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由對方搶先發起的進攻已然抵達,西門英向身後望了一眼,轉瞬便消失不見;
“鐺!”西門英的路線卻是被對方捕捉到,上方忽然跳出一人,一刀便封死西門英行進路線,西門英又被從空中擊退。
敵方並未忙於攻擊,因為經過這麽多死傷,基本已經清楚西門英的一些能力,比如他在空中不是沒有去路——
西門英踏空而行,瞬息來到巨樹之巔。西門英渾身符光綻放,雷霆在全身周圍吱吱作響。
“小心,快防守!”壯碩大漢一邊提醒眾人,一邊身體附著戰甲,從地面一瞬間就蹦起到半空中,而後撐起一面盾牌……
“嗡嗡嗡——”
西門英攻擊已至!
“鐺鐺鐺——”
當西門英的雷霆炸裂開來後,地面一片狼藉;壯碩大漢見狀,怒目掃視西門英,從樹上跳到半空中就要撞向西門英。
“簌簌~”
不等壯漢撞到西門英,西門英如同落葉般飄然而下,剛好錯開他的進攻,而後朝著遠方奔去。
壯漢立即朝下喝道:“速速告知辰區負責人,西門英朝他們的方向去了!”
隨即,壯漢跳向一處處大樹,幾個呼吸後便抵達地面,望向地面,死者倒是不多,只是被雷霆箭頭炸開崩碎的碎片將眾人都炸傷許多。
“大夫呢,速速給大家簡單處理,等處理完畢,我們也去包圍他,我不信這麽多人奈何不得他一人!”
……
一處樹乾,西門英正在粗大的樹洞中調養。
他赤裸著上身,胸膛有一處劍傷,是那名持劍之人臨死前的一擊;背上有淤青,那是其中一手持鐵蒺藜的男子擊傷的,但二者均被他以傷換命搏殺。
一刻鍾後,西門英離開此處,他伸手從兜裡取出一塊晶體,歎道:“果然好東西,只是,沒有太多時間和他們周旋了啊!”
正當西門英準備出發時,天空中從遠方忽然出現許多黑點。
西門英大驚,當即驚道:“至於麽!”
但隨即他便朝著一處走去,沒有驚起風浪,也沒有利用符術。
……
一女子身穿戰甲,向著林中一處跑去。
原地已是一片狼藉,幾名偵察人員已然沒了呼吸,她一處處看,一個個地翻看傷口,歎道:“好狠、好絕的攻擊,不愧是西門英!”
說罷,她向周圍的人喝道:“傳我命令,詳查每一處、每個角落,他就在我們這一處區域,他跑不遠!”
發布命令後,女子並未離開,而是原地站立閉目養神,靜靜等待結果。就這樣,大概一刻鍾後,女子周圍的隊伍已經走遠,但女子依舊一動不動。
“喂!”
女子正發愁著,上方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待他抬頭後,卻不見一人,女子驚起,符光流轉,向後踢了一腳、而後一記翻身,躲開原地。
西門英見到女子,覺得有些搞笑,忍不住搖搖頭,問道:“你為什麽敢一個人面對我?”
“為什麽?”女子不怒,身上已然披上戰甲,喝道:“你問我為什麽敢面對你?”
女子手中顯現一柄長槍,槍尖呈紫色,槍身為暗金色,一道陽光照射而下,紫色光芒順著槍尖緩緩緩流淌至槍身,顯得尤為神聖!只見她將槍尖放在地上,右手拖著長槍便挺向西門英,喝道:“你居然問我為什麽敢面對你!”
“叮——”
西門英大驚,當即將手中顯化的弩台化作一根長棍,持棍抵擋來敵攻勢;
“叮叮叮……”
那女子一槍不中,顯化第二槍、第三槍,雖槍槍不中卻綿延不絕,槍槍直攻西門英面門。西門英持棍不斷抵擋,一時之間竟然無法脫離那女子攻勢。
“喝!”
女子長喝一聲而後改變目標,一槍驟然刺向西門英下面不得防禦的位置。
“行!”
西門英見已來不及,連忙大喝一聲,手捏一印,頓時從原地脫離,瞬間移到兩丈開外。
“我輕敵了,本想著解決敵手,卻不想竟遇到一勁敵。”西門英暗忖,但已然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四周漸漸傳來腳步聲,而那人的攻擊又至,西門英見狀,當即手捏一印,消失在原地。
“別跑,西門英!你只會跑嗎?”女子在西門英身後窮追不舍,西門英驚奇,為何多次轉向,依舊沒有擺脫女子!
“你是凌家何人?”
