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你也不想鍾爺殺梁二狗的事被三狼幫知道吧。”
漸盛的雪落在關寧的肩頭,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讓他有些作嘔的人,陳大郎。
他手持著一隻弓箭,奸笑著看向關寧。
“你說什麽,我怎麽沒聽懂。”
關寧眯了眯眼,心中頗為不平靜,他敢肯定殺人的時候沒任何人看到,就算是看到了,可殺人的是自己,此人為什麽說是鍾爺殺的人?
“梁二狗昨晚死了你不會不知道吧。”陳大郎笑眯起了眼,把那隻箭伸到關寧眼前:“此箭就是殺他的那隻箭,你仔細看看,這箭根上有一個字。”
關寧湊上前去正要拿走那隻箭仔細端詳,卻被陳大郎縮了回去。
陳大郎很是小心,生怕這證物被關寧搶走:“我拿著你看。”
關寧挑了挑眉,也沒在意,湊上去看了一眼,只見那隻箭上刻著一個“鍾”字。
在看到這個字的時候,他腦袋是有點懵的,沒想到自己把所有能想到的殺人證據都想了一遍,卻忽視了殺人箭本身。
“看到了吧,那個’鍾‘字。”
陳大郎得意揚揚:“整個常山縣也就一家姓鍾,就是鍾爺!”
關寧知道此人是來者不善:“你的意思是?”
“這樣,我也不多要,你給我拿一百兩銀子,這證物我就交還給你,並且這件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陳大郎奸笑一聲:“怎麽樣?這買賣劃算吧!”
說來說去,他就是在敲詐勒索。
可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鍾爺?原因只有一個,鍾爺不怕他更不怕三狼幫!
關寧在六巷街的名聲其實也挺大,畢竟是鍾家六子裡唯一一個先天氣血不足且殺雞也不敢的廢柴,陳大郎就是欺負關寧性格軟,想在他這裡賺個便宜。
可陳大郎不知道的事,此一時彼一時,去找鍾爺他還有活命的機會,現在。
“呵呵。”
關寧冷笑一聲:“呵呵,這樣吧,我身上也沒有錢,等晚上我在鍾爺房裡偷拿點,再給你送過去。”
陳大郎要的就是這個答案,開心一笑:“小六子,識時務!晚上你來哥哥家來,哥哥好酒好肉招待你,還有美人,嘿嘿……讓你嘗嘗當男人的滋味!”
不知道為什麽,昨晚看到梁二狗和自己娘子那啥,自己就興奮的不行,今晚可得再旁觀一下,
“好,那大郎哥就先回去吧,晚上我再帶錢過去。”
關寧掩飾住渾身殺意,笑了笑。
“好好好。”
陳大郎嘴角上揚,轉身離開。
“這錢可真是好賺,幾句話就能賺一百兩銀子,嘿嘿,這還只是個開始,小六子性格比想象中還軟,還能在他身上敲出不少錢來,有了這錢袋子,以後老子的吃喝可就不愁了!”
“有了錢先去把老子不舉的毛病治好,看別人乾那事看的自己心裡癢癢的,我那小娘子,自己還沒嘗過味呢!等治好了,可得一天來個七八次,嘿嘿!”
“再在內城買個大房子,娶幾房小妾,嘿嘿,這日子,神仙嘛不是。”
想著想著,就已經吹起了幸福的口哨。
…….
是夜。
在聽說自己的畜生夫君又要帶人來奸汙她之後,陳大郎的娘子不堪侮辱,上吊自殺了。
陳大郎驚慌失措,把她埋到了院子裡。
“奶奶的,不就是陪男人睡一覺嗎,至於自殺?昨天和梁二狗在床上不是叫的挺浪的嗎?裝什麽貞潔烈女!”
陳大郎唾罵了一句,本還打算把這女人也當作自己的一個搖錢樹呢,讓她每天出門接個客什麽的,可沒曾想,她竟然自殺了!
自己的一顆搖錢樹倒了!
不過還好,自己還有一個棵,馬上就要來了。
剛填完土,大門就被敲響了。
“搖錢樹來了!”
喜悅衝刷掉了所有的不開心,他放下鏟子大布跑了過去:“來了來了。”
打開門,果然是關寧。
陳大郎嘿嘿一笑:“小六子,還挺準時。”
“給你送錢,當然準時。”
關寧淡淡一笑,隨手把錢袋子扔了過去。
“這麽多啊!”
陳大郎接過錢袋子,看起來份量很多,可一上手,掂量了一下,和紙一樣輕重。
“怎這麽輕呢?”
他拆開袋子一看,的確是元寶,不過都是給死人用的紙元寶。
“小六子,這是什麽意思?”
陳大郎正要發怒,卻看到一直和煦如綿羊的關寧舉起了手中的刀,雙眸泠冽,盡是殺意,那雙眼睛就像是看一個獵物一樣,就這麽死死的盯著他,盯的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冷汗直流。
“你不是要錢嗎,我給你,別說是一百兩,一千兩我都燒給你。”
話落人死。
關寧素來殺人不留髒,在把陳大郎拖進屋後,點了一把火,把陳家燒了個乾淨。
臨走時還把元寶扔到了火堆裡。
“我這人說話向來算話,答應人的,從不拉稀。”
看著火海翻騰的天地,關寧緩緩轉身離去。
第二次殺人,比第一次來的更輕松。
他其實並沒有像一些小說裡主角殺人之後那般自覺罪惡,畢竟上輩子行走在灰色地帶,也沒少殺人。
“走水啦!”
“走水啦!”
……
沒走多遠,打更人敲著鑼大聲呼喊。
關寧則是加快了腳步,回到家,躺床上直接睡著了,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後,他睡的很安詳。
…….
次日,關於陳大郎家著火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是他殺,有人說是陳大郎自己不小心,走了水。
“要我說啊,肯定是三狼幫乾的,梁二狗的死本身就是有疑點的,不過這三狼幫也是狠,寧可殺錯也不放過,先把人殺了。”
“噓,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被三狼幫的人聽到,陳家的今天就是你家的明天!三狼幫妥妥的是在殺雞儆猴。”
“嘶,我感覺不是三狼幫做的,要是他們想殺陳大郎,昨天就殺了,何必等到晚上?”
“晚上夜深人靜,好動手唄。”
“呵,三狼幫在六巷街想殺誰還需要避著人嗎?城治老爺又不覺得咱們這些賤民是人,三狼幫殺了咱,衙門還能替咱們出頭不成?”
……
陳大郎死後也沒有人進院子去給他收屍,城治衙門的人來看了一眼就走了,也沒說要查明走水原因。
在這些官差的眼裡。
“賤民的命還沒豬狗來的貴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