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你在景州收獲倒是不小,那個白家小子倒是悟性高,竟讓張倫天(天下九儒之一,自稱狂生,精通儒家和道家學說,還是天下五道人中的第一人)個狂生收了他做了親傳弟子和義子。還有那個姓藍的姑娘,天賦也實在是很高喲,做了杜明昭的親傳弟子,將來煙閣的命運,我們這些老骨頭就可以放心交給你們了…”
李清修說著臉上漸漸綻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出來,
“老師,您這不是誇大我的功勞了嘛,這他們能夠被張“常卿”和杜“妙手”收做親傳弟子,說明是他們自身學識不差,並不是我做了什麽,我唯一做的,就只有引著他們入閣這一點微薄之功罷了。”
許景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自謙地說到。
“那林姑娘呢,沒來嗎?”
李清修這時才注意到,往常一直跟在許景身邊的林煙,這次竟出乎意料地沒跟來
“還不是您和我父親,說什麽讓我們倆趁早給你倆生個孫子抱抱,她不好意思便沒來”。
許景嘀嘀咕咕的對李清修說道,此時“害羞”二字早已深深的在頃刻間刻在了許景臉上。
“哈哈哈…鶴延,這還是為師平生第一次見你這麽害羞,不多見,實在不多見。”
李清修看著害羞的許景,一邊笑一邊打趣道。
“阿衍(李清修夫人於淑對其的昵稱,此名取的是清修的字衍年中的“衍”字),景兒吃飯了…於淑做好萊以後,趕忙來到李清修的書房叫這師徒倆去吃飯。”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今天你師娘聽說你來,可是親自下廚,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呢,而且今天嘉元(李清修獨子李玉的字)也回來了,今晚正好我們三人好好地聊一聊,如何?”
李清修一邊走一邊高興地與許景說著。
“好是好,可今晚我不回去的話,煙兒會生我氣的.”
許景表現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說道。
”這還不簡單,為師一會兒叫人去把那個林丫頭帶過來。”李清修大手一揮當即決定道.
“多謝師父.”
“咱師徒倆誰跟誰呀,不必客套.”
“那是一定的…”
“你們倆別聊了,趕快來吧,不然菜都涼了!”
於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晚點吃吧等嘉元和林丫頭過來吧…”李清修提議道。
“也行。”聽到這兩個名字,於淑便也沒再說什麽,“那等吧…“
等了一會兒,林煙和李玉到了李府後。
“喲,林丫頭來了呀.”
於淑見林煙來了,趕忙高興地上去招呼到。
“林煙拜見夫人
林煙見於淑如此熱情,心裡自然是高興極了,但由於長時間跟在許景身邊,過且許景一向注重禮數。所以林煙此時表現的仍舊很是拘謹。
“還叫夫人呢,該叫什麽啦,以後在這聽,不用這麽拘謹,許景這孩子,那是我和他師父看著長大的,我們待他就同待李玉一樣,所以呀,以後要是無聊呀,盡管來太尉府府這裡找師娘聊天.”
於淑一邊走,一邊握看林煙的手,熱情地說著.
“好!師娘!”
林煙開心地答應了下來。
“那這會兒我們就邊吃邊聊吧,不然你看景兒,玉兒和你師父他們都等急了。”
“嗯…”
餐桌上.
“這林丫頭真是越變越好看了呀”
李清修嘖嘖地誇讚著林煙的長相道。
林煙聽後,臉上冷起了一片潮紅,隨後不好意思的說:“師父謬讚了。”
於淑聽了有些不高興,隨即摔筷子生氣地說:“人家林丫頭好看,關你啥事呀!一天天的就你多事,丟人。”
“你怎麽還生小輩的氣呀,這我誇林好看,也是在證明鶴延眼光好嘛,不是。你說對不對,鶴延、嘉元…”
李清修聽見“砰”的一聲嚇了一激靈隨趕忙哄起了於淑這個即將發作的醋缸子。
“是,師父說的對。”
“對對對,父親說的對。”
許景和李玉,正在那吃呢,一聽是李清修發出求救,急忙順勢附和道.
於淑一聽,頓時氣消了,但還是對許景和李玉說:“景兒、玉兒,以後可千萬別學他,一天天的老不正經,要不是這些年我管的嚴有怕他早就和不知道誰穿的小姑娘勾搭上了。”
“這…夫人,孩子們都還在呢,能別給這說這些嗎?”
李清修聽後,不好意思地湊近於淑,小聲的祈求道。
“好,好,好、阿衍,不次不許這樣咯。”於淑看到李清修那副老臉一紅求人的樣子,心立馬軟,隨即一臉寵溺地說道。然後兩人就龍隨便找了個借口去院裡賞月了.