西門英見甩不掉敵人,但已暫時脫離敵軍包圍圈,向那女子問道。
“凌家?又並非只有凌家才有槍法,凌家槍法就是從我家傳來的,你道我是何人!”女子聞言,反問向西門英道。
西門英大驚,隻道:“看來你是紫家之人了。”
女子停槍便刺來,絲毫不給西門英松口氣的機會。
“喝!”
“叮叮叮……”
二人又是一番大戰,女子見奈何不得西門英,身上符光閃耀,只見紫色槍尖上猛然釋放一道道黑色光絲,轉瞬便將槍身包圍。
西門英頭皮發麻,當即問道:“為何要苦苦相逼,非要生死相向?”
那女子道:“你下手狠辣,一擊必殺,卻問我何故生死相向!”
說罷,便停槍刺來,西門英見言語之間佔不得便宜,暫時也無能為力,隻得硬著頭皮擋住這一擊。
只見西門英雙手爆發符光,手中長棍頃刻間變為一塊厚重盾牌,就這樣頂在西門英前方。
“噗——”盾牌竟如同紙一般竟不堪一擊,隨即,紫槍刺在西門英胸口。
“啊!”西門英吃痛叫道。
而後,西門英被連同盾牌一起被推走定在樹上,而西門英竟因那長槍變得無法動彈!
西門英已然被此女子擒獲!
“你和紫衣什麽關系?”西門英見自身無法動彈,也放棄抵抗,張嘴便問向女子。
女子聽到“紫衣”二字,問道:“你怎麽知道‘紫衣’這個名字?”
西門英見此女子果然和紫衣有關,便道:“她嫁給我西門家一位鎮長,但因為此番李家之劫難,恐怕……”
女子聞言,連忙問道:“她沒事兒吧?你告訴我,她是不是沒事啊?”
西門英見狀,便道:“她嫁給我西門家屬地內的一位鎮長,並且已經生了一個女兒。我來之前,正在執行任務,並不知那處如何了,只知道她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李家軍動亂的源頭之一!”
女子聞言,眉宇間透露出擔憂之色。
“她是我女兒,她父親姓李,這便是你在此間能看到我的緣故。”女子拔出長槍,對西門英說道。
西門英一隻手臂已半廢,只是拱手道謝,而後道:“我若有機會回去,一定將你說給她聽,你有什麽話要告訴她嗎?”
“我,我……”女子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說,但卻無從開口。
西門英見狀,從眉宇間引出一絲氣息,指向女子,女子捏印抓取,而後氣息消失。
“這是我的波動,你之後可以聯系我。但我希望你此番能夠退出行動,你的存在讓我無法行動。”西門英直言道。
女子閉眼道:“可以。”
“你趕緊走吧,方才動靜太大,他們很快便會過來……”
“後會有期!”西門英拱手道。
待西門英消失後,一分鍾後此地來了幾人,見到坐立在樹旁的女子。
那樹上的血跡顯示此地開啟了一番大戰,眾人見女子無恙,便已知結果。
一人問道:“隊長,西門英呢?”
“我放走了。”女子也是直接說道,而後又對眾人道:“我退出此次行動,聯絡部通知李青羊,速速叫人來替換我。”
“隊長,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您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有人傷了你?”那人連忙蹲下查看女子傷勢,關切地問道。
“李虎,沒人傷我,我只是有你妹妹的消息了。”女子微微笑著,對那人說道。
李虎聞言十分高興,但隨即擔憂說道:“您這樣,父親那裡不好交代啊,他真下得了手的……”
女子道:“李青羊?我才不怕他。我只是擔心你妹妹,他剛好在第三軍的活動爆發的那處……”
……
叢林中,西門英不知身在何處,胳膊上一處印記暗淡下去,然後便消失於無形之中。
而李青羊的部下,似乎喪失了唯一可以抓住西門英的機會,但似乎又從來沒有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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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傳訊兵從遠處跑來,而後在諸葛明身前道:“報告指揮,術貝營長傳訊,敵方先行援兵已至!”
諸葛明聞言,隻道一聲:“再探!”
待士兵退去,諸葛明驟起眉頭,暗忖:“果然還是被他們拖到這個時候了!”
“大牛!”諸葛明出帳篷外,朝著一個方向喊去:“張龍正,趕緊過來!”
沒幾個呼吸,大牛從山上幾步便跑下來,而後道:“指揮,啥事兒啊!”
