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冰涼溪流與紙條分類從村莊向魔法之林的途中，會遇到一所奇妙的建築。　　一所堆滿了各種莫名奇妙的道具，卻不知道是否正在營業的昏暗的道具店。

　　自己此刻處於這奇妙的道具店之中。

　　微微地搖了搖頭，將手中一台已經壞掉的八音盒輕輕地放下，少年抬起頭，看向桌子對面的白發青年。

　　香霖堂，用道具接連著現世與幻想，它的店主，博學廣識，是幻想鄉少有的能使用外界道具的存在。

　　森近霖之助。

　　霧雨道具店曾經的店員，魔理沙的好友。

　　少年移開視線，目光重新凝聚在面前散亂堆成小山高度的各式道具上。

　　魔理沙特地把自己拖過來應該不是繼續當苦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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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似乎漸漸滲進體骨的寒冷。

　　破曉時分的冰涼溪流，在將身體浸入的那一刹便能感受到讓毛孔緊縮的寒意呢。

　　稍稍用些氣力，將身體往旁邊一翻，在水珠飛濺與嘩啦的水聲之間，感受著這淺淺的溪流貼著臉頰拂動的感觸。

　　好涼。

　　小小地吸了口氣，在將鼻和唇浸在水下，用力地呼出，雙眼的焦距集中，注視著那在周遭模糊的遠景中翻滾而起的小小水花。

　　自己為什麽會躺在這呢。

　　目光移轉，落在掛於不遠處的樹上的水桶與布衣。

　　因著在神社的日子而習慣了早起，又因著單純地盯著金發少女恬靜的睡臉而害羞，再因著昨日的掃除耗盡了水缸裡所有的水。

　　提溜上因為水漬而微微發黑的木桶，隨手牽上晾衣架上自己的衣物，便向著記憶中在藍色的彗星上所見到的溪流進發，水滿木桶，淨回布衣，身赴清池……

　　用力地搖了搖頭，將腦補著的各種赴清池東南枝的聲音甩出腦海，少年將視線重新移回灰蒙蒙的天空。

　　其實只是單純地洗個澡而已呢。

　　潔淨身體，平靜身心。

　　將雜念薄淡，金發少女公主抱到床上時那被握住的衣領，晨起時身上所披著的那單薄被單，還有昨晚再次出現的不屬於自己的夢。一個模糊的隱約的夢淡出。

　　閉上雙眼，腦海裡顯現出一位從未見過的親切的金發女性的面容。

　　yukali。

　　一個可以稱得上是熟悉的名字，慧音提到多次的守護者這幻想鄉的妖怪賢者的名字。

　　但自己並未獲知那賢者的綺麗的外貌，也不見過那賢者溫馨的微笑。

　　少年微微的眯起了雙眼。

　　這一定不是自己的夢罷。

　　午後，神社，微風，童稚而遙遠的歌謠。

　　稍稍地將頭向後仰了仰，讓思緒遠飄，少年輕輕地哼起了一首自己都不知道在何時聽過的歌謠。

　　kile~kile~yukali——

　　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算太長的頭髮隨著這動作微微的搖擺。

　　uso~uso~bak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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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準備比想象中的麻煩。

　　鐵鍋的清洗，木枝的堆砌，火引的尋找，蘑菇的清洗，

調味品的思考，火候時機的把握，與在神社時在進入廚房時就能發現東西一樣一樣都已經準備完畢，只需要自己拿起灶邊的火引點火倒水倒米就解決的情況不同，這些步驟都要一步一步地慢慢的思考推敲執行。　　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少年用杓子舀起面前小碗的蘑菇湯的些許，吹氣吹氣，慢慢地送入口中。

　　太淡。

　　連海都沒有幻想鄉要找到鹽確實很難呢。

　　少年有些掃興長長地歎了口氣。

　　“唔……好香的味道……”

　　回頭，入目的是一隻手揉著惺忪睡眼的金發披肩的魔理沙。

　　睡不醒的樣子也相當的可愛呢。

　　少年的嘴角掛起微笑。

　　“稍微地等等呢，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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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之後，就是吃飯然後彗星飛行，接著自己就在這了。

　　緊緊地按住一個屏幕微有裂紋的腎5的開機鍵，少年的目光投向興致勃勃地把玩著自己擇出的可用物件的白發青年。

　　理由是面前的這個白發青年想要見自己......嗯，跟想象的一樣開機不能。

　　隨手將手中腎5甩到廢品分類中，少年注視著一臉專注的白發青年。

　　“那個……全部都好了哦。”

　　“哦…哦，辛苦你了。”

　　有些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正在滴答滴答地運行的手表，白發的青年回過頭來。

　　“這些東西雖然我知道叫什麽，但是用法什麽的果然還是外界人比較拿手呢。”

　　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白發的青年笑著搖了搖頭，用手向著屋子另一端的桌椅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稍微坐坐吧。”

　　點了點頭，少年有些拘謹地隨著白發青年的步伐，慢慢地渡步到木椅之前，小心地坐下。

　　“不用這麽拘謹，我也只是問幾個小問題而已。”

　　白發的青年一邊用溫和的語調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疊紙與毛筆。

　　“第一問。”

　　白發的青年從這紙疊的最頂端抽出一張，用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按住，貼著桌面滑到少年的面前。

　　......日文什麽的自己看不懂呢......

