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正與側的不同世界少年所思考的，不是自己身處何處，不是自己該如何歸返，而是一個自古至今人類一直在探索追尋的問題。　　早飯該吃些什麽。

　　是的，早飯該吃些什麽......

　　少年餓得快要淚流滿面了。

　　雖說不是某個十萬三千小冊子，但那幾個水果遠遠不夠填飽正在青春發劈期的少年的肚子。

　　順帶一提，上面的劈字是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肚子好餓肚子好餓肚子好餓！！

　　起來找東西吃！

　　最後一次緬懷了不知何處的食堂阿姨，少年結束了平躺思考狀態，嘿咻的一聲站...站不起來，然後糾結的花了半天功夫打滾手撐地勉勉強強爬了起來。

　　......本來就因為睡石板而酸疼的全身更加的疼了。

　　人參多難啊......

　　少年長長地歎了口氣，接著把視線移到這附近最顯眼的建築。

　　破舊的神社。

　　森林是不指望去了，微妙的路癡屬性可能會讓自己一輩子學習貝爺，向那個紅白少女討點東西吃吧......

　　腦海裡突然閃過紅白少女毫無表情的清秀面容

　　......雖然肚子好餓，但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少年糾結的撓著頭，然後――

　　咕嚕。

　　空蕩蕩的胃部收縮壓縮著胃部氣體所發出的聲響。

　　......

　　嗯，雖然覺得十分不好意思，但肚子好餓。

　　想著能夠再見到那紅白少女，找到行動理由的少年高高興興地開始了“尋找綺麗的紅白少女，向她討飯”的光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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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社的正面與側面是兩個世界。

　　隻是轉過那拐角，就有著這樣的感覺。

　　落櫻，微風，陰鬱天空，破舊神社。

　　神社正面的，便是這樣的一個安靜世界。

　　這裡的風景依舊，櫻落風微，破舊神社與陰鬱天空。

　　但這是不同的世界。

　　仰望著天空的，綺麗的紅白少女。

　　坐在老舊的木質小階，雙手撐在身體兩側，神色淡漠，不發一語。

　　讓少年的心沒有來的一陣疼痛。

　　這是個孤獨的世界。

　　即使稱不上孤獨，那也是個無比寂寞的世界。

　　邁不動腳步。

　　難言的壓抑。

　　想做些什麽。

　　該做些什麽。

　　能做些什麽?

　　不知道不知道都不知道。

　　少女的名字?少女的身份?少女的過去?少女的痛苦?

　　不知道不知道都不知道。

　　縱使知道了，連交談都不能夠的自己又能做些什麽?

　　如果不能做些什麽，那麽又該如何緩解心中這份壓抑?

　　又該如何讓眼前的這寂寞的世界土崩瓦解?

　　不知道。

　　不知道。

　　輕輕地倚在破舊神社的牆壁上，少年在心中將少女的側臉銘刻，默默地心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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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聲這種東西，是可以突破天際。

　　隻要在動畫中提到“肚子餓嗎?”這個必殺台詞，

下一句或者下兩句話絕對大得會讓生物學家們淚流滿面的肚子咕嚕響。　　......少年表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查克拉殆盡了。

　　回過魂來的時候已經正午了，太陽劃破了陰鬱的天空掛在頭頂。

　　從上一章找東西吃到找到現在呀......

　　姿勢已經從倚著牆壁轉換成倚著地板。

　　肚子好餓啊啊啊啊......

　　哪裡有火柴，劃個一兩根也好啊......

　　側轉身子，改變姿勢壓迫胃部讓自己覺得不那麽餓。

　　......心中突然有種悲涼的感覺。

　　嗒。

　　一碗稀粥。

　　紅白少女白皙的右手。

　　接著是蹲在地上的紅白少女的紅色裙擺。

　　少女淡漠地，似乎不帶著絲毫感情的臉。

　　縱使這樣的淡漠，少年依舊覺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在少女的注視下，少年斯斯文文地小口小口抿著稀粥。

　　但是呢，

　　悄悄地斜過視線，看著那紅白的安靜的少女。

　　總要做些什麽。

　　腦海中浮現出那寂寞的世界。

　　一定要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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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地是一門需求技術的工作。

　　少年單手持著掃帚，雙目緊閉，氣沉丹田。

　　“就是現在了.....”

　　少年虎軀一震，虎目一瞪，王霸之氣一發！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與我死來！！！”

　　上挑！後跳斬！轉身！噬魂！德瑪西亞！

　　掃地僧的靈魂在此時加持！！右手的掃把飛速的在地上拖出細紋！帶起櫻花陣陣如雨！

　　“呼......”

