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老二描述那女子形容,許青腦中立刻便浮現一道身影。
是那日在平安鎮,替村民跳大神驅邪的其中一個神婆。
“那個啞巴大神..”
可張老二身上那股讓他熟悉的氣息卻並非神婆。
“她是有意在等我?還是巧合?”
“她們不是信奉的五仙奶奶麽?莫非是五仙奶奶冒充土地神?”
這樣也說的通,上次許青用符紙招來五仙奶奶,讓祂平白與霧蟲惡戰一場,受傷頗重。
祂讓手下信眾獻上血食人牲也並非說不過去。
可為何張老二身上的卻是另一股氣息?
許青心思急轉,不由又想起一人來。
花婆婆!
那股氣息與花婆婆身上的極為相似,但小巨子說過,花婆婆信奉的是一尊名為五通神的神聖,那啞巴神婆怎麽又與五通神扯上關系了?
是上次五仙奶奶吃了個大虧,因此責怪與她?所以被責罰之後改換門庭了?
“楊雲雲說他們離火教就有讓人改信神聖而不受牽連的秘法,想必這啞巴神婆也有其他辦法。”
許青不再糾結這些,收刀歸鞘,但神色間的異樣被楊雲雲察覺。
“許秀才你認得那女子?”
“打過幾次交道罷了,不熟。”
“那還要去土地廟嗎?或許是個陷阱。”
“是不是陷阱還說不好,楊姑娘在陽谷縣有未聽過一尊名為五通神的神聖?”許青知她手下眾多,知道的秘聞肯定不少,故而有此一問。
誰知楊雲雲聽後掩嘴笑道:“這事你若問旁人,倒真不如小女子知道的多。”
她賣了個關子,瞥了眼張老二,便吹了聲口哨,大蜈蚣聞訊一口咬在其大腿根,注入些許微末毒液,張老二登時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這種秘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誰知此人身上有無古怪。
替信奉神聖新建廟宇並不是件容易事,哪怕離火教這樣的大勢力,也半點馬虎不得。
在建廟之前,總要將當地風土人情打聽清楚,哪家人多勢眾,哪家最沒用,哪家香火旺盛,哪家破落不堪。
畢竟一地百姓有限,香火搶一點便少一點,信了這個就不能信那個,這種搶人香火的事,是哪家都不願看到的。
所以來陽谷縣之後,楊雲雲便讓手下人四處打探,又通過衙門拿到了些卷宗。
陽谷縣大小神聖共有十一尊,其中以金皿寺、中道觀為最,其次便是白娘娘廟等一眾不溫不火的存在。
五通神也在不溫不火之列,甚至尤有不如。
其廟宇建在一處因天災毀壞的村落,那村落四面環山,如今早已無人居住,因此並無多少百姓信奉?
且由於其他勢力牽製,這五通神哪怕想讓信眾將廟宇遷址,也是千難萬難,只能窩在山溝裡。
正好三年鈴鐺山中有靈獸現身,是條花蛇,衙門與其他勢力便召集人手尋覓。
五通神也沒閑著,祂也想得到花蛇,於是進入鈴鐺山。
也不知是運氣太背的緣故,五通神一進山就殺了金皿寺與中道觀數名弟子,竟召來了落寶佛陀與青甲道君的注視。
後來花蛇憑白消失,應該是被人得了機緣,但自此之後,五通神也一蹶不振,就此沉寂下去,信眾也被殺的僅剩三兩個。
“這件事金皿寺與中道觀內均有記載,畢竟是信奉神聖顯靈的大事,動靜極大,根本瞞不住。”
楊雲雲道出隱秘,同時仔細觀瞧許秀才,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但對方神色如常,半點變化也無。
她將這事告知許青,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她愈發覺得那花蛇背後的機緣是被許青給得了。
根據張大山的說法,這許秀才是新近修成的神通,往常時候雖然也厲害,但都未脫離俗世凡人范疇。
時間也對的上,最近十幾年中,陽谷縣地界出現的靈獸只有兩頭,一條花蛇一隻白鹿。
也唯有如此,才能說的通他剛開辟一個穴竅,神通便有如此威能。
那些上古遺留下來的邪神雖然可憎,但祂們傳下的神通經卷卻都是一等一的厲害,似離火教中就存有幾篇,非對教中有大功勞者不可觀摩。
許秀才神通驚人,潛力不凡,遇事冷靜機敏,心思縝密又有勇有謀,這也是楊雲雲所看中的,因此能壓下殺人奪寶的貪念。
與這種聯手,遠比得罪要來的劃算。
“你是說五通神被落寶佛陀與青甲道君親自出手打傷了?”
許青隱隱能猜出這女子心思,根本不會暴露,只是想到信奉五通神的花婆婆已死,是不是就意味著其再無信眾了?
“這個不好說,這些僅是小女子結合已有線索的猜測,我雖看過中道觀裡青甲道君的傳世記載, 但上面也隻提了顯靈之事,具體如何沒人知道。”
楊雲雲心思八面玲瓏,見他不上當,也就沒繼續追問,總之現在的許秀才對她有用就是。
“你說假冒土地神的會不會是五通神?”許青說出心中猜測。
“也不是沒有可能,五通神先前去尋花蛇,至今重傷未痊愈,吃血食人牲的確能加快恢復。”楊雲雲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點點頭。
既然許秀才能說出這個猜測,定是知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心眼子太多,身上秘密更多,總喜歡藏著掖著。
“我也不瞞楊姑娘,我曾遇見過五通神的信眾,就是縣衙供奉花婆婆,可惜她死在了那次的黑霧中。
我也認得張老二嘴裡的女子,她是跳大神的神婆,來自隔壁陽林縣,信奉的是五仙奶奶,如今那尊神聖也是身受重傷。
但我在張老二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卻是屬於五通神的。
並且這事好巧不巧的讓我碰見,你說巧不巧?”
許青說罷,一腳踩斷張老二左腿,痛的他醒來嚎叫。
以這個時代的醫術,縱使治好了也是跛子,以後再難欺凌鄉裡。
“許秀才當真心善,若是這狗東西犯在我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楊雲雲看都未看因痛醒來的張老二,在她眼裡,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貨色。
“走吧,咱們去找幫手?”許青不再管張老二,朝著鎮口走去。
“你說中道觀那幾個知道五通神在這冒充土地神,會不會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