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伴讀會是什麽變數?”
昌文君有些好笑地看著熊啟。
熊啟卻不置可否地道:“宮裡的秘密是瞞不住所有人的,你可知大王最近的反常舉動,皆因何而起?”
昌文君心頭一動,詫異道:“該不會是那位伴讀吧.....”
“呵呵.....”
熊啟神秘一笑:“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老夫希望你撐起楚系,別讓楚系離開老夫後失勢...”
“這.....”
昌文君一頭霧水。
熊啟又自顧自地道:“老夫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你得與老夫劃清界限,這樣大王才會重用你。”
說著,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愈發深邃:“記住老夫的話,別輕視那位伴讀,他或許會成為你和扶蘇的阻力!”
“叔父此言當真?”
“你若不信,可親自去跟他接觸,反正他現在是扶蘇的伴讀,你有名正言順的機會!”
“這....”
昌文君語塞,目光閃爍不停,最終放棄了勸說熊啟留下的想法。
畢竟熊啟已經與嬴政產生了隔閡,即使熊啟留在秦國,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幫襯扶蘇。
唯一能幫扶蘇的,只有他這個舅舅。
想到這裡,他便站起來朝熊啟躬身一禮,隨即二話不說的離開了熊啟府邸。
........
與此同時,鹹陽某處街道拐角。
“王勤公子,馮安世公子,小人看清楚了,李由他們的馬車就停在秦風樓,應該是去那裡吃飯的!”
“這不廢話嗎?去秦風樓不吃飯,難道拉屎啊!”
“是是是,小人多嘴,還有就是,那個荊俊也在馬車上!”
“不是去秦風樓吃飯嗎,荊俊在馬車上幹嘛?拉屎啊!”
“哦對對對,他們都去秦風樓拉屎了.....”
“行了,本公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諾。”
目送向自己稟報的男子離開,王勤扭頭看向一旁的馮安世,蹙著眉頭道:“我爺爺說了,讓我別再找李由的麻煩,你把我叫出來幹嘛?”
“嘿嘿,右丞相說不找李由的麻煩,可沒說不能找荊俊的麻煩啊,你難道要對一書童忍氣吞聲?”馮安世笑道。
王勤冷著臉道:“他現在已經不是李由的書童了,他是王長子伴讀!”
“不過是趁口舌之利,騙了大王,就像當初的甘羅一樣,口舌之利再強,不會治國興邦,也不會被大王重用。”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對荊俊報仇?”
“荊俊在學堂裡不僅辱沒了夫子之學,還坑害了淳於老師,更讓我們顏面掃地,難道我們就不能報復他?”
“這.....”
王勤聞言,依舊有些猶豫:“話雖這麽說,但本公子不想違法!”
“不用違法,就是給他一點教訓。”
馮安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從懷中逃出一個布包,遞給王勤道:“這是我讓府裡的醫者調配出來的瀉藥,你只要想辦法將這藥灑在荊俊吃的食物裡,保證他拉得他阿父阿母都認不出來!”
“啊?這.....”
王勤有些詫異:“這麽猛!?”
“放心,拉不死人的,頂多虛脫幾天!”
馮安世笑著拍了拍王勤的肩膀。
王勤眉頭一皺:“為何是我去,不是你去?”
“我倒是想去,但你比我更有優勢!”
馮安世聳肩道:“這秦風樓不是你王家的產業嗎?只要你想,還有做不到的事?”
“可我爺爺那邊.....”
“放心,右丞相不會因為此事怪罪你的。而且,只要你做得隱秘,這件事也不會被人發現。”
說著,馮安世見王勤依舊有些猶豫不定,便以退為進地道:“你若實在覺得不行,就讓我去吧,反正我是咽不下那口氣的!”
似乎每個男人都不喜歡別人說自己‘不行’,王勤聽到馮安世的話,當即沉下臉來,冷哼道:“我王勤在鹹陽城不是嚇大的,區區書童,我還沒放在眼裡!”
說完這話,捏緊手中的藥包,便徑直朝秦風樓方向走去。
.......
另一邊,鹹陽宮門外的一輛馬車上。
“長兄,你不是說要帶我去見那位伴讀嗎?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今日是休沐之期,荊俊不會入宮,他現在應該在李長史府邸,我們要去李長史府邸。”
“那他真能幫我想辦法嗎?父王不是已經答應楚國使者了麽?”
“放心,他腦袋很聰明的,一定能幫你想到辦法的!”
“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我們都相信他,王姐還有什麽不信的!”
“六弟這話說得,我跟著長兄是去見他那位伴讀的,你們跟著去幹嘛?”
“什麽叫我們跟著去幹嘛?父王已經說了,讓我們跟長兄一起進步!”
“呵呵.....”
“你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你們把他吹得那麽厲害,讓我覺得很有趣。”
“等你見了他,你也會吹的....”
“切!我才不會.....”
“行了, 別說話了,都安靜一點,我還要看書呢!”
隨著一道不滿地聲音響起,馬車內頓時鴉雀無聲。
而馬車則車轔滾滾,朝著宮外直道駛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外的車夫忽然打破了沉默:“長公子!小人好像看到李府的馬車了!”
“李府?是李長史府邸的馬車嗎?”
“是的!”
“在哪?”
“就在秦風樓外面停著!”
“秦風樓?是一座飯館嗎?”
“是的!”
“這時候李長史還在父王宮中,除了李長史,也就李由會動用馬車,而李由一直跟在荊俊身邊,說不定荊俊就在這裡.....”
“那我們要停在這裡嗎?”
車夫的話音落下,馬車內再次陷入一陣沉默。
隔了片刻,才聽馬車內的人道:“這裡人多眼雜,宮裡的馬車很容易被認出來,換個地方停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驚擾百姓們!”
“好!”
很快,這輛看起來很普通,但裡面非常豪華的馬車就停在了距離秦風樓半條街的地方。
而從馬車上下來的四位少年少女,穿著也很普通,但從其面容上來看,還是能看出一絲他們的不平凡。
只見他們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有說有笑地進了秦風樓。
而與此同時,親眼目睹他們走下馬車的馮安世,眼珠子不由瞪得滾圓。
完了完了,要壞事......
他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