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在在處處是戰場的米口鎮,這處城牆顯得尤為清冷。
此處城牆之所以冷清,原因在於他的地理位置,即便是能抵達此處,也無法大規模突破此地。因此此地就成為了進攻方的雞肋,防禦方的“以逸待勞”處。
城牆上三三兩兩的士兵漫不經心地來回巡邏,他們早已習慣了此地的孤寂。但在這樣充滿硝煙的時候,能守在此地卻是幾分運氣。
如今,運氣由好開始轉變,其中一人漫不經心地望著遠方幾個小黑點。剛開始他還沒注意,但隨著黑點越來越近,他大喊道:
“敵襲!敵襲!”
當下方眾人接到命令後,一群人都是懵的,怎麽這地方還有人來進攻?
但隨即便有班長指揮上城牆參與防守,各種武器也一一從城牆內部升起。
人越來越近了,眾人並未驚慌,他們這有百余人,在他們看來,這點人防備對方二十余人,足夠了。
其中一名班長對身邊的將領說道:“我感覺不對勁,要不我們趕緊求援吧?”
“膽子小就別和我一起,看你那樣子,你慫什麽?就是絕世高手來了又如何?這麽高的城牆,還怕他……”
不待他說完,一隻箭悄無聲息地射來,正中他的面龐!
……
田射!田射!眾人看到這個距離,驚訝得說不出什麽話來……
“好箭法!”
“見笑。”田射聽到眾人誇讚,情緒並未變化,依舊冷冰冰地注視著前方。
他張弓搭箭,而後又是一箭射去,待那人發現時,已是躲避不及,整個人倒在城牆上。
“各位,動靜別太大,當心把人引來!”其中一人聽到眾人喧鬧,當即提醒道。
眾人聞言,瞬間冷靜下來。
“停!”
特殊部一人忽然叫停眾人,而後對眾人道:“城牆上面交給我們特殊部了,你們先在此處停留一會兒。”
“田射,你在此處支援我們便是,你的重點任務還是守住項連長,防止她受到任何傷害!”特殊部帶頭的隊長對田射吩咐道,而後便率領九人衝向城牆。
一行人借助地勢,在機械馬上慢吞吞行進著。項俞則在田射身後,機械馬也是兩匹合為一匹,其力量足以支撐兩人快速行駛。
眾人停駐處距離城牆只有三裡遠,一行人趴在一處凹下去的密林,等待著那小隊成員傳來訊息。
……
大約十分鍾後,田射腰間信號天牛紅光閃現,田射取下查看訊息:“解決了!”
而後,田射對眾人道:“各位,我們過去吧!”
待眾人靠近後,站在近五丈高的城牆下。
“各位,我們開始吧,就按我方才的方案行動吧!”趙龍對眾符陣師說道,手中也開始將一些符陣核心布置在牆壁上。
項俞見眾人開始布陣後,坐在地上開始調整呼吸。趙龍穿插其間,將一些符陣修葺一番,這裡安一些東西,那裡撿一些東西。
十幾分鍾後,眾人氣喘籲籲歸來,趙龍則是在從一端走到另一端,不斷在牆上塗塗改改。
“奇才!”
一名年歲大一點的符陣師對趙龍評價道。只見他摸著胡須,眼神放光,手中不斷比劃著。
“確實是奇才!”
周圍符陣師也點點頭同意道。
項俞有些不以為然。要不是軍師吩咐不能對特殊部下死手,就這位奇才,第一次見就把他給砍了!
但項俞之所以能記住趙龍,得歸功於兩人初次見面,趙龍使出的那手出神入化的符陣之術。
現在,自身功力未完全恢復的情況下別提這麽大片城牆,即便是恢復了,該打不倒的也還是打不倒。於是她聯想到符陣,只是沒想到趙龍就在其中。
而且,不只是趙龍,趙顯、凌非這兩位也在這次行動中,只是兩人見到項俞頗為尷尬,畢竟第一次見面就被打成那樣。
至於羅意,她正在新兵營內參與培訓準備事宜,暫時並未派遣來此。
幾分鍾後,趙龍回來了,城牆上特殊部眾人依巡視著。
“可以了,我們不需要從底部徹底摧毀,只需要破壞七成結構,此地便能如履平地一般。”趙龍解釋道。
“那我該怎麽行動?”項俞開口問道。
趙龍聞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對田射道:“麻煩田射叔讓我哥他們下來吧,我要開始啟動陣法了!”
