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出現了相互矛盾的規則,你一時不知道該相信哪個。)
(正面的第三條守則,讓你尊師重道,聽從老師安排。)
(但紙條背後的血字讓你不要聽從老師安排,讓你趕緊跑。)
(而且詭異的是,紙條上還有一句“你的課桌裡始終有兩隻筆”,而你從開始到結束都沒有見過另一位隻筆。)
(你忽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或許副本中的詭異就站在自己身後。)
(或許,就是它偷偷拿走了自己另外一隻筆?)
(短暫的恍惚後,你這次注意到黑板上寫著的數學公式,那似乎就是草稿紙上的這道題目的詳細解法。)
(你拿出草稿紙,準備將黑板上的解題步驟抄上去。)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戴著狗頭面具的老師走進教室。)
(你急忙收起草稿紙。)
(他走到你面前,再次詢問道你的作業完成了沒有。)
(你如實回答,“對不起老師,還差一點沒完成。”)
(老師看了你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鼻子一抽,忽然又折返回來。)
(你驚慌失措,他徑直翻出你課桌抽屜裡,那些吃剩的零食包裝袋。)
(老師指著你破口大罵,隨後再次摘下面具,變成了怪物。)
(你的眼前一片血紅。)
(你死了。)
(推演結束。)
“咳咳!”陳末退出推演,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對剛才的死亡畫面仍然心有余悸。
但片刻後,陳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不過這一次,他有了不少的收獲。
同時他也弄清楚了,這兩次暴斃的原因。
第一次自己觸發即死,是因為沒有聽從老師安排,或者說沒有尊師重道,所以被老師注意到後,他直接殺死了自己。
而第二次觸發必死,則是因為課桌抽屜裡,那些吃剩的零食包裝袋,違反了保持課桌整潔的守則。
由此可見,紙條上的“學生守則”內容,都是正確的。
“但,這並不能說明,紙條背面的血字的內容,都是假的。”陳末低聲呢喃道。
他腦子裡飛快思考著其中的邏輯關系,最終還是決定,先把血字的內容擱置一旁。
因為他的精神值,只剩10/30。
也就是只剩一次“墓志銘”的使用機會了。
這次先想辦法活久一點,盡量離開教室多收集些信息。
當即,陳末再次閉上眼,心中再次默念。
“墓志銘”。
(推演開始!)
(你迅速起身,將課桌抽屜裡的垃圾全都清理乾淨。)
(並迅速拿出草稿紙,將黑板上的解題過程原封不動的,給抄了上去。)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戴著狗頭面具的老師走進教室。)
(他來到你面前,詢問你是否完成了作業。)
(你做出回應,將完成的題目遞給他。)
(老師看了你一眼,滿意地點點頭,並給了你一顆糖果。)
(老師:記得按時到達教室,還有,你沒有吃除食堂提供,以外的食物吧?)
(你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桌屜裡的吃剩的零食包裝袋,但你還是回答:沒有,我很聽話。)
(教室外忽然傳來一陣孩童的哭聲。)
(而老師和教室裡的其他同學並沒有任何反應,似乎他們早就對這種哭聲習以為常。)
(你:教室外怎麽會有人在哭?)
(老師:教室外沒有什麽哭聲,現在是上課時間,所有學生都不允許出現在教室以外的地方。)
(老師:你可能生病了,需要去醫務室看一下。)
(你:謝謝老師,我會去的。)
(你感到有些疑惑,老師的話和紙條上的學生守則,有一些相似之處,但你認為老師是對立面的怪物,而學生守則又是幫助自己的東西。)
(你有些迷茫,開始懷疑起學生守則真實性,或許上面的內容並不是全部正確。)
(老師轉身離開了,離開時不忘重新帶上教室門。)
(你重新坐回座位,看向牆壁上的掛鍾,已經快十二點了。)
(你看向手中那顆剛剛得到的糖果,沒有貿然吃下,而是思索起它的作用。)
(你開始感到頭痛欲裂。)
(兩分鍾後,你感到視線開始混亂,腦袋幾乎快要裂開。)
(天花板滲出大量鮮血,滴落在你的頭頂。)
(你的眼前一片血紅。)
(你死了。)
(推演結束。)
“該死!怎麽會,我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提示來做的!”
陳末趴在課桌上,低聲嘶吼著。
他全身被汗水打濕,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芒。
至此,他已經進行了三次推演,但哪怕是最長的第三次,存活時間也沒超過十分鍾。
難,真他媽難。
陳末眉頭緊皺,這還是在他擁有“墓志銘”的情況下。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這個能力,死得會有多麽迅速。
將三次推演的信息全部陳列在腦海中,陳末開始對這些條件進行逐一對比。
“守則第二條‘保持課桌整潔’是對的,而第四條‘天花板滲血是正常現象'是錯的……”
陳末輕聲自言自語道:“果然,守則不能完全相信,同樣那行血字……也不能完全不信……”
他猜測,這一次推演的死亡原因,是出在推演開始之前。
按理說這本是一場死局,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在遊戲開始前,他自己幹了些什麽。
但老師與他的對話,給了他一句信息。
就是那句——
“你沒有吃除食堂提供,以外的食物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低聲自語,“那些已經吃進胃裡的零食……”
要想辦法把胃裡清空,否則會重蹈覆轍的死亡。
哪怕上次推演死亡,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這麽做了,也不會損失什麽。
還有老師給的那顆糖果,或許是獎勵?
陳末現在精神值為0/30,他已經沒有使用“墓志銘”的次數了。
但無所謂了,這次,他只能親自動手。
而此時此刻,在陳末看不見的地方,他的一切行為都被實時監控著,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地呈現在大屏幕上。
不只是陳末,一旁的屏幕上,還有著來自其他國家參與者的畫面。
他們的通關進程,全都巨細無遺地被呈現出來。
但屏幕前的觀眾,卻只有一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
陳末起身,動作熟練地將桌屜裡的零食包裝袋清理乾淨,並拿出草稿紙,將黑板上的解題過程一步不落的抄了下來。
迅速做完這一切,他來到垃圾桶前,開始猛扣自己嗓子眼。
在劇烈的外力刺激下,他很快將胃裡的食物全都吐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陳末重新坐回座位,閉目養神起來。
而屏幕上的其他參與者,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來自日本的參與者,因為沒有及時收拾垃圾,被老師直接擰下了腦袋。
而來自韓國的參與者雖然收拾好了垃圾,但在沒來得及完成作業的情況下,仍慌稱完成,被老師識破後,同樣被捅穿了心臟。
各個參與者的死法千奇百怪。
有的甚至連話都說一句,就直接原地暴斃。
而片刻後,參與者中還幸存的,除陳末外,就只剩一個來自俄國的青年男人。
他同樣完成了前面的步驟,但在提交作業時,快被老師殺死時,利用某種詭異能力規避了傷害。
因為沒有及時吐出吃下的零食,他在快要死亡時,再次使用了詭異能力規避傷害。
巨大屏幕上,現在只剩下兩個人的身影。
戴面具的黑衣人頓時略感失望,不禁感歎道:
“題目的正確解法就寫在黑板上,有的人卻自作聰明使用自己的解題方法,這不就是不聽從老師安排嘛。”
但他又話鋒一轉,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屏幕裡的陳末。
“不過……他說得對……在終焉遊戲裡,你果然很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