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向下,林宇仔細地查看了一圈船體的情況,奇怪的發現並沒有撞擊的痕跡。
船體的磨損情況較為嚴重,不過這和長期以及大幅度的超載有直接關聯,環繞一圈後,林宇沒有發現船體有任何人為損壞的痕跡,只是從拖曳的船錨發現有些異常。
船錨和船體的傾斜角度十分明顯,沉重的船錨是沒有任何理由被海水衝刷到這麽大的角度的。
“船錨是一早放下的,一路漂行過來......”
“為什麽呢...”
他倒是不急著救人,也沒什麽可救的。
八個多小時,別說人類了,奧特曼都活不下來,幾百人待在船艙裡,即便是沒有進水,氧氣存儲量也絕對不夠,人在焦急的情況下呼吸頻率增加,氧氣只會更加稀缺。
更何況,就按之前得到的信息來看,林宇實在找不到船艙不進水的理由。
想著,稍稍下潛,不出意外地透過玻璃看到了漂浮在水面的各種物體。
準備下潛尋找進水源,卻發現玻璃全部完好,船艙全部緊閉......
“啊?”
心中疑惑,遊行在船艙外觀察。
突然一張慘白的面孔貼著玻璃,猝不及防嚇了林宇一跳。
十幾歲上下,年輕的女孩披散著頭髮,微張著嘴瞪著眼被一個順應傾瀉的櫃子壓在玻璃邊緣。
毫無疑問,創艙內有大量的人員根本就沒有逃離,而從信息來看他們原本至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作出反應。
為什麽代理船長不及時傳達逃生指令,而船上的工作人員也不將信息傳達給船內的乘客呢。
伸手摘掉了潛水設備掛在了船艙外的護欄角落,瞥了眼遠處海面的船底黑影,林宇毫無阻隔地穿透過玻璃,進入了船艙。
人間煉獄。
心底沒有其他任何詞語能夠代替眼前的景象。
大量的屍體或懸浮或被物體壓著,船艙口扔存在著一兩具死死抓著艙門但未能離開的少年屍體。
很明顯,在最後側翻的那一刻,他們已經知道了救援不會到來。
但是之前因為某些原因所有人都待在船艙中等待著所謂的‘救援’。
在最後時刻能夠憑借合作以及意志力一路爬到了船艙口,只是已經沒有力氣和借力點能夠將沉重的艙門給推開......
另一側的艙門早已泡在海水中,強大的阻力不是人力能夠抵抗的。
“太慘了。”
林宇平靜地走在船艙中,看到了角落的兩具成年人屍體。
卷起的袖子,髒亂的衣服,披散的頭髮,和手臂稀碎的割傷。
簡單檢查了一下,發現了兩份證件。
“隨隊老師嗎......”
大概能夠還原出當時的情況,兩個老師都拚勁了全力地想要協助學生逃離,但是在當時的時間點,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逃生時間的流失和完全傾覆的船體,都已經成為了他們死亡路上的最後一根稻草,壓死了整個希望。
其他的艙體也大多如此,並沒有找到有關神話生物的影響,甚至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的波動。
林宇基本已經確定了這件事情和所謂的神話生物沒有任何聯系,事在人為。
有時候現實就是比小說更加魔幻,這種堪比地獄般的場景即便是親眼目睹都有些難以接受真相。
查看了一圈最後的艙室,林宇冷笑著準備離開。
整個船隻全部進行了查看。
沒有發現一具船員的屍體。
突然,腳底傳來異樣,林宇低頭看去,發現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拿起放在手心,他認得這玩意兒。
“幸運石......”
......
“發現蹤跡了嗎?”
一個穿著襯衫的年輕人樂呵呵地笑著看向身旁的女友,發出的聲音卻異常平靜。
“沒有,看來得知了分部的信息,有上頭的成分在吧。”
女孩笑吟吟地吃了一口手中的魚餅,輕輕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那就沒什麽好隱藏的了。”
青年神色一凌,拔出懷裡的手槍在一瞬間架起了身下的長椅,拉著少女躲在了長椅後。
“砰砰...”
青年掃了眼肩膀的傷口。
“貫穿傷,步槍,我跑,你找機會。”
話音剛落,青年一個翻身就從長椅後飛躍而出,朝著一側跑去。
毫無疑問,他被打成了篩子。
......
“我們不是來談交易的,你們這次實在是有些越界了。”
派蒙嘿嘿笑著,將手槍拍在了桌上,無視著眼前眾人手中的槍支,輕松地攤了攤手。
“我們已經公布了我們應公布的信息。”
一側的中年人平靜地說道。
“數據是真是假你們清楚,航行圖是假的,AIS軌跡同樣是假的,這和我們衛星偵測的實際情況完全不符。”
“至於你們那點騙人的玩意兒,就算了。”
“告訴我,俞氏父子去哪兒了。”
派蒙冷聲說著,扶著桌子站起,看著位於正中的女人。
“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們的事情,你們不該牽扯到政治。”
女人低了低頭,只是話語間顯得有些無力。
“我確信,我們會給公民宣布應宣布的事情。”
派蒙哈哈大笑。
“就你們?別鬧了。”
“今天這麽多人來不是聽你們哄小孩的。”
“我對你們的這些所謂的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告訴我,背後的是誰。”
“我隻解決我們應該解決的東西。”
“我們要對付的東西有多誇張你們也清楚。”
“你們和你們背後的那群教派一樣,都髒的讓我覺得惡心。”
“我不干涉你們,你們也...”
“起碼給我最基本的尊重吧。”
許久,一旁的另一個老人點了點頭。
“我們告訴你。”
“這不行!”
居中的女人焦急地站起了身。
“哼,事情的確是有些太過了,實在是有些不好收場。”
一個中年人冷哼一聲,站起了身朝著門外走去。
“抱歉,你是不是有些誤會,我什麽時候說有人可以先走了。”
派蒙頭也沒回,冷冷地說道。
“這裡是青瓦台!”
中年人轉過頭怒斥著,而下一刻,一顆子彈就穿透了他的額頭,濺起一片黏糊糊,混合著白的紅。
“那說明我來對地方了。”
派蒙揚起一個病態的笑容。
“我們接著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