為首那名特殊部成員率眾人一一從城牆上跳下,待聽到各符陣師的簡單解釋後盡皆遠退。原地隻留下項俞與趙龍二人。
趙龍指向城牆,對項俞解釋道:“一會兒我啟動符陣,整條符陣會激活。你需要做的,是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用盡力氣將將拳頭砸向我指定的城牆處,就是我畫紅色圓圈那處!”
項俞望向前方,果然有一處城牆畫有紅色圓圈。
趙龍又道:“原理很複雜,但總之,一旦你一擊擊破整個符陣,這座城牆便不複存在了;如果你的力量不足以擊碎符陣,那……”
項俞點點頭,而後對趙龍道:“開始吧!”
趙龍點頭,向前捏印。一分鍾後,趙龍將符力引導向紅色圓圈內,沿著符陣,整個城牆猶如一朵花綻放其間,好似將城牆分為上下兩部分。
項俞也默默捏印,身上戰甲盡數褪去,長刀也與戰甲一並化作一根短棍。見趙龍過來,項俞將短棍丟給他。
趙龍漫不經心接過短棍。
“唔?”
“咚……”
“額,我下次小心!”趙龍見項俞望過來,賠禮道歉道,隨即便捏印將短棍撿起,嘴裡不知道嘟囔什麽。
“趕緊走開吧!”項俞見趙龍慢悠悠走著,忍不住提醒道,而後便衝向城牆。
……
一股氣勢由項俞身上發出,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這股氣勢下變得安靜起來。
項俞周身並無符力波動,但那種氣勢卻能將人壓抑到無法呼吸。比如身後的趙龍,莫明地感到心中一緊,似乎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當即運轉符力,加速離開。
只是不等他離開,便向遠處飛去,而後慘慘地砸在地面上。但他未來得及嘟囔,便見到身邊眾人的凝視,他也忍不住望去。
項俞的身上衣物變為神秘的黑色,頭髮、鞋子也如此,整個人看起來非凡無比!
嗡——
一道波動四散開,項俞瞳孔猛然變為兩個,而後凝視前方。
四周的人在被這股波動接觸到後,瞬間被擊退得吐血;土石之物則被碾碎,除去躺在地上的趙龍,余者無一沒被震退。
“喝!”
一聲巨喝從城牆下傳來,聲音清脆而好聽,但當這一聲巨喝後,只見城牆上,一道裂縫從項俞身前慢慢延伸到城牆兩端!
“轟隆隆隆隆隆隆……”
隨著一聲聲巨大的聲響傳來,五丈高的城牆轟然潰散,原地隻留下一灘碎石。
“項俞!”
趙龍見到碎石的第一瞬間,想到的是在城牆正下面的項俞,大喝一聲後便猛然朝著前面跑去。
眾人還沉浸在項俞這一擊造成的破壞之中,當聽的趙龍叫項俞的名字後,幡然醒悟,一齊向前奔去。
“嘩啦嘩啦……”
眾人在城牆下不斷翻著,其中符陣師更是在土系符陣師的配合下將碎石搬運開。
“我感知到了!”
那名土系符陣師忽然驚道,而後他在眾符陣師幫助下,將項俞身上的碎石搬運開。
項俞血肉模糊。
那一擊她毫無保留,整個人已然沒有了多余的力氣逃離城牆,隻得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災難。
“不,這,這,個,項俞她怎麽會這樣?哥,你救救項俞吧!”趙龍心中莫名慌了,見項俞這副模樣便不知所措,一會兒繞著項俞周圍跑,一會兒跑向趙顯身前。
“冷靜點,先帶她去找指揮!”趙顯見趙龍這樣子,心中滿不是滋味,對項俞的成見在這見她這副模樣已然消散。
凌非則持槍望向眼前的人兒,已然沒有了氣息。他和項俞是同屆,在他們這一屆,項俞可謂是聲名顯赫,在兵營期間無人可敵。
他與項俞都是提前離開兵營的,同樣是出類拔萃的天才。如今見到項俞這副模樣,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趙龍抱起項俞,展開機械馬,便向前行進。
不多時,眾人見到對面衝過來一群人,在看到為首那人時,知曉是己方人員。
那人喝止眾人衝鋒,讓開一條路,趙顯抱著項俞從路中間穿過,身後眾人緊緊跟隨。
……
山上,諸葛明見到那轟然坍塌的城牆,心中滿是得意。須知,這樣一擊,即便是放在當世,也是極少有人做得到。
而項俞,年方十九,才從兵營出來三年多,就能做到這一點,他心中頗感自豪。
“指揮,指揮,救救項俞!”
