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乎被什麽東西引走了。
聽不到女人的動靜,又等了十幾分鍾,確定女人徹底離開,徐文才睜開眼睛。
額頭上的汗水開始一滴滴地滑落,隨著心跳逐漸平穩,緊張的情緒開始慢慢退去。
徐文看向壓在枕頭下的手術刀,大意了,真的大意了,居然在快天亮前出來。
自己還是太小看這血霧世界了,昨晚那一聲響間接性救了自己一命,不然真的要和那鬼拚命了。
等到7點,天亮的很快,遊戲第二天開始了。
“啊!!!”
一聲尖叫刺破了這個寧靜的黎明。
眾人趕到聲音發出地點,看見眼前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死者叫雷志勇,臉上的表情扭曲,雙眼圓睜,仿佛看到了極度恐懼的事物。
整個人像木偶一樣被懸吊在空中,牆壁周圍還有血色的文字,寫著:
下一個就是你!
發現屍體的女生田雯,此刻被吳薇薇攬在懷裡抽泣道:
“我,我們,以為天快亮了,安全了,他,他說去上個廁所,後來沒見他來,以為他先回去了,結果。”
結果就擺在眾人的眼前,徐文猜到醫院有鬼,卻想不到鬼居然在快天亮的時候殺人。
徐文走近屍體觀察,四肢都被折斷,用鋼絲繩把屍體掉在空中,死者是各個關節活生生打斷而死的,喜歡折磨?有點變態啊。
這用血寫的文字,很潦草啊,感覺才學會寫字。
徐文走著走著踩到了個易拉罐,應該就是這玩意發出了那聲響吧。
“嗯~發生什麽了,哥哥姐姐怎麽圍在這?”劉娜揉搓著眼睛,迷糊地走過來。
吳薇薇立馬擠出笑臉,調節剛才血腥場面的恐懼心情,說道:
“小劉娜怎麽這麽早醒了啊,姐姐先帶你去吃早餐好嗎?”
“嗯。”
吳薇薇連哄帶騙地帶劉娜去食堂吃早餐。
徐文轉身對眾人說:
“行了,各位還是先吃早餐吧,記得快點平複自己的心情,別嚇到劉娜,她可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不處理這屍體嗎?”
“那你們處理,我覺得麻煩。”
其他人都不敢碰,更別提處理屍體了。
眾人走後,楊曉飛把臉向徐文湊近,輕聲問:
“夜哥,你真的認為那個小女孩是我們的活路嗎?”
“不一定,但她一定是我們還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人嘛,總要有點精神寄托,不然還活著幹嘛。”
“也是,就算劉娜不是生路,卻也是能找到生路的希望。”
“好了,你也收拾一下心情,說不定下次被吊在那的就是你。”
“夜哥,這地獄笑話一點不好笑,你為什麽不害怕啊?”
“害怕啊,你看不出來嗎?”
楊曉飛盯著這張徐文時刻保持的面麻臉,有點繃不住,這能看出蛋的害怕!
“屍體真不處理嗎?”
“吃完飯再說吧,餓著怎麽乾活。”
“夜哥,你還是說說你發現了什麽,我反正啥都沒看出來。”
“好,邊走邊說。”
徐文刷完牙,洗完臉和楊曉飛向食堂走去,路上把自己剛剛觀察到的說給楊曉飛聽。
“所以,那隻鬼是個心理變態?那死不行,還要折磨致死啊。”
“很慘是吧,你想過這是什麽醫院嗎?”
楊曉飛腦子一激靈:
“這不就是醫院嗎,難道?”
“沒錯,這是一家精神病院,不過我為什麽有種熟悉感。”
頓時,楊曉飛笑了,還是賤賤的笑道:
“嘿嘿,夜哥是不是像回到家一般親切啊。”
徐文也露出一個溫和笑容回敬道:
“哦?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啊。”
楊曉飛訕笑說:
“我開玩笑的,你瞧瞧你這還當真了,真是。”
徐文沒有說話,嘴角彎起,小子,我還治不了你?
嘎吱——
與此同時,三樓雷志勇的屍體,動了起來……
食堂內,眾人依舊小心翼翼打飯吃飯。
徐文則瀟灑起來,嘎嘎打愛吃的,也不管吃不吃得完,因為昨晚已經證實食堂標語不是規則。
雷志勇就是注意到標語的人之一。
過了會,食堂只剩下徐文,楊曉飛和吳薇薇三人。
徐文問吳薇薇:
“劉娜喂了嗎?”
