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裡是教堂的地下室,現在這裡應該是耶路撒冷內薩拉丁的爪牙唯一無法監視的地方。”昏暗的地下室,幾個銀燭台的蠟燭被萊拉和阿厄洛斯兩個老牧師一一點亮,搖曳的燭火讓整個地下室明亮了幾分,雖然對於這個龐大的地下室來說,這點燭火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矯情了,”讚許的點了點頭,夜流風把他來的目的說了出來“我問你們,作為聖墓大教堂的負責人,你們手上有沒有以前的耶路撒冷的詳細地圖?”
“這個……”萊拉看了阿厄洛斯一眼,比起他,阿厄洛斯在聖墓大教堂的藏書室裡呆的時間是最長的,這種事還是阿厄洛斯更擅長,而且他還知道阿厄洛斯的另一個身份,那就是聖地地圖的繪製者。
果然,在略微思索一下後,阿厄洛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很抱歉,阿爾薩斯陛下,在我的記憶裡,教堂裡收藏的聖地的地圖已經在三年前的一場小火災中被燒毀了一大半,現在留下的只有耶路撒冷中心的一部分而已,這對您應該沒有什麽幫助。”
“你再仔細想想,這麽重要的東西你們沒有備份麽?”聽到阿厄洛斯的話,夜流風的表情有點不好看了,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倒霉,在他的預想中,作為基督教在耶路撒冷的橋頭堡,聖墓大教堂是一定會有耶路撒冷的詳細地圖的,可是現在,阿厄洛斯卻是給了他這麽一個答案。要知道光憑夜一他們,繪製一張耶路撒冷的地圖不花個兩三個月是絕對沒有辦法成功的,在耶路撒冷呆這麽久,有這個功夫,十字軍說不定就要打到耶路撒冷城下了!
“陛下,不用再想了,阿厄洛斯是不會記錯的,”萊拉苦笑著說道“說出來您也可能不信,因為聖地的詳細地圖當年一共隻繪製了三張,而繪製地圖的正是阿厄洛斯。”
“可是聽阿厄洛斯神父的口氣,燒毀的應該只有一張吧,另外兩張呢?”聽了萊拉的話,夜流風更加迷糊了,這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這個就由我來說明吧……”阿厄洛斯緩緩地說道“十年前,為了為了能讓聖地最後的一群信徒能繼續留在耶路撒冷,當時的主教大人把我繪製的三張地圖中的一張獻給了努-爾丁,作為回報,丁將不會管我們的傳播信仰,並且允許基督徒在耶路撒冷定居。”
“原來如此,”夜流風點了點頭,這種交換的確值得,用一張無關緊要的地圖換取基督徒能自由朝聖,能做出這種買賣的家夥也不簡單。不過他現在關心的並不是這一點“那麽另一張呢?”
“這個,都怪我自作主張。”阿厄洛斯的口氣中充滿了自責“要是知道陛下您會來,我也不會以聖地的地圖來換取阿薩辛對於薩拉丁的刺殺,現在這張地圖應該在阿薩辛們的首領哈桑手上,哈桑他是不會把地圖交出來的。”
“說的也是,不過阿厄洛斯你也別自責了,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麽做的。雖然你的手段並不光彩,但如果薩拉丁真的死了,我們十字軍進攻耶路撒冷的壓力也會小上不少。”安慰了一下自責的阿厄洛斯,夜流風極沒架子的找了個乾淨的地面坐下了,算上走路的時間,他已經差不多站了五個多小時,他可沒興趣再站下去。
“多謝陛下理解。”阿厄洛斯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要知道剛才他可是準備好了迎接夜流風的怒火,但他沒想到夜流風卻是個難得的脾氣好的人,這年頭夜流風這種脾氣好的人,嗯……薩拉丁應該算一個……
“好了,我再問一個問題,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揉了揉微微作痛的腦袋,夜流風看向了萊拉“萊拉神父,現在聖墓守護者在哪裡?”
“聖墓守護者?陛下你問這個幹什麽?”萊拉有點奇怪,要知道,聖墓守護者已經在很早以前就被丁殲滅了,就連聖墓守護者的領袖都死在了耶路撒冷城門前,夜流風問這麽一個覆滅已久的組織幹什麽。
“由朝聖的騎士與騎士扈從組成,身著被聖墓大主教祝福的聖鎧,十字劍的光芒沐浴上帝的榮光,耶路撒冷幾度被他們奪回基督教世界。”仿佛誦讀著歷史,夜流風一字一句地說著“兩位,我可不認為這麽一個保護聖地這麽久的組織就這麽輕易的消聲滅跡了,別忘了,他們的在以前不止一次被阿拉伯人打擊的不得不離開耶路撒冷。”
“但他們的的確確被丁殲滅了,陛下,要不是當年主教把地圖奉獻給丁,聖墓教堂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不,我們從未被殲滅,萊拉神父……”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了,帶著面具的少年出現在了三人眼中。
“噢,你這個神棄之人,是誰允許你來這的?”看到面具少年,萊拉似乎很是憤怒,不過他奇怪的憤怒讓夜流風有點好奇,神棄之人,這兄弟到底幹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啊?
“午餐的時間到了,萊拉神父,”戴著鐵面具的少年並沒有理萊拉的提問“還有,我不是那些撒拉遜人說的神棄之人,只是這種病讓人覺得是神罰罷了。”
被撒拉遜人稱為神棄之人,病症讓人絕望,我的天,總不會是那位吧。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夜流風隻覺得自己這次運氣似乎好過頭了,要知道眼前的這個面具少年可能是一個和薩拉丁比肩的外掛級人物啊。
“鮑德溫,我知道你是聖墓守護者一系的人,這也是我們兩個老家夥收留你這個麻風病人的理由,”阿厄洛斯緩緩的抬起了頭,對上了少年的目光“可是你告訴我,你們聖墓守護者從未被殲滅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們聖墓守護者還在耶路撒冷活動?”
“你猜的沒錯阿厄洛斯神父。”面具少年肯定的回答了阿厄洛斯的問題“聖墓守護者在耶路撒冷的成員總共有1764人,隨時能為了天主獻身,我想他也是為了這個來找我們的吧。”
說著,鮑德溫的手指向了夜流風,他還並不知道夜流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