鍬形蟲將漆黑的長劍收納回片翼下,然後舉起全面屏手機,把它貼在盧普的臉上。
“這麽費勁呢......我說給你爹把禁言解了!”
最後的數根尖刺毫無預兆的崩解,無機的粉塵向四周擴散。
各種複雜的情緒絡合在一起,盧普無法解釋自己現在的狀態。
“你誰?”
“啊?”
鍬形蟲有些不快,擠起了左眼。
“我能認出你,你就認不出我?”
鍬形蟲迅速操作,將一個頭像相當抽象的群組點開,指了指群名片“月面漫步的你爹”,不滿的看著盧普。
盧普茫然,疑惑,頓悟,最後驚愕。他的臉擰成了一團。
即便信息已經如此充足,盧普依舊不敢斷定鍬形蟲的身份。他仔細在過去幾年的記憶中搜尋與鍬形蟲面部輪廓一致的個體,但印象中的每個面容都與鍬形蟲的長相有著相當大的區分度——直到盧普開始留意他那標志性的突出顴骨,還有左眼瞼上淡淡的凹痕。
“......孫子你別是單牧吧”
“哎你大爺......你就這麽不確定?”
單牧早高星野一年加入了普朗克之矛,在高星野的認知中是這樣。實際上,單牧在簽署保密協議前很長一段時間就一直在擔任裝備測試工作,那一年,他和盧普一起掛掉了高數,但只有盧普的補考沒通過。
“真是單牧?……我靠,單牧!……啊?”
“啊?非撅你一頓才能想起來?”
“想起來?我就沒忘過。我是沒想到你這個形象還能再生產一次!”
“……不是,你們怎麽都這反應?真有這麽不好認?”
“從五花變成排骨你讓我怎麽認?怎麽回事,成這樣了?你還見誰了?講講啊?平時群裡也不見你發消息,跑哪去了這四年?”
“不是......這逼群四年這麽安靜,你就沒點頭緒?你等下”
單牧向上翻了大概60頁聊天記錄,終於找到了2064年7月10日一條用戶“人的一生就是真香的一生”發布的“群裡好安靜,怎麽都不說話了”的聊天記錄。
上一條是“群主開啟了全員禁言”。
盧普的臉擰的更緊。
“那高星野和杜戈馬後面不是還正常發著消息?”
“你廢話,四人小群一個群主兩個管理,全有護甲,就我一個底層群員被塞了口球”
“你倒是私聊我啊!私信電話不都成嗎?”
“......我靠,你們這個氣氛搞得我以為自己被針對了,私信我嫌尷尬......你意思是真忘了解除禁言了”
盧普聽完這句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以為你一畢業就把我們優化了”
單牧的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我這四年一直在和自己鬥智鬥勇”
“你這腹肌......真光靠這個我就不敢認你了,你別是去當健身私教了吧?”
“那你誤會了”
盧普扳開左上肋和腰部的三枚快拆,有著八塊隆起的腹部裝甲被迅速解除。進一步移除二級裝甲後,單牧的一整塊腹肌從裝甲後“嘭”的彈出。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怪不得你這腹肌這麽整齊”
盧普看著反扣在地上的腹部裝甲,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
“真行,不愧是你,諧星的老祖宗還得是您。看見你這肚子我也沒什麽顧慮了,晚上吃了嗎?跟我走”
“孝敬是吧?你要這麽問,那你爹必須沒吃”
單牧撿起外層裝甲片,重新扣回腹部,腹肌從一整塊重新變回了八塊。
“十分鍾就好,讓你爹先把裝備寄存在最近的調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