“師娘和師父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呀…嘉元”
許景放下筷子對李玉道.
“所以平時我很sao
“所以我平時很少回來,你在的時候還好的還好,還有個人陪我腳天,可你如今就要娶林姑娘了。就只剩我孤伶伶的一個人了。“
李玉先是出了一口於淑做的魚頭湯,然後向許景感慨道,說完還不忘誇了句:“我娘做的魚頭湯還是那麽好喝.”
“那江家的那位山姐呢…”
許景心裡突然迸出一個名字後,便立刻開口詢問道。
“江楠呀,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她知道我要被皇上指認要娶樂平公主以後,我們便再沒了來往。”
李玉失落地答道。
“可惜了呀,一份詔令毀長情,你的抱負也要毀在樂平公主手上了。”
“那又能怎麽樣,自古以來只有君主駁回臣子的請命,哪裡能有臣於駁回君主命令的道理.”
李玉無奈地說著,心中不斷回蕩起江楠的身影,辛酸、不甘,變屈也早已掛滿了臉上
“唉,這些都不重要了,先吃飯吧鶴延,林姑娘,對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成婚呀…”
李玉夾了些鴨肉片放人碗中,然後問道。
“我想定在二月十八.還沒問過煙兒的意見呢。”
“大人想定在哪日,我便定在哪日,夫唱婦隨嘛。”林煙聽後,當即放下碗、筷,說道
“那日我一定放下手頭的事務,來吃你們的喜酒。”
“好,一言為定.”
“當然。”
李玉與許景當即擊掌,立下約定。
“喝酒,嘉元!讓我們忘掉往日的那些憂愁吧…“
許景酙滿一杯酒後對李玉道。
“好,今晚我們不醉不休.”
“煙兒,你吃飽了嗎?”許景問,
“吃飽了…!”林煙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飯菜後答道.
“那你找師娘問今夜你住在哪,我可能不回去了,今夜就住這,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叫人送你回府,怎樣。”
“今夜我便住在這吧!”林煙一聽許景要送自己回去獨守空房,當即說道。
“那好你先去歇息了吧。”許景說完,林因便也乘巧地走了。
說來也是稀奇,兩個不喜飲酒的書生這一夜竟一人飲盡了一壇逢春釀以後,還能一起走進書房內,優哉遊哉地對起詩來.
“許是桃花不解意,難卻春風滿眉情。”李玉提筆寫到。
“好詩,好詩,只是有些婆涼不過也正應了你心中的愁緒。還有下句呢。好開頭總不能沒有好結尾吧.”
“春風難畔桃花意,不知如何卻舊情……”
李玉寫完後,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念了起來,似乎是念得人了迷了,許景問他話時他也聽不見,只是自顧自地在那念著。
心中想起了當初自己與江桶初時的場景,那時她身著一藍色的衣衫,戴著一副鬥笠,鬥笠四周環繞一層面紗。出現在了雍王府(建興皇帝李正元的三弟,受命允許可以留在京城居住,是當年先帝十五子中最受建並皇帝寵溺的王爺為當初皇帝在當太子時,鞏固地位出了不少力)世子舉辦的詩會上,兩人都被對方的才華所吸引、折服。本來李玉都準備要向江家提婚。,一封詔書,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李玉悔恨自己沒能早點提婚,沒能想辦法留住江楠的心,也沒能早些揮灑出自己的那一腔熱血。
“公主附馬,地位低下,不得上書言事,參政任官,須盡心侍候公主,若有違心意,公主可休駙馬…”李玉想不明白,為什麽樂平公主偏偷看上了自己這麽一個翰林編修。雖然別人都認為這是一件人間至美的幸事,可他不這麽認為,當了附馮,自己的滿腹經給便只能用來哄公主開心,自己心裡的那個人,也只能忘記,…
許景看見他這樣,很想幫他一把,可這事,連師父都只能袖手旁觀,自己一個小小的戶部給事中又能怎樣呢…只能在一旁沉默無言.
“對了,鶴延。我可以去求雍王,雍王一定會念及對我才華的憐惜,幫我的…”
李王似乎是想到了雍王當初對自才頗為欣賞,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自顧自的開始對許景說著.
“好,既然你這麽認為了,那我明天就一起與你同去!”許景聽後,當即做出決定.
“謝了…”
李玉聽後,臉上的愁緒頓時消了些、
“還飲酒嗎?”
為何不飲….”
“那好,今我們就來個真正的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