　　少年立定。

　　將掃帚往身後隨意地一甩。

　　“你已經死了。”

　　呲。

　　不擅長象聲詞的少年聽到了掃把落在櫻花堆上的聲響。

　　......

　　......好害羞。

　　一個人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抽風抽起來了。

　　少年有些害臊地摸了摸頭。

　　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就完蛋了呀。

　　嘿咻。

　　轉身稍稍跳了兩步，拿起櫻花堆上的掃把。

　　到這裡已經3天了呀。

　　少年試著把手中的像轉筆一樣的轉個圈，然後又是呲的一聲。

　　每天幫她掃掃地，這櫻花也堆了這麽高了呀。

　　用手在估摸半米高的櫻花堆上拍了拍，入手的是冰涼濕潤的觸感。

　　就像她一樣呢。

　　少年隨手撚起一朵落櫻。

　　冰涼的淡漠，濕潤的溫柔。

　　嗯，還會煮稀粥。

　　就這麽賴在神社那個寫著納奉的木箱下面的少年，每天卻都能發現兩餐稀粥。

　　嘿嘿。

　　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掃把的手柄，有些幸福的笑了起來。

　　哦呀哦呀哦呀~

　　雖然隻能在工作結束偷偷地看著淡漠地看著天空的少女，但依舊滿心歡喜。

　　工作工作~

　　開始期待著少女中午的稀粥的少年興奮地揮了揮手中的掃帚。

　　......

　　然後被撞飛了。

　　後背狠狠地吃了一記，圓柱狀的貌似掃帚柄的重擊。

　　再偏差個四五厘米就是完美的腎擊了。

　　少年撲倒在櫻花堆裡。

　　被擊中的地方先是有著微微的麻痹的感覺，然後就是劇烈的疼痛。

　　“嘶――嘶――”地吸著涼氣。

　　“哈――哈――”地快速喘氣。

　　因為趴在櫻花堆裡，吸氣呼氣的結果就是一口櫻花。

　　少年被這重擊打成了暫時的行動不能。

　　“抱歉――呐，考慮著點事情心不在焉。”

　　開頭的五個音節聲音有著與這聲線不合的低沉，隨後的聽不懂的音節卻勾勒出一個陽光開朗的少女的身影。

　　轉身不能所以外貌觀察不能。

　　少年表示十分糾結。

　　“小哥在掃地嗎?嘛，今天有點事情，下次再跟小哥你道歉吧。”

　　輕快地語調，然後就聽到似乎是掃帚在空中轉了幾圈的聲響。

　　“呲......嘶――哈――”

　　這時候還羨慕嫉妒恨得出來的少年也挺奇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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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著腰的少年艱難的爬行著。

　　說實話爬確實比走路輕松好玩的多呀。

　　那開朗的聲線一邊大聲喊著檸檬一邊走掉了，要去看看她到底來幹嘛......

　　話說是檸檬吧......日文跟中文總有些相近的地方......吧?

　　日文苦手的少年一步一步......一掌一掌的向前爬著，自己剛剛清掃過的石質地板的乾淨度還是很滿意的。

　　“自顧自地說著不要再靠近我了這樣的話，這又算怎樣的一回事！”

　　剛靠近就被那本該陽光的聲線發出的憤怒叫喊嚇到了。

　　“明明一起戰鬥過的不是嗎！明明一起在神社這喝茶聊天的不是嗎！明明就一起參加了宴會一起笑過的不是嗎！”

　　......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發出聲響地爬到神社正面與側面的拐角，露出半張臉觀察著情況。

　　“為什麽！為什麽！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趕我們走！呐――告訴我呀靈夢！為什麽以前那個有著悠悠哉哉地好像天塌下來都沒事的你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以前那個雖然有些困擾但依舊會原諒我們胡鬧的你會變成這樣......”

　　手握著一根似乎有些年頭的掃把，身著黑白色的女仆裝的金發少女帶著哭腔在訴說著，面對著淡漠得似乎不帶一絲表情的少女在訴說著。

　　“你在苦惱嗎?有著什麽困難嗎?說出來讓我幫你解決呀！哪怕是那個八雲紫我都會用魔炮轟出條道路...呐――靈夢，告訴我呀......”

　　到這裡，已經能看清金發少女臉頰兩側那微亮的細痕。

　　“我們......不是朋友嗎?”

