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意識再次回到身體,睜眼後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醫院門前的空地上,看了眼手表,此刻已是下午6點多。
隨徐文一起的還有之前在船上的人,加上徐文共8個人,5男,3女,其中還有一對小情侶。
『叮——十分鍾後準備時間結束,正式開啟遊戲。』
『目標:找到生路,在第五天前通關,任務由NPC進行發放』
“這算什麽,多給十分鍾的喘息時間嗎?”
“任務都不明說嗎?萬一找錯NPC怎麽辦啊。”
“四天啊,這算難還是簡單啊?”
眾人疑惑,迷茫著,在外面被船長的恐怖鎮住了神,現在緩過來了,紛紛開始抱怨起命運的不公。
此時的徐文正繞著醫院走,他想看看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醫院周邊被血霧包圍,徐文不敢去碰,應該是防止他們逃跑。
周圍樹林不算太多,離城市有點距離,怎麽看都像是郊區,可是一座醫院為什麽要建在郊區?
醫院附近的護欄也很矮,很破舊,斑駁的外牆已經開始脫落,給人年代感很強。
醫院後山腳下還留有一大片空地,還有兩個人在上面撒種子。
周圍還有一些拆遷到一半的破爛房屋,看上去留在這很久了。
醫院為什麽不管這些呢?是因為遊戲所處年代久遠,還是……
叮——
是自己手表倒計時到了,該回去了。
徐文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個人影站在樹後盯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回到空地,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空地,對著眾人說: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醫院,最近也是有事,醫院大部分醫生護士回本部學習了,人手不足,但幸好有你們,我是院長,可以叫我黃院長。”
黃院長邊笑邊領著眾人往醫院裡走,進到醫院,裡面只有兩個醫生和三個護士。
黃院長一一向眾人介紹,又帶著大家回到空地,作別後就急匆匆地想要離開:
“有不會的就問這的醫生護士們,我還有急事,就失陪了。”
徐文看著黃院長離開,雖然很短暫,也很隱蔽,但還是被捕捉到了他眼神裡的害怕。
他在害怕什麽?
害怕急事?
害怕這棟醫院?
害怕醫生護士,還是病人?
還是,這醫院內有什麽髒東西讓他害怕?
徐文在思考這其中的關聯,很奇怪,他剛來這就有股熟悉感,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就在徐文思考的時候,一個眼鏡男跑了過來,問:
“哥,你在想什麽,大家都進去了。”
徐文這才抬頭,果然在空地上的就他們兩個人了,徐文和眼鏡男一起走,問道:
“那你等我幹什麽,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徐文清楚,大家都走了就他等,大概率有什麽目的。
聽著徐文的問話,叫楊曉飛的眼鏡男訕訕地笑道:
“那個,我叫楊曉飛,大一在讀,我看大家都在抱怨咒罵,就哥你一人在醫院周圍走,應該是個大佬吧,你剛剛有什麽發現嗎?”
楊曉飛在測試關卡也是碰到一個大佬,不僅心理素質好,推理強,連身手都是一流。
他覺得徐文也是這樣的人,才決定等徐文,想問問看,順便抱大腿,即便不是也算有個心理慰藉。
徐文倒是一臉無奈,攤了攤手說:
“沒什麽發現,除了位置偏了點沒什麽異常,還有我不是大佬,我現實中不過一個精神病人。”
徐文說謊了,原身現實是個混混,但沒啥實質性發現是真的。
可在楊曉飛這那是一萬個不相信,就認為是扮豬吃虎。
也許也是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安全吧,起碼心裡不會那麽害怕,楊曉飛問道:
“沒事,咱們兩個人還有個照應,對了,還沒問哥你叫什麽。”
徐文無奈,這人算是纏上他了,還一口一個哥叫的可親了,無奈道:
“我叫文夜,別喊我哥,我才17歲,我怕折壽。”
『夜』是徐文之前的代號。
楊曉飛開始疑惑了,大佬都這麽低調嗎,就哥你在船上到這的表現看,你管這叫17歲!
黃院長走後,叫李榕的醫生便走上前來說:
“好了,人到齊了,那就說說你們的任務吧,”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四天,按照醫生給的治療方案治好病人,病人就剩這四天的療程了,很簡單的。”
“這就是方案,你們自己安排吧,你們的病人在三樓307病房,有什麽事問護士,我先走了。”
這個醫生機械地說了任務,隨後就走了,很冷淡。
眾人拿到的方案上寫著:
劉娜,12歲,多處割傷加重度抑鬱症,心智偏低,目前治療順利,最後四天療程,便可徹底康復,楊為仁醫生。
楊曉飛看完方案後疑惑道:
“這不就是給小孩當四天保姆嗎?”
一個叫吳薇薇的女孩雙手抱在胸前,皮膚白皙,扎著高挑馬尾,看起來很有活力,卻聲音尖銳,陰陽道:
“怎麽?你很希望難點,然後大家都死在這咯。”
“不是,我是這個意思嗎?我只是……”
“好啦,我可沒空聽你在這叭叭,話都說不清楚。”
徐文打破僵局,前往三樓,平靜說:
“行了,還是先看看我們的病人吧。”
眾人到達三樓,與一二樓不一樣的是,這一樓層只有307一間病房有人,而且還在最裡面,奇怪的布局。
三樓其它病房內,有些設備還算完好,有些則破爛不堪,好像荒棄了很久。
到達307,病房內劉娜正在畫畫,察覺到有人來,轉過頭髮現徐文他們,笑著說:
“哇!你們就是新來照顧我的哥哥姐姐們吧。”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臉龐圓潤,臉頰帶有幾分嬰兒肥,笑容溫暖甜美,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女孩是患有抑鬱症的。
徐文上前一步,蹲在劉娜身前,語氣溫和問:
“是啊,小劉娜真聰明,能告訴哥哥你剛剛在畫什麽嗎?”
