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您是捧哏的吧?
小香居,現在聚集了好幾百號人!
這些二代公子哥們雖然年幼,但是身份尊貴。
便是登高一呼,身邊就有眾多人響應。
這些人,要麽是跟隨他們父輩上戰場的老兵,受傷之後難再上戰場,便養在了家裡。
不過,這些人都大都是莊稼人出身。
對於種地,非常在行。
三四百人,將本來就不是很寬敞的小香居擠得水泄不通。
但卻都很安靜。
或者說,聽話。
淮西兵,雖說是莊稼人出身。
但這些年來打的仗大小何止百場?
哪一個人身上沒有幾條人命?
他們大都是桀驁不馴的人,除了他們的將軍和公子,其他人休想使喚得動他們!
便是那些身居高位的謀臣軍師都不行!
但現在,他們都安靜地排著隊,在陳理的調度下,一排一排地去參觀一角的田地。
麥子,和紅薯。
長在棚子裡的麥子!
紅薯他們不認識,但是麥子,他們認識!
如今,已經入秋。
按照江淮的確的習慣,麥子早就收完了。
高粱大豆都快成熟了!
要想吃麥子,只有等到高粱大豆成熟之後,年前種上小麥,來年四五月份收成的時候了。
但眼前......
這麥苗不但長得翠綠,而且看樣子比他們以往見過的麥子長勢都要好!
那秸稈,非常的壯實,上面托著的果實也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收成!
“哎呀呀!這這......”
一隊十五人。
而是隊!
每一隊進去的時候,都是驚歎連連,卻又激動得說不出來話。
出來後,看陳理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進去之前,這些淮西老兵都很桀驁。
看陳理,一臉的鄙夷。
隻當他是階下之囚。
出來後,一臉震驚。
好似看著神仙一樣。
李景隆等人樂呵呵地看著。
這些老兵,基本都是叔叔輩的。
雖說是兵,但他們的父輩可沒有把他們真的當成手下看,個個是兄弟。
所以,這些老兵平日裡看到李景隆他們這些公子哥,除非大事,小事上基本就和鄰家叔叔一樣。
聽說李景隆這群小子要帶他們看莊稼,這些老家夥們都哭笑不得。
沒起事之前,他們哪一個不是本本分分的莊稼漢子?
哪一個不是種莊稼的好手?
還需要去看別人的莊稼,學種地?
可現在......
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喜人的莊稼!
瞧瞧那麥穗?!
那麽壯的秸稈,都壓得低著頭。
還有,這是什麽時節?
這個時候怎麽可能還有小麥呢?
“大侄子,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個老兵顫巍巍看著李景隆。
他的胳膊斷了一隻,只剩下右臂。
看著李景隆的眼神,冒著精光。
“叔,來得時候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是跟人家學種麥子的!”
“咱知道,咱是問你,為啥這個季節,還有,還有麥子?啊?”
其他人也都一臉期待地看著李景隆。
李景隆咳嗽了一下,正要賣個彎子,那老兵上去就是一腳,“說話!”
“叔!”李景隆捂著屁股說道,“人家種的啊,難不成還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如果是以前,你跟咱說這個季節有麥子,咱一定收拾老天爺扔下來的,可是現在!”老兵轉頭,看著陳理,“歸德侯,您,您竟然還有這本事?您可真是天神下凡啊!”
陳理哈哈一笑,攤著手說道:“即便咱是天神下凡,您老可是孫悟空,不光是您,吳王手下的都是孫悟空!”
“為啥?!”老兵不解。
“因為咱這個天神都被您老給拽下來了啊!”陳理笑道。
老兵們先是一愣,隨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之前,各為其主。
老兵們見了陳理,感覺好似仇人。
即便陳理已經投降了,可當時打武昌城的時候,這些老兵的不少兄弟都死在城牆外了!
那是過命的交情的兄弟啊!
他們怎麽可能立即就釋懷了呢?
但如今,看到陳理居然能夠在這個時節,種出這般神物,又加上陳理只是個孩子,盡管當過漢王,可面對他們這些老兵卻一點架子都沒有,說話如此的隨和。
老兵們心中忽然有些羞愧。
當初打仗,自己兄弟死了不少,可人家那邊也死了不少人啊!
再說了,眼前的也不過是一個孩子,在武昌,又有多少事是他能夠決定的呢?
最重要的是,糧食,麥子!
他們都是莊稼人。
在得知陳理能夠種麥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陳理當成了同一類人!
有了和這個認可,再加上眼前種種,這些老兵對陳理的態度一下子就轉變了!
打開了話匣子之後,這些老兵默契地圍著陳理坐了一大圈。
大家都想了解他是如何能種出麥子的!
“侯爺,這是秋天啊,您怎麽想著種麥子了呢?”
“侯爺,您的麥子看著就比俺種得好,秸稈壯實,穗也飽滿,您真厲害!”
“侯爺,您這一畝地,要產快四百斤麥子了吧?”
大家紛紛詢問。
初時,還講究個先後。
可一開始問了之後,大家心底的好奇就好似憋著的氣一樣,一股腦兒的往外衝,根本就守不住。
“好了,好了!”由於此時朱標根本不適合出面,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李景隆來做。
他站起來,擺擺手,示意大家座下。
“諸位叔叔大爺,稍安勿躁,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不過,這麽嚷嚷著也不是辦法!”李景隆大聲喊道,“還記得你們來之前,咱怎說的了嗎?是來跟人家學種地的,你們願意學嗎?”
“願意!”
“好嘞,那就一個一個的問!”李景隆道,“嗯,這樣吧,有問題的,舉手示意,我來點!別人提問的時候,大家安靜,要不然說了半天都不知道人家說什麽。”
這法子還是陳理交給他的。
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但卻是有三百隻手,好似木樁一樣矗立在空中。
李景隆一愣,隨即苦笑,“都有問題啊?那行吧,李老拐李叔,你先問!”
名叫李老拐的,也就是之前和陳理說話的那老兵,站了起來。
“你這孩子,李老拐是你叫的嘛?你爹都還喊我一聲李哥!”
李景隆苦笑道:“我倒是想直接喊您李叔,可我這麽喊,你們知道喊的是誰嗎?”
跟著李景隆來的老兵裡,大多數都姓李,是他們濠州東鄉的爺們兒。
李老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他朝陳理一拱手,道:“敢問侯爺,您既然有這本事,當初武昌城裡,為何還會缺糧食?”
眾人都安靜地看著陳理。
陳理一愣,隨即搖頭道:“沒想到李叔的第一個問題,就如此尖銳!”
李老拐眯著眼睛看著陳理,“咱佩服您種糧食的能耐,咱都是莊稼人,不說,只要一看就知道您的能耐有多大,以後跟著您好好學準沒錯,可這個問題若是弄不明白,咱爺們兒心裡便好似噎著一個東西一樣!”
大家紛紛點頭。
承認陳理的能耐不假,但有些問題他們也不會忽視。
陳理臉上糾結,便好似很為難一樣。
但實際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正愁沒法表明自己立場呢,你李老拐就來了這麽一個有建設性的問題!
這可真是正想睡覺就有人送來了一個枕頭啊!
“李老拐,您是捧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