　　沙啞的，悲哀的，痛苦的，嗚咽。

　　聽不懂金發少女在說些什麽，但少年卻能確切感受到金發少女的悲傷。

　　金發少女用著充滿不安，期待，緊張的眼神看著紅白少女。

　　除卻那緩緩飄落的櫻的殘片，時間在這神社側面的世界靜止。

　　“博麗巫女......"

　　一直沉默著的紅白少女緩緩地把視線從天空移向金發少女，微微地張開嘴。

　　像是失卻了重要事物一般的，連掃帚都無法握穩，哐的一聲落在地上。金發的少女一小步一小步的後退著，瞪大了金色的雙眼，張開嘴，發出細微的，因為喘不上氣而帶來的嗚咽聲。

　　紅白少女站起身來，同時，用著淡淡的音調補完了這句子的後半。

　　“不需要朋友。”

　　金發少女受到了重擊。

　　比之少年剛才受到的重擊，絕對有過之而不及。

　　金發少女呼哈呼哈地大口喘著氣。

　　有那麽一瞬間，眼神完全黯淡了下來，但隨著吸氣呼氣漸漸地明亮。“雖然...不大想承認，但...帕秋莉有說..到你會......這麽說呢。”

　　金發少女努力地緩和著自己的呼吸。

　　“沒關系。”

　　雖然是一副差一點點就會崩潰的勉強的笑顏。

　　“即使你不承認，你也是我魔理沙的朋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地吐出來，金發少女的右手把頭上頂著的大大的巫師帽拉下，帽簷蓋住雙目，左手伸進那身黑白色女仆裝的領口。

　　“即使使用暴力，我也要將那個讓我們露出微笑的靈夢，向我們露出溫柔的微笑的靈夢，給帶回來啊！！！！！”

　　金發的少女抬起頭，紅腫的雙眼裡，是堅定，是堅信。

　　用腳跟帶起地上的掃帚，用右手接住，左手捏著一個八棱的小盒子，試探著揮了兩下，金發少女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決個勝負吧，靈夢。”

　　“對，就像最初那般，決個勝負吧！靈夢！”

　　左腳蹬地，金發少女用著讓少年嘴巴都快掉到地上的速度，衝向了愣愣地站在台階上的紅白少女。

　　連讓少年喊小心的時間都沒有，紅白少女便已經浮在了神社十來米開外的天空中。

　　浮在，四五米高的，天空中。

　　少年呆呆地望著，附帶世界觀粉碎。

　　“MilkyWay！"

　　絲毫不為此驚訝的金發少女，翻身騎上掃帚，周身泛起藍色的光芒，再一次像向紅白少女發動衝鋒。

　　“Orrery’ssun！StardustReverie！”

　　像是在錄像中看到過的雙子座流星雨，在陰沉的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星的豪雨。

　　四個橢圓的球體以金發少女為中心緩緩地旋轉，接著，在星的豪雨之中，貫出了四道激光，不間斷地螺旋著的激光。

　　“xiaoxin！！！！”

　　雖然這漫天的星幕炫目絕倫， 雖然這非科學粉碎了少年自小接受的三觀，但少年能感受到，那美麗下驚人的氣息，能感受到，高呼出不知道什麽意思的英語的少女的氣勢。

　　顧不上語種了，不管能不能聽懂了。此時少年心中隻有那從金發少女踮起掃把之後就一直愣愣的紅白色少女的安危。

　　是叫“檸檬”來著的吧?

　　“靈夢kuaiduokai！”

　　紅白色少女的視線稍稍地轉了過來，隨後便被那星幕吞沒。

　　這之後，金發少女舉起了八棱的小盒。

　　“Master――Spark！”

　　巨大的，粉色的光柱以似乎要粉碎天空的氣勢掃過紅白少女應該在的位置。

　　世界突然灰暗了。

　　不同於一臉緊張的看著天空未消散的星幕金發少女，少年理性的弦馬上就要崩斷了。

　　“沒用的。你......贏不了我的。”

　　然後又光明了。

　　弦又接上了。

　　少年的心都快嚇停了。

　　光幕中的紅白色少女，周身籠著畫著符文的紫色光圈，還有數個旋轉的深色的圓球。

　　“別再過來了，魔理沙。”

　　淡漠的，似乎不帶著一絲感情。

　　“博麗巫女，不需要朋友。”

　　“博麗靈夢，不需要朋友。”

　　“永遠別再過來了。魔理沙。”

　　“夢想――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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