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房間中,昏暗的燈光搖曳不定,投射出詭異的陰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伴隨著微弱電流的嗡嗡聲,讓人心跳加速。
房間有兩人,一個人在收拾東西。
另一個則被綁在木椅上,衣服破爛,本顯示生命體征為零的數據,忽然開始跳動。
“我這是,在哪?我怎麽被綁著。”
徐文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椅子上,身體極為虛弱,但並不屬於他,而且似乎剛剛已經死了一遍,難道穿越了?
自己手腳並沒有被綁,但手腳和身上都有大片的淤青和血漬,破碎的上衣也被這殷紅侵染。
“你還醒著?你居然還醒著!哈哈哈。”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瘋子大聲在癲笑,身形瘦弱,如風中殘燭一般,他就是徐文在精神病院的主治醫生。
“我的治療是對的,把人往死裡電擊真的可以起死回生,達到治療效果!”
醫生邊說邊走到徐文身旁,手裡還拿著電擊器。
徐文有點懵,這個人在說什麽,什麽起死回生?等等,這個人有點不對勁。
“嘻嘻,我得加大治療力度,爭取一步到位。”
“啊!”
徐文想到了什麽,剛要掙脫束縛,醫生就給了徐文一記深刻“治療”,但卻不至於讓他昏迷或者死亡。
“哦呦,忘了調成最大功率了,抱歉,請等我一下。”
醫生之前以為自己電死了徐文,治療失敗,剛關上設備,誰知道徐文又醒了。
趁著醫生調設備的空隙,徐文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酥麻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接著一記重拳打在醫生後腦杓上。
醫生被打倒在地,可他卻沒有痛覺一般,反而表情怪異,不可置信地轉頭看著徐文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明明把你四肢打斷,還注入了超量的麻藥。”
徐文一愣,難怪身上綁的那麽簡單,即便身體羸弱也能解開,感情給我四肢都打斷了啊。
不過徐文更吃驚自己一拳居然沒給這個神經病打死,甚至沒讓他感到痛,難道是這具身子太弱了。
“嘻嘻……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真是給我很大的驚喜呀。”
癲狂的醫生迅速爬起來,怪異表情變成難看的笑,圍著徐文仔細打量著,宛如欣賞一尊完美的藝術品。
徐文皺了皺眉,隨後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道“還有更棒的驚喜呢。”
醫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和難看,連忙詢問“是什麽啊!”
徐文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淡定地走到桌子旁拿起手術刀。
隨後以極快的速度插在了醫生的太陽穴,又瞬間拔出割破他的頸動脈,留下幾厘米的口子,兩個動作一氣呵成。
撲哧——
醫生倒在了血泊之中,不斷地抽搐,頸動脈處還在哐哐噴著鮮血,但笑容卻還在。
看著這一切,徐文冷笑道。
“喜歡這兩刀的驚喜嗎?可惜你沒接得住。”
叮——
『恭喜玩家徐文,成功通關電擊狂魔,請前往出口』
不知什麽時候,徐文背後出現了一道門,突然,原本躺在地上抽搐的醫生爬了起來。
“我的……藝術品!”
