然後走到他旁邊小聲問道。
“古帕爾,我那個凱南·斐克給我的證明清白的信息怎麽樣了?”
“已經完成了,凱南·斐克確實有點東西,他巧妙通過技術把那晚你的行動記錄調換為他自己的,然後錯開時間差,導入你的設備裡了。”
“也就是說我完全能有不在場證明?但是我路上弄毀直升機這個事怎整。”
“皮斯頓已經處理了,你的那個程序痕跡完全被消除,而且車裡的任何定位系統我們內部也派人切斷了,只要信息不連續,就沒問題。”
比伽萊松了一口氣,然後指著辦公室的四周大聲說道。
“果然我沒看錯人。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做。”
一語雙關。
“你坐。我跟你說,就是我這樣的操作,他們都接受不了。
我不明白,不就減點享受配置,至於一個個白眼翻成這樣嗎?
現在我是寸步難行了,你別看他們現在是言聽計從,我已經通過我的人了解到了,幾十個處長和廳長聯名上報州總長,說我這是極力破壞正常行政管理系統。”
“果然,有些問題是骨子裡的,換一個市長根本沒有實質作用。”
辛兒直截了當地說道,她顯然對於腐敗官僚深惡痛絕。
“說的對,我之前就想和你們說,只是因為市長這個位置是你們保給我的,不太好意思說。”
“這就談到我和皮斯頓總長說過的了,對於這種情況,只有兩種破局方式。
要麽,搞政鬥,靠先行一步通過不利證據把這波官員全部給送走,別讓他們在艾蘭亞辛待著了,往外調越遠越好。
要麽,設計內鬥,挑撥他們自己的利益衝突,等自相殘殺差不多了,咱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完成徹底控制艾蘭亞辛。”
古帕爾咂了咂嘴。
“兩個方案都不簡單。而且說實話,我們這次要鬥的可不只是這幾十個官員,怕是普雅安。”
“為什麽?普雅安雖然確實懷疑咱的立場,還不至於能直接將伸手伸進艾蘭亞辛政務大樓。”
比伽萊陷入可能性思考。
“我有調查過,這一批官員背後的背景比較複雜。
很多都能和地方大吏攀上關系,這些大吏要麽是總統的派系,要麽就是商界要員。
顯然,普雅安那麽不擔心我們佔據艾蘭亞辛的一大原因就是這個。艾蘭亞辛保守勢力很強,單靠我們,掀不起風浪。”
比伽萊深知現在是被動狀態,如果這樣下去,這盤棋只會下崩。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艾蘭亞辛之鷹因一場大會聞名於世。
艾蘭亞辛之隼何嘗不能?
鷹隼鬥獸。
也成佳話。
“不如咱再開一次政務協商會議吧,把這些人全叫過來。
就說,針對艾蘭亞辛最近的政治生態,需要開一次會議,讓大家暢所欲言。”
“這是?想靠這次會議震懾住這些人嗎?別搞錯了,他們對我可不是百依百順的,我手上沒有足夠的權力,震懾啥呀。”
古帕爾表示質疑,他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有多難,得罪勢力過多,自己力量太單薄。
“不,對於你來說,只要看清他們的站隊立場就行了。
順從你的,默許是你的人;不順從,那自然就是有背景的刺頭。
這就是一次上司對下屬的敲打。”
古帕爾好像明白了什麽,他走到比伽萊旁邊,小聲問他。
“你和皮斯頓是不是又要整什麽么蛾子?”
比伽萊嘴角露出微笑。
“沒錯,這次會議,我和皮斯頓、希爾娜、萊恩布亞都會來,而且,還有更重量級的嘉賓。”
“啊?除了你們,還有誰?辛兒小姐?再來一次感人肺腑的訴苦演說?”
“你猜,什麽東西在手裡才是硬的。”
比伽萊翹腿斜過頭去,就像教育孩子一樣。
“手裡的兵才是最重要的。”
“啊?這就開一個會,你們要把索西086拉過來?”
“對,正好皮斯頓上次威懾普雅安的時候保住索西086的理由就是保護艾蘭亞辛的治安。
這次這麽隆重的大會,這麽多政治人物來,不用點特殊‘安全保護’怎麽能說的過去呢?你說是吧。
這不正好呼應上了,到時候普雅安問起來,也有個不容反駁的理由。”
“薑還是老的辣啊,這塊經驗我確實不如你。”
比伽萊搖了搖手,“這也是對你的敲打,如果想要改變艾蘭亞辛,就必須下手狠一點。
不擇手段,這是政治的必須,更是自保的關鍵。”
古帕爾猛猛地點頭鼓掌。
“但是問題來了,咱這一招雖然是能打出去,但是普雅安那邊,肯定會有相應動作。
這件事外界反應會偏向我們,他們內議會偏向的可就是普雅安了,皮斯頓總長的日子會很不好過吧。”
“你擔心他幹啥,他都能做出倒反天罡用兵威脅總統的事,你覺得還有讓自己不被針對的可能?
普雅安又不是漢獻帝,他有兵權,只是怕皮斯頓發瘋先除了自己,自己死了,兵權跑誰手上就不一定了。”
古帕爾拍了拍桌子。
“俠肝義膽,皮斯頓這個朋友我這輩子都交定了。”
“那我呢?”
“和他交朋友和你交朋友有啥區別?”
“行了行了,你快點擬通告吧,我和辛兒去找皮斯頓商量怎麽把這一拳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