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活結束之後,薑羽在河裡舒舒服地洗了個澡,將汗臭和疲勞洗去,回屋後看天色尚早,便帶上鐮刀,背起竹簍,向著村外的大青山走去,滿腦子都是可愛潔白的兔子。
“我今晚一定要吃上兔肉!”薑羽心裡暗暗發誓,雖然村裡人說他病了,不過他並不這麽覺得,幫王叔乾活並沒有多辛苦,就是長期體力勞動讓他飯量減長。
“光吃稀飯饅頭怎麽能夠呢?”
薑羽想吃肉,非常想吃肉。
“小白兔,白又白,肉質肥美多可愛……”
伴隨著沒有技術全是感情的歌聲,薑羽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村南的一處山坡附近,沒看到雪白的兔子,但是看到了另一個雪白的生靈。
雪白的長發、勝雪的肌膚、纖細的腰肢、柔弱的身姿……對方的背影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令人浮想聯翩……只不過對方是個真正的男孩子。
薑羽輕咳了一聲,悄悄走了過去,才發現對方肩膀輕輕抖動,似是在啜泣。
“小白?”
名叫小白的美少年,聽到薑羽的輕聲呼喚,轉過頭來,自帶魅惑的俊美容顏,早已俘獲了禹望村村花寶座的全部有力競爭者的心,哭得梨花帶雨的,真是讓薑羽都心跳不已。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薑羽在心中瘋狂地呐喊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恢復了清醒,這真不只是因為小白太過天生麗質,主要還是因為他的魅惑體質。
嗯……男孩子帶魅惑體質……這很離譜!
村民都管他叫做白傻子,因為他老是一人在河水前哭哭啼啼的,很多人覺得他精神不正常,而苗苗只是覺得他有心事而已,所以親切地稱呼他為小白,薑羽也就這麽叫他了。
“嗯?”小白的目光停留在薑羽臉上,在思考對方的身份,想了一會兒,終於恍然大悟,“你是那個失憶的村外人!”
說完,小白雙目露出同情的眼神,似乎為薑羽的不幸遭遇深感悲傷。
被小白同情了……薑羽的心好痛……明明自己是過來安慰他的。
為了不被繼續可憐,薑羽提問道:“能問你一句嗎?你在這裡哭什麽呢?”
“唉。”小白長歎一聲,眼圈更紅了,看著大河湍急流向遠方,喃喃道:“我的父母都葬身在河底了,我是過來陪陪他們的。”
薑羽沒想到竟然問到對方的傷心事。於是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沒想讓你難過。”
“沒關系,這又不是你的錯。”
小白心情慢慢回復了,看向薑羽背上的竹簍,來了興趣;“你又要去打兔子嗎?”
“啊,是。”薑羽有些尷尬,畢竟他每一次都是空手而歸,於是信誓旦旦地說道:“我這一次絕對不會空軍!”
“哈哈,你可真好玩。”小白破涕為笑,精神振奮,“那我也來幫你吧?”
“好,那走啊。”
兩位夥伴一路有說有笑,薑羽說自己記起名字了,小白笑著恭喜;薑羽說自己做了首詩,小白聽了後讚不絕口;薑羽說這首詩叫詠鵝,小白覺得薑羽在逗他,畢竟整首詩都沒有鵝什麽事情,還不如叫憫農比較好,薑羽聽了之後沉默了。
山上有常青的松柏、通紅的小果子、扎人的蒼耳,還有那一臉輕蔑的五隻兔子,它們用兔子語嘲諷了幾句後,便一頭扎入草叢,消失不見了。
薑羽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嗖地一聲就竄了出去,在林間疾馳,忽然感覺到前方有些不對勁,於是連忙蹲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這時小白也跑著跟了過來,被薑羽及時捂住了嘴巴,拖進同一片草叢中,小白倒是不慌,畢竟他相信薑羽是個直男。
二人輕輕撥開面前的一小簇草叢,看向外面。
足足有三十來名強盜打扮的壯碩男子,安靜地走在林間,其中還有一頂造型華美的轎子在人群之中,顯得格格不入。
輕風吹動轎子一側的窗簾,露出其中一張絕美的容顏,是一名雍容華貴的女子,約摸二十出頭,首飾服飾皆是一個字,貴!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女子被強盜俘獲,她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驚慌,只有平靜,平靜到令人不解。
薑羽心底想要解救女子,但是他只會種田,衝出去八成也是送死,還不如去報官,但是報官明顯來不及。
就在薑羽糾結之時,小白直接跳出草叢,健步如飛,衝向強盜,看得薑羽一愣一愣的,“我去?小白這麽男人嗎?”
連柔弱的小白都衝出去了,這下子,薑羽不得不衝了。
薑羽大吼一聲,衝向轎子,小白則衝向隊尾的籠子,那籠子中關著一隻白狐,然後直接一個急刹車,停到籠子旁邊,恭敬地對強盜們說道:“諸位,是否可以放這隻白狐一命呢?”
小白的舉動把薑羽都給搞蒙蔽了,一時之間, 拿著鐮刀的手微微顫抖,不知是繼續拯救女子,還是趕緊逃開。
強盜們此時全部反應過來,沒想到還有獵物自投羅網,紛紛拔出武器,將二人團團包圍。
一名最強壯的強盜,指了一下小白,冷聲道:“有些人就好這口,能夠賣個好價錢,抓起來!”然後又指了一下薑羽,面無表情,“這個妄圖英雄救美的,直接砍了!”
薑羽:“?”
不是?大哥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看著強盜們拿著武器,向自己步步逼近,薑羽冷汗都下來了。
“等等。”好聽的女聲從轎子中傳來,如同天籟。
強盜們似乎有些忌憚,停下腳步,問道:“怎麽了?”
“別把血濺到我的轎子上!否則,我死也不願意當壓寨夫人!”
薑羽:“?”
他還以為對方會出聲救下自己呢,沒想到只是怕自己汙了對方的轎子,頓時有些無語。
強盜有些犯了難,畢竟殺過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至於怎麽保證不讓鮮血汙了轎子那就是更難的事情。
他們經過一番激烈的爭論,最後決定還是把薑羽一起抓了,留著以後再殺,畢竟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見血也不太好。
就這樣,小白和薑羽的雙手被緊緊綁上,無奈地跟著強盜們一起向強盜營地所在之處走去。
薑羽有些不自然的感覺,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容易就落在強盜手裡了,看了一眼小白,沒想到對方很是放松,對著籠子中的狐狸自言自語著,看起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