下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諸葛明的思緒,當即走到路上。遠方,那處缺口處,己方剩下的連隊已經撲殺過去,戰場上的事情,他管不到了。
“指揮!救救她!”
趙龍抱著沒有呼吸的項俞,身上破破爛爛的,到處是鮮血,臉都看不清了。
要不是身上那熟悉的衣服,諸葛明都不認識這是自己昆侖軍的那位不讓須眉的項連長了!
諸葛明瞬間懵了!
“放到我桌上!”諸葛明立刻將桌上的一切物品推翻,推到地上,對趙龍說道。
待項俞躺好後,諸葛明指間符光閃爍,向項俞一處處探查而去。一番探查後,諸葛明摸了摸項俞的手腕處,安定下來,對趙龍道:“別擔心,她家學特殊,這是她家學保護她所引發的內息。”
趙龍聞言,大口喘氣,而後眼眶通紅,也不知為何,心中懸著的石頭在此刻放下了。
諸葛明觀察著趙龍的一舉一動,心中有了定義,便問道:“你小子和她啥關系,怎麽這麽關心她?”
趙龍臉瞬間通紅,對諸葛明道:“那啥,指揮,我還有事,我去戰場上看看他們打得如何了!”
諸葛明拿著扇子指了指他,而後道:“去吧去吧,我給你看好她,行了吧!”
趙龍一溜煙就沒影了。
趙顯見狀,問向諸葛明,道:“指揮,我等需要做些什麽?”
諸葛明聞言,忽然想起什麽,一拍頭,對他們道:“瞧我!你們哪也別去,守住我們陣營,防備對方援兵。”
而後,諸葛明又道:“你們看住我們的大本營,別被偷襲了,我上前線去看看。”
“指揮,您這樣做不合適,要不還是我們去前線,您在後方坐鎮吧!”為首那名特殊部成員對諸葛明勸道。
諸葛明搖搖頭,對那人道:“隊長,我有些放心不下前線,現在敵方援軍全被術貝營長攔住,壓力全在他那邊,我去戰場上,也是為了就近查探詳情。只是這大後方,要麻煩隊長您暫時坐鎮了!”
那隊長也不再多言,只是點點頭。
“這是兵符,現在暫交付與你。”諸葛明將懷中兵符取出,交到那名隊長手中。
隊長忽然想起什麽,對諸葛明道:“指揮,您帶幾個兄弟過去吧,我這也放心您的安全!”
諸葛明見隊長那眼神,知道不宜拒絕,拱手道:“那麻煩隊長和諸位兄弟了!”
“易磊、田射、文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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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營長,我們必須撤退了!”李文玉見到對面大軍開來, 已然是兵臨形成了。
“李先生,您就不要再勸我了,我是軍人,並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我就必須死守此地!”施古拒絕撤退,態度異常堅決。
李文玉望向施古,這和平日對他客客氣氣的那位施營長,似乎是兩個人。
但眼前的這人,依舊是那樣的穩重而堅決,這或許就是上面敢把這麽重要的一個據點交給他的原因吧。
“李先生,您還是撤離這座城池吧,軍陣之下無虛招!萬一被敵方圍住,您修為再高也定然不敵萬軍的!”施古對李文玉勸道,“何況,李舒小妹還在北方等著您啊,您不該陪我戰死在這裡的。”
一陣風吹來,空氣中的血腥味依舊那麽濃厚,整個戰場上彌漫著硝煙,加上一些奇特的力量作用下,這裡的味道很難聞,讓人一聞到這些就想吐。
李文玉身著素衣,左手的衣袖空蕩蕩地隨風搖擺,並沒有流露出多余的情緒,依舊是那麽的出塵。
“施營長,如果您能活著,希望您能夠從李青羊手中接回我的女兒,只要不在李家,帶她去哪裡都成。”李文玉忽然對施古說道:“幫我替她找個好人家嫁了!”
話音未落,李文玉縱身一躍,從城牆上跳下去,幾個騰轉挪移,便穩穩落在地上。
“李先生!李先生您要幹嘛,趕緊回去啊!”施古在上方大喊,但是,戰場上的吵鬧將他的聲音掩蓋下去。
他捏緊拳頭,望向前方,幾裡之外有幾個人剛踏上戰場。
同時他也知道,李文玉的目標便是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