醫生身子仍在抽搐,下一秒卻瘋狂撲向徐文。
徐文快速側身躲過,往那道門跑去,還不忘回頭說。
“收到驚喜不用那麽激動,我對瘋子不感興趣,再見。”
門關上了,原本的醫療室瞬間崩塌,成了一片虛無。
……
月光撒海面上,海中卻並沒有巨輪的倒影,巨輪就這麽行駛在無邊無際的汪洋之上。
徐文睜開眼,似乎是在一個房間內,房間陳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櫃。
徐文想打開門,卻發現門根本打不開,有一股怪力阻擋,試了幾遍也沒用,無奈隻好轉頭投入床的懷抱,反正也出不去。
過了會,天花板傳來一陣廣播,門也自動打開了。
“咳咳,請各位已經通關的玩家前往甲板處,十分鍾後將對客房進行大掃除。”
出了門,徐文才知道原來自己在一艘巨輪上,不過這巨輪開得也太平穩了,一點顛簸都沒有。
“歡迎來到血霧世界,首先恭喜諸位通關測試關卡,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船長。”
“請問船長先生,血霧世界是哪裡?我們該怎麽回去?”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弱弱地舉手問,她只是個快大學畢業的學生,剛剛還差點被殺了,幸好有個大佬帶她通關,現在隻想趕快離開這裡,所以才鼓起勇氣問。
那個自稱船長的人目光轉向眼鏡女,雙眼用力瞪大,露出詭異的微笑。
“貪心不足蛇吞象?不,在血霧世界中一切欲望都可以滿足!只要你玩遊戲,不管是金錢,權利……甚至生命,它是由創世主賜予的美妙天堂。”
“而玩家想要回去也很簡單,每過一關,就可以有一次回去『探親』的機會,但想完全離開血霧世界,要麽走到最後,在最終三關中通過任意一關,要麽攢到足夠的籌碼。”
“好了,等客房清掃時間結束,就是諸位下一次遊戲時間的開始,祝諸位好運。”
船長表情變回平淡,徑直向駕駛室走去。
徐文手靠在欄杆上吹著海風,察覺到船長離他很近時放低聲音問道。
“你說血霧世界什麽都可以做到,那穿越時空呢?”
船長並沒有停下,但卻回答道。
“只要籌碼足夠。”
徐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想看來還是有機會回到我的那個時空啊,經過那測試關卡後,船長說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媽的,你給老子站住,誰要在這和你玩什麽破遊戲,快放老子回去。”
一個光頭男指著船長大罵道,他之前還沒聽懂說了什麽,讓那個戴眼鏡的解釋後才算明白。
自己還要玩那樣可怕的遊戲,還要被困一段時間,當場就火氣直衝天靈蓋。
“這位客人,您說了什麽?”船長停下腳步,轉身盯著那個光頭男。
“你是耳聾是吧,好要老子講第二遍?快點放老子離開這,還玩什麽垃圾遊戲啊。”
光頭男被盯著感覺渾身發毛,但氣勢不能輸,而且好不容易才在那遊戲裡撿回一條命,他認為現在他是在救自己。
徐文搖了搖頭,人的恐懼到達一定臨界值時, 會極度害怕,絕望或者憤怒等。
光頭男卻偏偏選擇了其中的死路,有點愚蠢啊。
船長沒有理會光頭男的喝罵,揮了下手,便轉身離開。
但光頭男卻沒再說話,等船長走遠後,他的腦袋才緩慢地落在地上,身體仍站立著,而臉上還是憤怒的表情。
“嘔!”
看見這一幕,有一個女生直接當場嘔吐出來。
還有一男一女驚聲哭了出來。
一時間恐懼佔領了眾人的頭腦,僅僅揮手就殺了人,這個船長就是怪物。
有人萌生出跳海逃離的想法,但茫茫大海,與其淹死,還不如被一刀結束來的痛快。
就這麽待著,偶爾還能聽見那個嘔吐的女生的抽泣聲,終於等到清掃結束,廣播響起。
“請各位玩家回到最初的房間,三分鍾後將進行第一輪遊戲,未按時進入的玩家將視作棄權。”
徐文回到房間,不禁回憶起自己世界,那場任務就是為了逼死自己,自己死了,也算對得起組織的栽培。
自己是個孤兒,從小到大其實過得並不好,倒也沒有牽掛。
而被自己奪舍的這個徐文雖然和自己同名,但他卻有一個14歲的妹妹徐念。
這個徐文也不過17歲,就在測試關死了,命運總是如此不公。
血霧緩緩出現並逐步籠罩整個房間,徐文也在無法抵擋的困意中,意識消散。
房間卻出現了一個女人,她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呵呵……徐文,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