“當然,我又哄她睡著了。”
楊曉飛忍不住,學著她的語氣說:
“想不到你這麽尖酸刻薄,對小孩子卻這麽好。”
“老娘就這樣,怎麽滴吧。”
楊曉飛那叫一個氣的,恨不得當場問候她的家人。
徐文苦笑地搖了搖頭,這倆對頭啊,問道:
“所以,你為什麽會這樣。”
吳薇薇歎了口氣,喝一口汽水解釋:
“我有個弟弟,才七歲,可劉娜和他長得和他很像,也許是小孩子長得都像吧”
“有天我腦子抽了帶他去河邊玩,其實是我想偷懶不想乾活找的借口,想看會劇。”
“他說河邊不好玩,想回家,我當時就顧著看劇,就讓他自己玩。”
“但他再說話卻是向我求救,他不小心掉到河裡了。”
“我跑去抓他,都碰到手指了,可還是被衝走了,再見面已是冰冷屍體,那時他才7歲啊!”
“我真的無法想象,他當時多麽絕望喊著‘姐姐救我’,如果我弟沒死,他應該和劉娜一樣大。”
徐文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悲痛的原因,這樣的她真的會痛苦一輩子吧。
楊曉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遞了張紙,他覺得吳薇薇不需要安慰,而是時間。
啊——
又是一聲尖叫,出大事了。
徐文三人迅速來到聲源地,還是叫田雯的女孩子喊的。
田雯此刻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眼神驚恐,和雷志勇屍體表情一樣,她是看到什麽了。
徐文大喝一聲,將田雯拉回現實,問:
“田雯!田雯!你看到什麽了,你是不是看到那個鬼了,它在哪裡。”
田雯手指顫抖的指向三樓,那正是屍體發現的房間,驚恐說:
“雷,雷志勇剛剛就在那裡看著我,還,還對我笑。”
徐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什麽都沒有,但田雯這種反應應該沒有撒謊。
“不!我要離開這,是我,她說的下一個是我!”
田雯猛地起身,她使出自己的洪荒之力逃跑,她要離開這棟醫院。
“曉飛,給我攔住她,不能讓她跑了!”
“好嘞夜哥!”
楊曉飛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田雯死死摁在地上,對周圍大吼道:
“你們幾個快來幫忙啊,這比過年的豬還難按啊!”
剛剛愣住的兩個男的緩過神,來幫忙按住田雯,險些沒有按住。
徐文握住右手袖套滑出來的手術刀,左手給前台護士打電話:
“三樓307病房需要一點圖畫紙,還請快點送來。”
“好的,請稍等。”
果然,三樓是護士和病人都不願談及,也不敢深談的,但護士卻敢直接上樓?
要麽知道現在沒有鬼,要麽是知道三樓的鬼不能殺她,之前李榕醫生也告訴他們白天病人不會鬧事。
這些是不是在說明白天鬼不會殺人,不過他更傾向醫生護士他們有規避鬼的手段,還有劉娜,她為什麽沒被殺?
徐文整理好思緒,深吸一口氣,準備去發現雷志勇屍體的房間走一遭。
楊曉飛看見徐文要上樓,勸道:
“夜哥,沒必要啊,你剛剛不是和護士打電話了嗎,你說一聲,讓她去不成嗎?”
徐文搖了搖頭說:
“不,我得自己去,有很多東西都是拿生命去試的,我沒資格讓你們去死,而那NPC與我們玩家也不同。”
“放心吧,我死不了的,不然就是死局,早死晚死的區別。”
是的,如果鬼白天能殺人,還是當著護士病人的面殺。
那鬼的殺人根本沒有限制,那這一開始就是死局,甚至第一天就可以把他們團滅。
三樓,徐文已經聽到護士和劉娜講話的聲音。
徐文咽了咽口水,手中的刀卻放在自己的手臂,好像隨時準備割傷自己。
噠,噠,噠
徐文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當他到發現雷志勇屍體的病房,他慢慢把頭往裡探。
沒有,屍體消失了,難道是鬼轉移了?還是……
徐文手中的手術刀都被粘稠的汗水浸濕,他不敢往下想。
而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徐文的肩膀上說,聲音很沙啞:
“呵呵,你怎麽敢一個人來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