諸葛明道:“帶上你的護衛軍,我們去戰場上,你去把項俞替換下來;有重大變故出現,我們不能戰場後方觀戰了。”
……
戰場上,烽煙四起,處處是焦土;屍骸遍地,流血漂櫓……
諸葛明見到這番場景,心中滿不是滋味。
待士兵在旁邊打起戰旗、敲響變陣之鼓,張龍正已然從後勤處拿了一塊機械馬具現,將黑色槊和戰甲凝出,便匹馬單槊奔赴戰場,目標正是前方的項俞連隊。
……
戰場上,項俞身先士卒,與另一個連的連長一起頂在隊伍最前方,在打下的缺口處與敵軍廝殺,黑刀在她手裡就是一柄恐怖至極的兵器,敵軍隻與她接觸到就被連同武器一起砸飛。
“鐺!”
項俞終於迎來了他的敵手,對方硬吃下項俞一擊。
項俞並未因為一擊被接住而氣壘。相反,在見到此人後,目中神光閃現,便持刀衝向那人。
那人在接下項俞一擊後,齜牙咧嘴,顯然能接下這一擊並不輕松。
在看到項俞衝殺過來,也隻得硬著頭皮頂上去。
“轟隆隆隆……”
己方隊伍在失去項俞頂在前方,頓時捉襟見肘,不斷被敵軍符陣師轟炸,衝殺進去的人已然沒了多少。
但後方從城牆缺口處不斷有人進來。
“轟——”
一記符陣在項俞周身炸開,項俞猝不及防之下被炸飛,敵將見此,一刀劈向項俞!
“鐺!”
項俞身前驟然出現一柄長槊飛至!
“轟隆!”一聲巨響,原來是張龍正一腳將身前的城牆踢出一個洞,缺口處已經足以容納兩人通過!
但前方項俞又與那將領開始廝殺。
“鐺!”一聲巨響,那人被項俞一刀劈飛,而後狠狠撞向己方隊伍,眾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出一條路。
項俞欲要衝殺上去,被身後的張龍正按住。張龍正道:“休要浪費力氣,我哥哥有事找你,速去!”
項俞聞言,且戰且退,張龍正為她掩護,待出了戰場,項俞從腰間取出一方塊,變形為機械馬,身上武器戰甲並不敢褪去。
……
“軍師,您找我?”項俞走到帳篷內,向諸葛明行禮詢問道。
諸葛明見項俞到,伸手示意道:“項連長來了,快坐!”
項俞在諸葛明面前坐下,諸葛明款款問道:“你那招可以用了嗎?”
項俞點頭,而後道:“無法發揮巔峰時期的力量,只能達到六層,足夠嗎?”
諸葛明從袖中掏出一個瓶子,道:“將那一片城牆錘倒,你估摸著需要多大的力量?”
項俞接過瓶子,望著其中透明綠色液體,道:“很難,其中有陣法護持,倒是打開一道缺口不成問題。”
“哎咿,那一道缺口解決不了問題。如果我給你十名符陣師,足夠嗎?”諸葛明擺擺手,隨即提出自己的方案問道。
項俞思考一番,而後回答道:“我並未作嘗試,但可以一試,只是在那之後我便必須退出戰鬥,否則我可能會死!”
“這點放心,田射他們特殊部來了幾個成員,我把他們分配給你十個。特殊部的厲害你應該領略過的吧?”諸葛明打趣問道。
項俞腦海中想起了兩人,那兩人也是特殊部中成員,隨即點頭道:“可以。”
“那事不宜遲, 馬上……”
未待諸葛明下令,項俞打斷他問道:“特殊部中有符陣師嗎?如果有,給我一個,他們好像和我理解的有些不一樣。”
“哦?”諸葛明眼中一亮,而後道:“有個叫趙龍的符陣師,我也把他給你了,看我夠大方吧?”
項俞白了自家軍師一眼。
待諸葛明下令後,項俞領命,便帶著一行人就朝山下走去。
……
一個山坡上,處處是斷裂的樹木,偶爾能見到快要乾涸的血液灑在一些石頭上。
項俞與眾人在此商討對策。
田射在前方觀察城池方向,而後跑來,對眾人道:“有一處破綻,我確信短時間內衝過去,沒太多人阻擋!”
項俞點頭,望向田射道:“行,一會兒我騎在你的機械馬上,大家保護我,我需要蓄力!”
“各位,符陣核心提前備好的對吧?”項俞問向十一名符陣師道。
其余人均點點頭示意已準備好。倒是趙龍,特殊部的一小夥,對項俞笑道:“我不需要準備,你找我應該不是乾這個的吧?”
項俞點點頭,而後道:“你能夠將所有的符陣組合起來嗎?”
趙龍點頭,微微詫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會這個?”
項俞並未作答,而是低著頭,對眾人道:“各位,等我半個小時,半小時後我們再見了。”
說罷,項俞走向身後的樹下,進入一處樹洞中,那樹上方已然斷裂。田射見項俞進去,當即守在洞口外面,眾人也是各自尋找位置埋伏、偵測周圍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