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新聞飛行與殺必死少年仰望著天空。　　同著不遠處的紅白色少女一同，默默地仰望著天空。

　　盤腿坐在石質的地板之上，身體微微往後傾著，靜靜地讓思緒沉浸到蔚藍的天空中。

　　眼中所能望見的事物，漸漸脫離了雲與天的形象，藍與白糅合在一起，最後變成一片茫茫的混沌。

　　大腦也似這茫茫混沌，空空的，什麽都不去思考，也什麽都不想思考。寧靜，空靈。

　　少年享受著這樣的世界，有著一種別樣的意境。

　　隻是，在這朦朦混沌的一角，無論怎麽樣的努力，讓自己的心平息那急促地鼓動，也依舊無法消除那抹紅白少女的身影:淡漠地，仰望著頭頂混沌的寂寞的身影。

　　......或許，在努力讓自己平靜的那時，自己所看到的，就已經不是少女所看到的風景了吧?

　　長長地歎了口氣，少年拍拍褲子，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地爬起。

　　該去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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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少年有些慶幸又帶著些可惜的是，櫻花，似乎在少年不在的這兩日，徹徹底底地落完了，這一周來，隻能在樹下的泥土裡，找尋到幾片粉色的殘跡。

　　掃除工作只剩下清掃春日中被拋棄的舊葉，枯黃殘敗，掃起來失去了打掃櫻花時的興致，又被那落葉渲染，夾帶了幾絲感傷。

　　嘛，隻是些許感傷而已。

　　用掃把把落葉堆往樹林裡一推，然後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用力，試著夾著掃把柄轉個小圈。

　　嗒。

　　又失敗了。

　　沒有興致再把掃把撿起來，乾脆就直接往後走到石板地上躺了下來。

　　大字地把身體舒張開來，聽著隨著身體的舒張所帶來的哢哢的骨骼摩擦的聲響，然後用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

　　這樣懶在地上格外的享受啊――

　　眼睛微眯，看著天空中接近著每日製高點的時不時閃過一個小黑點的太陽，感受著陽光灑下所帶來的溫暖以及稍微的曬曬有益健康的紫外線。

　　嗯，能夠殺菌的紫外線。

　　少年翻了翻身子，試圖讓陽光把自己4天沒換沒洗的身體與衣物淨化個乾淨。

　　洗澡這件事情真的是個問題。

　　上山的時候，有注意到路邊有池湖水，但在山下又不敢一個人下去。

　　“你會被吃掉的哦。”

　　慧音張牙舞爪賣萌的場面又浮現在腦海裡。

　　思維擴散，不自覺地揚起嘴角，然後再次把身體翻到正面，微眯著眼睛看著太陽。

　　還是淡定地消毒吧。

　　時不時閃過黑點的太陽在少年的視野裡灼出一個圓圓的紅點。

　　......從剛才就想問了，那黑點到底是啥?

　　雙手的食指與拇指並成一個相框的模樣，把黑點籠在這相框之內，眯著眼睛用這小小的相框捕捉那閃爍的黑點。

　　東竄西竄的追不上......額，好像在變大的樣子......算了。

　　閉眼，好好地享受陽光吧。

　　“文――文――新――聞！”

　　一陣疾風從鼻尖劃過，接著衣服和頭髮猛地向神社方向翻了過去。

　　......什麽玩意?

　　左手理了理頭髮，就這樣倒在地上向頭髮傾倒的方向側過頭去。

　　“啊呀，

你就是魔理沙說的那位小哥吧?”　　......又是一位少女。

　　黑發，相機，木屐，背生著黑色的雙翼。

　　瞬間閃過少年腦海的幾個關鍵詞。

　　妖怪吧，這就是。看著也不像會吃人的樣子呀。

　　“文文報社的主編兼記者，清廉正直的射命丸文。”

　　先是哢嚓的一聲用閃光燈閃瞎了少年的24K狗眼，然後掏出一份報紙摸樣的東西遞給少年。

　　“這是今天的報紙，順便問下，小哥你接受采訪嗎?”