　　少年有些忐忑地拿起桌面上的紙條，上面用出乎少年意料的中文書寫著幾個工整的漢字。

　　你喜歡魔理沙麽?

　　......誒?

　　有些僵硬的轉動著腦袋，想尋著白發青年表情一探究竟的少年見著了白發青年舉到自己面前的第二張紙條與一把細細的毛筆。

　　請將回答寫在紙條上，我會自己查字典的。

　　準備得相當充足。

　　但自己這邊的準備確實絲毫沒有呢.......

　　喜歡嗎......

　　接過青年手中的毛筆，用筆的末端抵住下巴，少年默默地盯著手中不大的紙條，整理著與金發的魔理沙相遇以來的記憶片段。

　　肯定是喜歡嘛，那麽可愛的家夥。

　　嘴角微微地掛起，抖動筆杆做出回答。

　　非常非常的喜歡呢。

　　......這樣的寫法好像有點曖昧呢。

　　稍稍地停了停，少年繼續抖動著筆杆。

　　不含絲毫雜質的。這樣大概就沒問題了呢。

　　輕輕地旋轉了下手中的毛筆，在彎腰拾起地上的毛筆的同時將紙條遞給那白發的青年。

　　“嗯，看來是肯定回答呢，接著是這一張。”

　　接過少年遞回來的紙條，白發的青年仔細地看了看，右手從紙疊上又揭下一張。

　　隨著紙張貼著桌面摩擦而發出的特有的沙沙響，進入少年視野的是新的一張的寫著清秀漢字的紙條。

　　還請務必珍惜她。

　　......看來是被誤會了呢，不過這並不影響自己的回答。

　　當然。

　　用食指與中指將紙條按住，貼著桌面，滑到白發青年的面前。

　　“這一次回答得比上一次快得多呢。”

　　不知為何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白發青年輕輕地搖了搖頭，露出了帶著些許遺憾的神情。

　　“最後一個問題。”

　　用手掌輕輕地壓住那紙條，又微微地抬起，在白發青年手掌的起落之間，少年窺探著書寫在這紙條之上的文字。

　　現在的外界是什麽樣的呢?

　　“只是我個人的問題而已，但還是希望能詳細一點呢。”

　　點了點頭，少年左手的食指輕輕地敲擊著太陽穴。

　　.......外界的樣子，一時之間只能想到學校書店汽車之類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香~霖~在做什麽呢~”

　　金發少女的陽光明媚的聲線。

　　少年隨著這聲線抬起頭來。

　　“在討論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呢，嗯，這次中意上了什麽?”

　　“這本蘑菇圖鑒和這個畫著四個星星的橙色珠子~”

　　一隻手不著聲色地將桌子上的紙條攏到袖裡，白發的青年推了推眼鏡，目光投向金發的魔女高高舉起的書本與劈珠。

　　“出版時間三個月前的圖鑒與叫做龍劈的珠子......”

　　稍稍地停頓了下。

　　“承惠21文錢。”

　　“不要這麽小氣嘛~暫時先借給我吧~”

　　絲毫不在意的揚起陽光一般的笑容，金發魔女輕車熟路地將手中的物件塞到懷裡。

　　“等我死後你自己來拿就好了~”

　　“.......算了，拿去吧。”

　　左手再次推了推眼鏡，白發的青年伸出右手，抓住金發魔女的大大的帽子，用力地揉了揉。

　　“別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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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過頭了。

　　少年望著不遠處沐浴夕陽扶著樹身體發顫的金發少女。

　　從香霖堂出來的時候，天空的太陽的位置大抵僅是早晨十點上下。

　　魔法的釋放。

　　對天連續的十數發的戀色魔炮。

　　藥劑的采集。

　　拾取的將少女黑白色的女仆服撐得鼓鼓囊囊的藥草蘑菇。

　　素材的嘗試。

　　少女的食指與中指在她自己的舌頭的後端抓撓。

　　......看不下去了。

　　但又不能去阻止。

　　“這是魔女的日常。”

　　這樣的說法。

　　默默地搖了搖頭，少年在心中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並不是靈夢，只要見過一次東西就能學會，哪怕絲毫不去努力也強的犯規，我只能如這般的努力賣力，才能變得更強呢。所以啊，放開我，為了讓我能追上靈夢的步伐，放開我。”

　　只是聽到靈夢兩個音節，少年便能理解少女的決意。

　　......但看不下去。

　　這般扣動這咽喉逼著自己講吞下去的毒物吐出來的事情，少年已經在這半天裡見到了三次。

　　看不下去。

　　金發的魔理沙捏著蘑菇的顫抖的手，金發的魔理沙因為嘔吐而顯得發白的臉，金發少女在這夕陽之中映出單薄的身體。

　　看不下去了。

　　身體隨著魔理沙的嘴唇的張開而站起，少年大步地向前，握住了少女捏著蘑菇的纖小的手。

　　“放開。”

　　“......哈?我不是說過......”

　　“放開。”

　　用一記對準腦瓜的彈指打斷了金發少女的抱怨，少年彎下腰，咬住了金發少女手中顏色豔麗的蘑菇。

　　“讓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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