“好哇,我剛剛在畫我的一家人。”
那是張有一家四口的兒童畫,劉娜一一介紹:
“這是爸爸,媽媽,姐姐還有我,本來還有楊醫生要畫的,哥哥你們就來。”
“畫的真棒,不過為什麽要畫楊醫生呢?”
“因為他對我真的很好,時不時就給我糖吃,陪我玩。”
“那他現在人呢?”
劉娜表情變得些許落寞,還夾雜這一絲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楊醫生我也很久沒見到了。”
“那是幾天沒見了?”
“嗯……我數數,應該有十幾天了。”
劉娜伸出九根手指開心說。
吳薇薇略顯不耐煩道:
“好啦,人家還只是個孩子,問那麽多幹嘛,她能知道什麽,小劉娜,姐姐來陪你玩好嗎?”
“好哇,正好畫完。”
徐文沒再問,看著吳薇薇陪劉娜玩,這個吳薇薇看似刻薄,但對孩子怎麽換一個人似的。
徐文退出病房下樓,其他人留在病房陪劉娜,楊曉飛則跟著徐文,問道:
“夜哥,我們下去幹嘛?”
他搞不懂,這地方怎看怎不對勁,一直待在病房苟四天不香嗎,但大腿既然抱了,就要一抱到底。
徐文無語,怎麽又喊夜哥了,這狗皮膏藥,沉思了會緩緩道:
“眼鏡,你不都說這不對勁了嗎,你還敢在一個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地方一直待?”
楊曉飛一愣,眼鏡?不過好像是這道理,訕笑道:
“啥眼鏡啊,還是喊我曉飛吧,聽著不變扭,不過夜哥說的也在理哈。”
走到二樓,徐文停下,截停了一個病人,詢問道:
“您好,請問這三樓為什麽……”
“我不知道,不知道!別問我。”
被截停的病人聽到三樓二字,瞬間情緒激動,倉皇逃回病房內。
楊曉飛滿臉問號:
“什麽鬼,為什麽突然跑了?”
“不知道,但還得接著問。”
徐文又找到護士問相同問題,護士雖然愣了會,露出害怕神色,但也就一會,後恢復冰冷道:
“我不知道,那些病人已經治好出院了,我還要去巡房,抱歉。”
護士推車離開。
徐文接連問了好幾個病人,他們不是耳背打迷糊,就是情緒激動後跑走。
楊曉飛也察覺出了,這三樓似乎藏著什麽秘密,問道:
“夜哥,這?”
“看來三樓之前是發生什麽事了,走吧,先去吃飯。”
徐文知道他想問什麽,但線索還是太少,不如先乾飯。
食堂,在醫院旁邊,裡面沒有打飯阿姨,但有一個小牌子寫著:
自助,請刷飯卡,吃多少拿多少,吃飽為止,光盤行動,文明你我他。
徐文看見牌子後,這是很常見的提示標語,會有什麽特殊用意嗎?
楊曉飛也看見了,問徐文:
“夜哥,你說這個會不會是遊戲規則,不按照這麽做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啊?”
徐文覺得也可能,所以後面打飯都很小心,剛好能吃飽,一點一點打,但又沒和其他人說這事。
倒是其他人看到晚飯心裡有了點慰藉,這裡菜的種類還是很豐富的。
可不是所有人都放松警惕,還有兩個人也猜測那個標語是規則,但也沒和大家說這個事,都想驗證一下這個猜測,是不是真的。
晚上,李醫生離開前告訴眾人:
“晚上需要守夜,之前值班的也走了,就你們暫時替代一下,白天的病人不會鬧事,可晚上的時候總會有不聽話的,如果病人有緊急情況時打電話給我。”
眾人商議了一下,11點到第二天7點,剛好8小時,為了安全就兩人一組,一組2小時。
徐文自願值最危險的11到1點段,一般鬼都是午夜出來害人,要是真有鬼,正好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他們睡覺的房間就在三樓,那些空房間正好,這樣離劉娜也近。
楊曉飛跟在徐文身後,很害怕,小聲地問:
“夜哥, 真的瘋了呀,為什麽?”
“也許吧,我只是想驗證一下猜想。”
“那你幹嘛不和別人說,讓他們去驗證嘛。”
“如果這是生路呢?別人知道了為什麽要告訴你,不誤導你就不錯了。”
“可大家都是為了活,團結力量大些嘛。”
“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信不過,包括你,也包括我。”
“嘶~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
即便楊曉飛這麽說,但內心還是留下了個心眼。
“到了,把刀拿上,我們開始巡房。”
徐文給了楊曉飛一把手術刀後,讓他跟著自己,然後他們拿著手電筒開始巡房。
兩小時很快過去,徐文都懵了,難道真的沒髒東西,是自己想多了?
船長那樣恐怖的都有,這場遊戲不該如此簡單吧。
滴答,滴答……
水滴靜靜地落下,似乎來自某個陰暗的角落,伴隨著滴答滴答的節奏,回蕩在整個醫院。
噠,噠——
“嘻嘻嘻嘻。”
徐文陡然睜開眼睛,瞥了眼時間,早上6點,天剛蒙蒙亮,但整體還是很黑。
“嘻嘻……”
是一個女人在笑,而且她正在自己房間門口。
女人緩緩走進,看了眼楊曉飛,他正睡得香的嘞,豬一般的打呼此起彼伏。
女人轉頭走到徐文床前。
徐文盡力平複呼吸,裝作已經睡死。
砰——
女人停住伸向徐文的手,開始詭笑:
“找到你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