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輝意識到自己過分冷淡了,連連說不:“沒,沒那回事。其實我還想跟你道個歉來著,是我沒頭沒腦地衝動了,對不起。”
“這樣才對嘛,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屁大的事過去就讓TM過去啦!”張十嶺豪邁地替兩人宣布。
嘉妍見來人是上次的那隻沙袋,以為是找到靠山來尋仇了,不由活動著關節,心想是先打飛哪個比較好。
好在她沒立刻動手,聽了對話後便曉得不是來尋仇的。
小妹仔乖乖地站在一邊,啥也不明白的她充當著可愛的背景板。
“兩位班長大人好。”范明卓的笑容顯然更加輕松了,不忘向兩位女生打招呼,自來熟地勾上何小輝的肩膀。
“你沒必要道歉,我事後想想你說得挺對的。”
“不,你就當我沒說過吧,反正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那些話從我嘴巴裡面說出來其實挺惡心的。”
嗯嗯,沒錯,是個壞種……嘉妍對何小輝的自嘲深表讚同。
“好啦,我沒在說反話。”范老師加大了手臂的力度,使得自己的腦袋跟何小輝的更加貼近,頗有種男閨蜜的味道。他偏頭看了看金發碧眼大胸脯的虎妞,有點肝兒顫:“借兩步說話,我怕你女朋友聽到了暴起傷人。”
“誒?好……對了,她其實不是我女朋友,上次忘跟你們說了。”何小輝適時做出澄清。他承認他對虎妞是有那麽一點點,一丟丟的的那種意思啦,但,但只要是雄性,面對虎妞這種級別的女生,肯定是難免的!而且,本人也看不出對自己有那種意思……意淫就算了,自作主張敗壞她的名聲還是不太好……
范老師遲疑了一下,想起從班上女生圈子裡聽到的傳言,恍然大悟,以為明白了真相。
他用力拍了兩下何小輝的肩膀,表情精彩的很:“懂懂懂,我都知道,你和嘉妍同學高中的時候就差點有孩子了,她又為了跟你上同一所大學故意填低了院校檔次,你們這種黏黏糊糊的樣子怎麽可能是男女朋友嘛,是夫妻才對……”
何小輝的表情更加精彩,頭上冒出碩大的感歎號:我草!到底是哪個極品在造老子的謠……不過,造的還蠻不錯的。
宿舍三人走出一段距離。
“小輝,”范老師的語氣正經了些,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天空灰蒙蒙的(這在山城算是正常情況。):“上次我還沒把話說完。跟很多不同的女孩子睡覺一開始確實是一件美事,她們的肌膚光滑,各有各的脾氣性格,各有各的玩法,短暫地佔有她們實在讓當時的我無比滿足,還洋洋得意來著。但那只是一開始,後來,事情就不有趣了,我完全感受不到剛開始滾床單的興奮,一切都變成了程序。尤其是早上醒來的時候,那種空虛和自甘墮落的無力感簡直要讓我崩潰,每當那個時候我就會後悔,為什麽頭一天沒有克制住自己,我明明已經不想再……”
何小輝聽著范老師的深情懺悔嘴角直抽抽,很懷疑他是不是來炫耀戰績的。
尼瑪,這話聽著也太找打了,一個人就享受那麽多資源,這符合公平正的原則嗎?!還什麽“空虛感”“無力感”,我看就是精盡人亡的前兆!
比何小輝反應更大的是張司令。只見他渾身緊繃,像憋著一口氣般直挺挺站著。
未曾摸過女孩小手的他受到了強烈的刺激,內心正風起雲湧。
靠,總感覺今天要突破自我……昨天路上撿的小卡片怎麽就丟了呢,上面的小姐還挺好看的。哦,對了,聽誰說的來著,學校不遠有幾條小巷子,每天晚上十點過後就有站……
范老師把目光從天空收回來,正視一臉陰鬱的何小輝:“不過現在,通過你的點撥我算是想通了。情和欲是不能分開的,而情,最關鍵是做到互相真誠!只有真誠才能產生真正的情感,有了情感欲望就不會空虛,就是純潔的!你想告訴我的就是這個,對嗎?!”
