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有事和你說。”
在前往火星空間站的路上,時延想對符方說。
自己想要把時卓的實驗室交給他,自己是願意把實驗室交給符方舅舅了,但要是人家不願意呢?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不想要的事物,就算是要給別人,還是得先問問對方的想法比較好。
“什麽事?”
“我想把爸爸的實驗室交給你,舅舅你以前就是和我爸一起工作的。”
“我現在距離研究員這個職業還是太遠了,暫時是接收不了爸爸的實驗室。”
“把爸爸的心血交給您我比較放心。”
“爸爸實驗室裡的人肯定還想繼續朝著這個方向研究,正缺一個可以領導他們的人,我覺得舅舅你最適合了。”
符方細細的考慮一番,說道:“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需在三十歲之前拿到生物學一級研究員的證明。”
“啊?”時延擺著一副苦瓜臉。
一級研究員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自己可是還要去旅行太陽系八大行星的,這不得先耗費幾年?
“啊什麽啊,你看看人家祁夢宇,24歲就拿到了一級研究員的憑證。”
“我就是要求你在30歲之前達到,有那麽困難嗎?”
“你父親的實驗項目可是很厲害的,我想讓你參與進來。”
時延撇了撇嘴,經典永流傳,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我和朋友約好了,要一起旅行太陽系八大行星。”
旅行這個事情還沒和符方說,時延本以為符方肯定是無條件支持的。
“旅行的時候難道就不能學習了嗎?”符方發出自己的疑問。
“那一級研究員也太難了吧,要求時間那麽緊,肯定只能當個理論派,然後在實驗室頻頻出錯。”
“我記得當初舅舅你說,舅媽剛來當你助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一旁的舅媽聽到這個,可就不樂意了。
上前敲了一下時延的腦袋:“怎麽說話呢,敢調侃你舅媽。”
“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符方拍了拍時延的肩膀:“那35歲之前好了吧,這個要求不算難。”
“舅舅,要知道,一級研究員通過的平均年齡可是46歲,要求這麽緊幹什麽?”
時延還是不想苦逼的去學習,前世的教育體系已經把他對於學習的欲望消磨的差不多了。
或許經歷幾年,甚至幾十年這個社會的洗禮,他會沉下心來去鑽研一個方向,考得研究員的證明。
“一級研究員的年齡分布是集中在27-55歲的。”
“46歲的平均年齡那是因為很大一部分研究員是半路起家,可能到了40來歲才開始學習。”
“我不否認這其中出過很多厲害的研究員,但是絕大多數成功的研究員,無論是實踐派還是理論派。”
“都是自小就有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然後在30歲之前通過一級研究員考試。”
“更有在一開始純學理論,在17歲通過了青年教育就能通過一級研究員考核的人。”
“成為研究員的年齡越小,那一輩子從真正接觸實驗室級的操作年齡就越早。”
“就越能積累足夠的經驗,然後在遇到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之後,才能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
“你知不知道有些半路出家的研究員,在垂暮老矣的時候,都在後悔自己沒有早早的成為研究員。”
“自己的研究項目可能快要出成果,他卻看不到了。”
說到看不見自己研究成功這件事,符方還是對時卓有著一種同行者的惋惜。
時卓118歲的年齡,按照他實驗的進度,是完全有可能看到這個他研究了大半輩子項目研究成功的。
符方透過玻璃看向火紅的太陽,想著:‘老朋友,那就讓我來替你完成你所想研究的項目吧。’
時延想著自己要不要答應舅舅這個事情,當研究員可是真正需要苦讀的。
因為只有成為研究員的身份,才有資格朝外界發布自己的成果。
人類命運共同體有一個很嚴苛的法定,想要發表一定的成果。
這個成果指的是能直接影響、或間接到人類生活的方方面面。
直接影響指的是,衣食住行,直接運用到人體的基因改造等等。
間接影響指的是,對各種物理、化學、數學、天文學的尖端研究等等。
想要發表出自己的成果,那就必須成為研究員,只有成為研究員才有資格影響人類世界。
在日益龐大的人類族群之間,這個法定有效的精簡了每年被發表出來的各行各業研究成果。
想要汙染數據庫還得看盤古答不答應,所有的研究成果都需要由盤古審核才能發表。
而且盤古還能在研究階段對每個研究人員提供一定的靈感。
研究方向衝突了,還會對落後太多的人發出提醒,讓其不要浪費時間了。
盤古還會定期的合並,精簡各項成果,以方便後面需要學習的人查閱。
“好,我答應了,我保證35歲之前拿到一級研究員的證明。”
經過一些思慮,時延最終還是同意了符方的要求。
“不過,舅舅啊,我35歲那年,距離現在可是過去了17年,我父親的研究項目真的還需要那麽多年嗎?”
“你以為像你父親這樣的尖端研究成功很簡單嗎?”
“我告訴你,我今年103歲,我是30多年前加入你父親的研究項目的。”
“在我加入你父親的研究項目之前,他在參與別人的研究項目之中就已經斷斷續續的開展了自己的研究。”
“這個研究項目,不記你父親斷斷續續的研究那段時間,正式開展距今已經37年了。”
時延對於這個時間跨度有些不敢置信,說道:“這麽多年都沒有出成果?”
“不是沒有出成果,只是研究的路上只出了一些衍生的小成果。”
“不過我不知道你父親研究項目的終極目標是什麽,他雖然讓我隨意查閱實驗數據,可沒有把他的終極目標告訴我。”
“我當年脫離了你父親的研究所之後,就對其一道分支進行深入性研究。”
“現在我要去接那爛攤子,應該還需要深入學習幾年。”
“你說17年之後我們可能成功了?”
“我跟你講,要是實驗進度停滯了,可能再過兩個17年都沒研究到頭。”
“你可知道,有好多研究成果可能是需要好幾代,甚至好幾十代的人才能完成的。”
時延頭皮發麻,居然要耗費那麽多時間,究其一生的投入其中,而且一人一輩子有可能還不出結果。
也正是這些研究員為之奮鬥一生的精神,才能使得人類科技發展這麽快。
短短幾萬年,人類就把太陽系發展成為了大本營。
這些人,接受的又是怎樣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