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後退前行後退後退紅白色的少女沉默著。 自那金發少女走後,三天不發一語。
與之前的那脫世的淡漠不同,現在在不發一語仰望天空的紅白少女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獨。
少年誠惶誠恐的躲在神社一角望著。
被那氣勢威懾著,為那騰空的非自然驚訝著,被那金發少女的痛苦渲染著,這三天的少年,連直面少女的勇氣都沒有。
真的,連現在的誠惶誠恐的窺探,也隻是因為夥食出現了問題。
少年的心中滿載著自我厭惡。
午飯隻有沉著3粒米的稀粥...或許用清湯的來形容更為確切。
雖然肚子很餓,但沒的抱怨。這本就是少女好意的施舍,更何況,在放下飯碗的紅白少女轉身時,傳來了微微的咕嚕響。
生活在這樣破舊的神社的少女,生活相必是十分拮據的吧。
這樣思考著,少年的全身都充滿了自我厭惡。
咕嚕。
在饑餓與自我厭惡之間糾結的躲在神社一角的少年,捕捉到了這樣的聲響。
抬頭,視野之內的少女,用右手輕輕地撫著肚子,保持著那淡漠地表情,盯著地面不發一語。
坐在神社階梯之上的紅白少女看著地面,趴在石質地板之上的少男窺探著少女。
時間再一次流動的時候,紅白的少女已經起身步入了那所破舊的神社。=============================================================
話說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進到這神社來呢。
少年掩耳盜鈴般地躲在木質的拉門之後,窺探著在木櫃上尋找著什麽的少女。
在找什麽呢?
第一次看到紅白少女表現出那淡漠之外的感情呀。
躲避著少女時不時向自己躲藏的木門刺過來的視線,有些小興奮的少年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被發現了的這個現實。
叮叮當當的一陣器皿相擊的聲響,少女的右手一下一下的從櫃子上拾著些什麽。
拾取的動作進行了大約十次。
嘩嘩的掂量了下手上的東西,唔,看上去似乎是銅錢來著的,少女轉身,看向少年。
“跟我來。”
哦,這句聽得懂。
因為不是某個三千院大小姐,少年隻是看著緩緩向下山的階梯步去紅白少女的背影,呆呆點了點頭。
......一瞬間心如鹿撞什麽的才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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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白少女的腳步,帶著一種奇妙的節奏,不急不緩,不快不慢地落在石質的地面上,同著她淡漠地表情一般,自始自終,不曾改變。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在她身後趴在地上像小狗一般,哧哈哧哈地吐出舌頭喘著粗氣的廢柴少年。
從山頂爬到山腳.....這路還真夠長的......
顫抖著向前伸出左手,然後無力的砸在地上。
人參...燃盡了.....
“休息。”
在如此一段路程之後連呼吸都不曾加快的少女斜過視線,看了看少年,踱步走到了一個樹下,坐定,望天。
......體力值相差得就像大雄和胖虎。
少年表示淚流滿面。
一點一點的爬到距離紅白少女不遠的一個樹下,
翻身,長長地出一口氣。這是要去哪呢? 感受著輕風拂過額際的汗水,稍稍的側過腦袋,偷瞄著不遠處在一如既往望著天空的淡漠少女,呆呆的,靜靜的,獨自一人仰望著天空的紅白色。
嘛,不管了。
輕輕地閉上雙眼。
好好地休息休息,為了等下能追上她的步伐。
對呢。
閉上雙眼所見到的,是那神社側面的世界。
自己在這裡,不就是為了,不讓這寂寞的少女獨自前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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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面前的紅白少女停下腳步,轉身,在橙紅,微薄的夕陽的殘光下,用著一種仿佛是穿透了自己的,看向更加遠方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這個方向。
雖然這樣的讓少年有些,但少年注意力並不在這。
即使從正午時分走到傍晚時分,那雙腳已經累得像是連接在雙股之上的死木。
即使從正午時分走到傍晚時分,那空空的的肚子咕咕的哀鳴。
即使全身上下因為時不時就爬個幾步而發出悲鳴。
但少年已經被“紅白色的少女盯著自己”的這個現實,衝擊的大腦空空了。
雙手快速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然後籠在身後,平和了下呼吸,對上了少女的視線。
......雖然僅僅對視了不到兩秒,但畢竟有勇氣對視了。
少年呼吸急促地看著地面,小小地自我安慰著自己。
“謝謝。”
四個簡單的音節,屬於最常用到的,少年少數能聽明白的日文。
然後,盯著地面的雙眼,就在聽到這四個音節的一瞬間,從微眯起來的一條線變成了銅鈴。
少女與少年之間的空氣,凝固了很久。
少年突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那金發少女的感受。
一種難言的絕望感,從少年的腳底,蹭蹭蹭地竄上腦心。
“再往前,就是人裡,去找上白澤,她會安排你的去處的。”
能聽懂的,隻有再往前這幾個音節,能理解的,隻有這快要令少年窒息即將分別的氣息。
“那麽就.....”