　　雖然聽不懂面前的少女在說些啥，但大概是送報紙的吧。

　　大致地掃了一眼，漢字與片假名混合著寫著大段大段無法看懂的文字。配圖是略帶福利性質的長發兔耳少女。

　　躺倒在地的少年伸手接過報紙，然後面紅耳赤的把視線重新移回樹林。

　　面對穿著短裙的少女，這樣的視角就好比大雄拜訪靜香家時使用的是任意門一般的便捷。

　　白......不對，重點不在這裡。

　　“靈夢的話，在那裡。”

　　用手指指神社的側面，少年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視線鎖定在地板的同時，也讓背部享受享受陽光。

　　“真是冷淡呢小哥。”

　　有些掃興地把相機掛回胸前，，黑發黑翼的少女一邊看著不知哪裡掏出來的一本小本子，一邊伸出左手食指小小地搖了兩下。

　　“有件事情麻煩小哥你轉達給靈夢，嗯，紅魔館的主人，將在兩天后舉行一場的無差別大胃王選舉注幽靈除外，勝者可以拿到十萬元和非常適合製作納奉箱的上等木材，如果靈夢有興趣的話......”

　　“沒有興趣。”

　　從黑發黑翼的射命丸文身後，傳來了紅白少女淡漠的似乎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一字一句，不帶起伏。

　　空氣似乎一下就冰冷下來了。

　　一步一步地，緩緩地，走到躺倒在地的少年的身前，將手中的稀粥放下，背對著黑發黑翼的文文，紅白少女繼續開口。

　　“快些離開吧，鴉天狗。”

　　似乎有著難言的壓抑感，黑發黑翼的文，隻是尷尬地笑著，然後連連地點頭示意。

　　直至紅白少女叩叩的離去的腳步消失在神社側面之時，文才像是釋除了重負一般，彎腰垂手歎氣。

　　“沒用啊......”

　　文有氣無力地向前搖晃了幾步，在坐起身，喝著稀粥的少年面前蹲下。

　　少年隨著文鞋子與地面的摩擦的聲音抬起頭來。

　　“萃香大人都難得地捐了許多的酒的說......為什麽靈夢就是不肯領情呢......”

　　繼續喝著稀粥，少年表示除了靈夢這兩個發音之外其他基本聽不懂。

　　“加油吧。”

　　不過可以看得出來，這黑發黑翼的少女，是想要幫助那神社側面仰望天空的靈夢的。

　　“一定會有辦法的。”

　　自己會幫助這黑發少女的，貌似也就這兩句話......話說回來，今天的稀粥味道也是那麽好呀。

　　“說得也是呢，小哥。”

　　黑發少女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看向少年。

　　“無差別大胃王大會注幽靈除外，博麗神社代表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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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略，天國的物理老師，學生我，飛起來了。

　　稀粥還沒喝完，便被黑發的少女繞到身後，用肘部夾住雙肩帶離了地面。

　　緊張得不敢動彈。

　　當身下的畫面從神社切換到山道的時候，少年就開始擔心萬一摔下去的話，自己的處境。

　　肩膀好疼......而且腳踩不到實地帶的感覺好差......但最關鍵的，還是腦袋後面時不時的一蓬軟軟的溫暖觸感。

　　......好...好尷尬，怎麽開口去提醒下那黑發少女......

　　“現在，被我抓著的，是大約在半個月前出現在博麗神社的迷之少年，在神社寄居打雜度日，曾經與人裡的上白澤慧音接觸，似乎是從外界來到幻想鄉的少年，請問小哥你對靈夢有著怎樣的看法呢?”

　　聽不懂少女說的是啥，所以少年選擇了沉默。

　　“......真是冷淡呢。好啦好啦，不會當做新聞素材的啦。以射命丸文而不是文文報社記者的身份再問一次，小哥你，對靈夢有著怎樣的看法呢?”

