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十環,這裡是位於安全區最邊緣的位置,還歸政府管制,所以環境不算糟糕,至少能住人。
路邊大多是木頭房子,五環之內才能零星見到水泥石磚。
每一棟建築都不高,只有一到三層,因為郊區環境惡劣的緣故,經常刮風下雨,還是木屋,高了容易倒塌。
政府也限制了郊區的房子不得超過三層,抓到罰款。
家家戶戶都隔的比較遠,還有自己的院子,用籬笆攔住。
這樣門前的地就都是自己的,也安全許多。
郊區打打殺殺的事不少,你擱院子裡,總比待大街上好。
院子一鎖,屋裡一藏,就等著看戲。
十環的路大多都是泥巴地,周圍都是高山峻嶺,大自然的花草樹木便是綠化。
有許多房子都建在半山腰,圖個安全。
住山頂的少見。
小孩的家就在半山腰,前面不遠處的長坡上。
抬頭望去,天空被一層濃霧籠罩,手電筒都無法照射太遠,只能在近前幾米的距離看看。
冷風呼嘯,氣溫應當在零上幾度,思禮倒是穿的夠厚,只是有些涼意。
“呼~真累啊。”
來到家門前,沒有進去,繞過走了幾十米。
長坡後面的拐角處,有個一層高的迷你小木屋。
這木屋是小孩自己親手搭建的,為了到政府批下這塊彈丸之地,花了五枚銀幣的大款。
拿出鑰匙打開門,提著手電筒,直接走了進去。
這屋子一房一廳,客廳沒有任何家具,泥濘的地板上擺滿了成排的花盆。
花盆裡種的是各種果蔬,已經有一部分果實成熟了。
小孩摘下面罩,露出還算清秀的面容,長得不說特別好,但很耐看。
走進裡屋,把面罩丟木桌上,拿出打火機點燃桌上的半截蠟燭。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一張小床和一套木座椅便是所有。
小孩叫顧思禮,年僅十五歲,身高卻有一米七出頭,所以跟那些大人拚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加上常年在外乾體力活,練出一身腱子肉,氣力比絕大多數成年人都強。
平常吃著姑姑家的,偶爾出去打打牙祭,夥食跟郊區其他難民來說,算挺好的。
思禮的父母早期死於災難中,是姑姑一家把自己從地上撿起,養活到現在。
日子過的也是緊巴巴。
前面那棟兩層樓的房子說白了是姑姑家的,自己尋常都是跟姑姑他們住一塊。
至於這棟房子,是專門為床上那個小家夥建的。
其整個人埋在灰棕色的被子裡,露出一雙較長的睫毛,齊肩的短發散開,是一個稚嫩的小女孩。
這女孩是思禮在垃圾堆撿的,撿了有五六年,一直在這養著。
早期的郊區很亂,有很多小孩無家可歸,流浪街頭。
思禮撿到過很多,都送出去了,隻留下了這一個較好的。
因此發了筆橫財。
更主要的是這房子還是女孩母親出的力。
當時女孩跟隨母親到垃圾場拾荒,被看守發現。
思禮那時十歲左右,僥幸遇到母女,憑借著撿來的初代射釘槍,把看守射殺了。
女孩的母親中彈不治身亡,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思禮本不想管這事,解決看守就想要走。
奈何女孩哭了,那聲音跟炸雷似的。
咱們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拾荒,這不是害我麽。
思禮隻好捂住女孩的嘴,不讓她叫。
走近了,瞧得也清楚了。
女孩母親長得普通,可身材較好,容量又大。
思禮想起大人的愛好,便好言讓女孩一起,幫她母親抬走。
當時險象環生,十歲抬大人,兩人費勁力氣才拖出來。
就這樣第一桶金到手,當時價格最好,減去中間商的各類費用,還到手六金多。
那時的思禮都沒想到這麽值錢,據說是因為那對近乎完美的凶器,被大戶人家看上,給移植了。
或許是出於虧欠的心理,向來理性的思禮內心有些動搖。
看著無法在末日獨活的女孩,加上她母親的基因,她說不定能繼承,再三考量還是帶回家照顧。
要知道活的遠比死的價值高。
姑姑一家肯定不願意寄養女孩,好在思禮剛賺了六金,托人幫忙建了這麽一棟小屋子。
平常就管管吃飯,買些種子讓她自己種果蔬吃,幾乎不出門。
把斜挎包裡的東西都取出來放在桌子上,護腕、防彈背心也都拆卸下來,砍刀也留這。
脫掉上衣,露出結實的身板,一百四十斤的體重,讓思禮看起來比較健碩。
手臂上有兩刀傷痕,還在往外滲血,好在傷口不深。
即便有護腕和護臂也無法全身而退,如果不是思禮練出一身好本領,今天就交代在外面了。
哐當——
一雙嬌嫩的小手抬著醫療箱擺在思禮面前的長桌上。
是小女孩醒了,穿著粉白色條紋睡衣,在旁邊目光如炬的看著。
“到床上睡覺去。”
小女孩沒反駁,安安靜靜的回到自己床上,鑽進被窩裡側身躺著,依舊睜眼看著思禮。
“這裡有蛋糕,給你明天早上吃,我剛跟別人打了一架,把蛋糕弄爛了,不怎麽好看,不過還算乾淨。”
思明從面前的一堆東西中拿出蛋糕盒,放在離女孩最近的桌角。
呼——
長歎一口氣,打開醫療箱。
這醫療箱也是撿來的,裡面的東西都是在垃圾場拾荒慢慢集起來,自己保命用。
現在的人就怕生病受傷,郊區和城裡不是沒有醫生,只是高昂的診療費用足以讓絕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感冒發燒到醫院一趟,動不動就是金幣往上。
現在政府的貨幣以十進製從低到高,分別是銅幣、銀幣、金幣、貝利和洛克。
一份正式的工作,按最低標準的每小時四銅幣計算,一天工作八小時。
你需要不吃不喝連續工作三到四天才能存下一枚金幣。
最簡單的感冒,拿點藥基本就要花掉好幾天的收入。
這還是有正式工作的人。
郊區的難民超八成都是自由職業者,有一天乾一天,沒活乾就混吃等死。
要不然人家垃圾場需要這麽多看守?
就是因為拾荒的難民太多了。
如果沒有看守,那垃圾場真的就只剩下垃圾了,根本用不著分揀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