後面的四個音節,雖然聽得很模糊,但不用聽也知道是啥。
大腦裡滿滿都是拉住那紅白少女獨單的背影的衝動。但是,身體卻什麽都做不出來。
僵硬的身體,在少女緩緩踱過自己身邊時,什麽都做不出來。
或許是太過疲勞...不,這一次連少年都不能再自我安慰自己。
隻是沒有這自信,沒有這勇氣罷了。
瞪大的雙眼之內地面,輕輕地搖晃著,上排的牙齒咬著嘴唇,讓口中,布著了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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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好小夥呀――”
拖得長長地老婦人特有的沙啞嗓音。
“不,沒有什麽事情。”
喘著粗氣,勉強地露出一個微笑,少年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所回答的語言跟老婦人的對話毫無關聯。
村莊裡的木屋,慈祥地笑著的老婦人,門前看上去分量不輕的一帶大米,在昨天與少女分別的少年。
“奶奶沒什麽好東西,嗯......”老婦人在口袋翻了翻,掏出了3個銅板,遞向少男,“這些錢就給小夥你買點東西吃吧”
“哦哦!謝謝!”
雖說在口袋中,找到了不知何時放進來的五枚銅幣,但這除了讓少年自我厭惡感更加強烈之外,並沒有其他用處。
沒有使用著五枚銅幣的勇氣。
所以隻能看著路邊的小攤流口水。
同老婦人作別,右手輕輕地撫著肚子,少年踱著步,在大街上,或者說是村莊的大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大腦裡,滿滿都是紅白色少女的身影。
像古老的放映機,一幕一幕切著紅白少女淡漠地臉,那裙擺上的樹葉,那冒著熱氣的三粒米的稀粥,那神社側面的寂寞的世界,那......
每放一幕,少年的自我厭惡感便加重一分。
每放一幕,少年的自我安慰的借口,便淡薄一分。
像是被名為悔恨的蟒蛇纏繞,周身痛苦冰涼。
陽光明媚的大道,這時候,也太過刺眼了。
被這陽光灼傷,少年不自覺的,一步一步邁向陰暗的小巷。
嗒。
......腳似乎踢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少年緩緩地回過神來。
視野往下拉,是一把畫著一顆巨大眼睛,並拖著一條紅紅的舌頭的紫色大傘。
......什麽玩意?
試探著伸出右手食指,然後,點了點傘端那布抱著的小小一塊的園。
“哇~~~~”少年被大傘嚇了一跳!
本應該是如此的。
在少年指尖觸碰到傘尖的時候,那大傘突然跳了起來。
是的,跳了起來。
然後一個藍色短發的少女,拖著長長的,綿綿的“哇~~~”的聲音從傘下面鑽了出來。
啊啊,被嚇到了。
說真的哦,被這麽萌的少女給嚇到了。
看著一臉期待的低喃著“嚇到了嗎嚇到了嗎”的少女,似乎期待著自己大吃一驚的少女,少年覺得沒有被嚇到的自己似乎有些不對了。
思考著可怕是寇哇以還是噶顧咦,少年準備哄哄藍發少女。
“沒有吃到東西......又失敗了啊。”
......似乎已經晚了。
藍發的少女眼中開始積蓄淚水,一手握著比小小的身軀大得多的古怪大傘, 一手捏著衣服的下擺,一種“哭給你看哦”的氣氛緩緩地圍繞著藍發少女的周身。
......話說這展開會不會太突然了啊......
少年對著無視自己開始賣萌的藍發少女表示亞歷山大。
“下次,下次一定會成功的說,隻要傘轉一轉傘,就能嚇到人的說。”
雖然聽不懂在說啥,但這淚水在眼中打轉卻勉強自己不哭出來的樣子好萌。
被微妙的戳中萌點的少年,伸出右手,在藍發少女的頭髮上稍稍地摸了摸。
“大丈夫,萌大......”
......這天藍色的頭髮撫摸起來手感格外的不錯啊。
“......哇啊啊啊啊――――”
大叫著跑掉了呢,那藍發少女。
大叫著拖著那把大大的傘,跑掉了呢,那藍發少女。
大叫著拖著那把大大的傘用仿佛被變態侵犯一般的表情,跑掉了呢,那藍發少女。
少年突然覺得人參一片慘淡。
......追上去吧。
道個歉還是逼她道個歉都行。
雖然不知道追上去之後怎麽自己道歉或者怎麽逼迫那藍發少女。
但就這麽被她跑掉,實在不甘心呀!
被藍發少女堪比見到斯派克的湯姆的反應刺傷的少年,在憤怒與不甘的支配下,不自知地邁出了通往變態的第一步。
......變態什麽的,是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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