　　......黑發的少女沉默著，似乎在等待著少年的回答，但少年表示還是聽不懂，所以繼續保持著沉默。

　　這樣沉默著，直到少年注意到身下的風景已變成了前幾日到過的人裡，嗯，在村子靠近竹林那頭的慧音的小屋很好認呀。

　　“嘛，小哥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話，那麽換個問題吧。小哥你，這之後想要做些什麽呢?又或者說，小哥你不願在人裡居住，而回到博麗神社，又是有著怎樣的目的呢?”

　　依舊聽不懂......話說自己連表達自己聽不懂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雖然覺得讓黑發少女自說自話有些不對，但少年隻能保持沉默。

　　“......就算是我這樣清廉正直的文文大人，被這樣對待也是會生氣的哦，小哥你就不怕下期文文新聞的頭條是外界的劈魔少年準備侵犯幻想鄉少女之類的麽?”

　　......從少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的聲音裡可以判斷出，自己再不說點啥，似乎會很糟糕的樣子。

　　向下望了一眼，視野內的房屋小小的，隻有不到指甲片大小。

　　咕嚕地吞了口口水。

　　仔細想想，那黑發少女似乎多次提到了“靈夢”，而且，在靈夢之後似乎帶著“怎樣”的發音，靈夢，怎樣。

　　你看來，靈夢是怎樣的人呢?靈夢怎樣對待你呢?你想對靈夢做些怎樣奇奇怪怪的事呢?

　　大概就是這樣的問題吧?

　　所有可能的問題都答一遍就是了！

　　“靈夢，十分溫柔。”

　　蘇夠酷，亞撒西，應該是這發音吧，是吧?

　　“跟她一起的話，有東西吃。”

　　......自己想想這句話的中文翻譯，都覺得自己挫爆了。

　　接著一句該怎麽說......組織著記憶裡的動畫與電影中所模糊的日文殘片，努力地想拚湊出話語。

　　不回答的話，會被扔下去的吧?

　　為了不被扔下去。

　　“但是，她十分地孤獨呢。”

　　孤獨孤那，這四個字組合起來有種意外地挺帥的感覺。

　　“所以，我想同她一起。”

　　OK！！！大概答到這裡就行了吧?

　　如釋重負地長籲了口氣， 能猜到自己這短短幾句裡有多少語病的少年，無比的渴望擁有某隻藍色狸貓的魔芋。

　　“這樣啊，意外地樸素呢，小哥你的觀點。但是，是個好回答呢。”

　　身後的少女嘿嘿的笑了兩聲，接著，夾著自己雙肩的手肘就松開了。

　　哦哦！！！那飛速接近的湖面那向下飛速墜落的感覺自己那短暫的一生物理老師那諄諄的教導牛頓那萬有引力的蘋果神社側面世界的紅白少女教練我還不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風灌雙耳，萬般思緒瞬間湧上心頭。

　　“嘿咻。”

　　雙手的手腕被抓住了。

　　僵硬的脖子勉強地把頭抬了起來，看到的是黑發少女的一臉壞笑。

　　“換個姿勢換個姿勢。繼續出發吧！”

　　“......嗯?”

　　“少女心呀少女心，莫非小哥你還想要殺必死嗎?”

　　“......嗯?”

　　沒能從墜落的驚嚇中回過魂來的少年隻是默默地給出嗯的反應。

　　“拿小哥你沒辦法呀......”

　　腦後有一瞬間感受到了柔軟的溫暖觸感。

　　“明天的頭條！外界的劈魔少年準備侵犯幻想鄉少女，記者文文已慘遭毒手，望諸位少女注意。唔，這標題似乎不錯的樣子。”

　　聽著頭頂上的少女嘰嘰咕咕的自言自語，身下的風景繼續變化著，視野之內已經可以看見一棟大大的紅色的西式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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