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真模特
三十一
印象裡,好像這是我第四次到她家裡。第一次是她做新娘子的時候,那天我有事外出,不過前幾天已經看見對門鄰居門上貼著大紅囍字,知道不久會一對新婚小夫妻搬來做鄰居。
我掏鑰匙開門正要進去時,對門鄰居家的門開了,我下意識回頭瞧。新婚不久的新娘子,穿著紅色的喜服,臉上笑盈盈地出現在門口,“是鄰居先生?給你的喜糖——”
我趕緊接過來,抱拳感謝,“恭喜恭喜,喜糖是一定要要的。”本來隻想敷衍一下,喜糖收下走人,但我又隨口冒出一句恭維的玩笑話,“新婚燕爾,新娘驚豔美麗,我們的樓道蓬蓽生輝。”
她害羞了,睨我一眼,忸怩著臉頰泛紅,“謝謝鄰居先生。”說著莞爾一笑轉身進家。
之後一段時間裡,都沒有看見她家有動靜,猜測可能度蜜月去了。
當再次看見鄰家女孩時,她的臉上已經褪去新婚女人的嬌羞姿色,精神明顯萎靡,臉頰肌膚蒼白。
我心裡捉摸,蜜月旅行過度勞累了。二十幾歲的年紀,即使夜夜笙歌合歡,也不至於疲憊如此不堪吧…更有可能是小夫妻吵架不可開交,才會顯現出來如此不堪的後遺症。
我心裡暗笑,開門走進房間,身後卻傳來女鄰居的聲音,“鄰居家先生,能麻煩你一下嗎?”
我一愣,扭過頭注視著女人,“有事?”
她穿一身休閑運動套裝,頭髮松散綰在後腦,面色白皙。有著少婦神秘兮兮的誘人味道。
“我一個人在家,這新房才住進來不熟悉。”她楚楚可憐的說,“不知道家裡的水龍頭為什麽沒有水,是斷水了嗎,還是…你家有水嗎?”
“應該不會斷水,不然小區門口會出通知的。”我拉開門扭轉身站住,看著她推測說,“我先看看我家的龍頭裡有沒有水。”
鄰居家的新娘跟進幾步,單手扶著門框,一隻腳跨進門來,盯著我手裡擺動的水龍頭,水嘩嘩流淌著。
“有水。”我按下水龍頭,“你們家出遠門時,你家男人可能把進水閥門關掉了。”
“我找不到什麽閥呀,又打不通他的電話,”新娘哀怨的樣子。
“那我去看看。”這是我第一次去她家。
之後的很長時間裡,我大多數只能看見她一個人進出家門。她家的男人我只在收到喜糖掃過一眼,高個有點發福,後來再沒看到過,甚至連他聲音都從未出現。
我偶爾捉摸,這個男人外面有花頭了。單位裡不可能沒完沒了的一年忙到底的,我心裡有數。這是有意不想回這個家,故意躲著她。不知這位鄰家女孩知道不知道,她的男人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要不要提醒一下,我心裡捉摸,憑她的修為,至少能感覺到自己的男人出軌了,自己還是不說為妙。畢竟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到,可以隨意談論男女敏感話題的程度。
第二次去她家,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是一點點。可以說是從鄰居間陌生的相互尊重,發展到能開對方的小玩笑,甚至可以是紅顏知己。
四月裡的一個雙休日早晨,我醒來賴了一會床,想著休息日起來穿什麽衣服比較舒適。忽然床頭的牆面傳來敲擊聲,我以為隔壁鄰居弄什麽東西,不小心敲擊到牆壁上。
可敲擊聲不斷,我有了猜測,仔細聽著,三記急促,三記平緩。這是求救的三短三長的敲擊…我立刻跳起來,顧不得其他。
鄰居家的女人長期一個人在家,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從不著家。萬一遇到歹人,或有什麽危險,她是弱女子, 我一個大男人不能坐視不管。
我一邊向外走,一邊拎起牛仔褲,在餐廳裡穿上,隨手拿出冰箱邊的棒球棍,以防萬一。開門走到她家門口,壓著聲音喊,“鄰家姑娘,聽到嗎,你能開門嗎?”
裡面傳來柔弱的女人說話聲,“我——我——來了。”
聽到她的聲音,我放心了,沒有歹人侵犯,沒有危險情節…那會是什麽緣由呢,難道是被她從不出現的名義老公家暴了?聽她說話吃力的樣子,可能傷得不輕呢。
門開了,就看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軟綿綿的身子搖搖晃晃歪倒過來。我連反應都來不及,本能抱著昏迷不醒的女人。
我趕緊抱著她來到床邊,讓她平躺,掐人中…一會她喘口氣,慢悠悠醒來,“能送我去醫院嗎?我上吐下瀉了一個晚上,吃了藥也壓不下去,可能脫水太厲害了。”我毫不猶豫撫著她起來,心裡暗想,好在街道醫院就在小區旁邊。我背著她下樓去醫院。
外面正下小雨,她好像清醒了一點,雖然分量不重,但也知道要減輕我的負擔,不忸怩地兩腿夾住我的腰肢。
一通檢查化驗,結果出來,要吊鹽水。然後我去付費取藥,直到治療室吊鹽水,這才有空安靜下來。
急診科的女醫生對我抱怨說,“你老婆都脫水了,才往醫院送,你這個做丈夫也太馬虎了。”我在一旁剛要解釋,還生怕被女鄰居誤會。而倚靠著我,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用手拽一拽我的衣角,我低頭看她,女人蒼白的臉頰有些羞赧朝我搖頭。我愣了愣,想開口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