“呃……這個嘛……那個……”何小輝看著一臉興奮的花花公子,頭上仿佛有一隻烏鴉嘎嘎叫著帶著一串省略號飛過。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說出的話居然能給人如此大的啟發。
他皺了皺眉,預備秉持“真誠”告訴對方其實自己的話沒有那麽深的含義,但轉念一想,又撥了撥劉海裝出酷酷的樣子:“沒錯,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這兩天我不理你也是想讓你自己靜下來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好。”
此話一出,換來的是范明卓看待聖人先賢般的注視。誰都不知道的是,已經決定勇闖雞窩的張司令也受到了進化。
我去,那地方老子不能去,第一次要留給女朋友,要留給女朋友!要真誠!!不能便宜了那些有技術的女人……
“敢問范老師你高考語文得了多少分?”
范明卓被何小輝這個無厘頭的問題整不會了,想了想說:“好像是一百三十八。”
何小輝心裡哦了一聲:“那你的閱讀理解怎麽樣,就是勾出一句話讓你分析其中意思,最好還要列出一二三四五的那個。”
對方露出苦笑,回答倒是很快:“強項,所有科目中我語文是最好的,語文的題型中我閱讀理解是最好的。”
哦哦,那就不奇怪了,閱讀理解,要的就是開腦洞……
三人間的隔閡被消除,恢復了好朋友的關系。當他們聊著天來跟兩位女生匯合時,虎妞已經很不耐煩了。
“何小輝,你到底有沒有主意,別耽誤我時間!”
不等何小輝回答,范老師就露出謙遜的笑容道:“嫂子,我……嗚嗚……”
何小輝背上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急中生智直接捂住了好朋友的嘴。
他把嘴幾乎湊到范老師的耳邊,邊冒冷汗邊用極快的語速小聲說:“你別亂叫,我跟嘉妍的事暫時還不能公開。”
“誒……了解。”
何小輝轉而嘻嘻哈哈地向虎妞解釋:“他,他他說的是‘少子’,他想跟大家談一下國家老齡少子的問題,嘻嘻嘻,哈哈……”
“無聊。”嘉妍嘟起嘴,顯然對探討國家老齡少子的問題沒有興趣。
小妹仔積極地舉手發言:“我,我聽到的好像是‘嫂子’……嗚嗚……”
她的小嘴也被如同按了閃現出現在她面前的何小輝捂住。滿身汗的何小輝有種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橫跳的驚悚感。 這種驚悚感差點讓他小便失禁。
他眯著眼睛沉著臉盯著小妹仔,很想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有心的還是故意的。
小妹仔沒見過這麽嚴肅的何小輝,嘴又被堵著,大眼睛裡閃著淚花。
“小妹仔,把剛才疑似聽到的忘掉,懂?不然把你賣給人販子。”
小妹仔拚命的點頭,但當何小輝的手離開她嘴巴的同時就哇嗚一聲哭了出來。何小輝知道詩酒是個乖巧的軟萌妹子,但沒想到這麽軟,稍微一嚇唬就哭了。
何小輝尷尬了。
“壞種,你又欺負詩酒,看我不修理你!”虎妞板起了臉,嘴巴是生氣時的特有形態,貓咪狀。她擼起袖子就往這邊來。
“虎妞,不,嘉妍,你誤會啦”何邊跑邊解釋,“她是覺得老齡少子對國家的發展不利,憂國憂民才哭的!”
“你以為我傻嗎?!”
何小輝逃到范明卓身後,急不可耐:“范老師,快說重點,不然吾命休矣。”
范明卓笑歸笑:“秦嘉妍同學,關於集體裡軍訓不積極的問題我有情況要匯報。”
虎妞姑且停下追擊的腳步:“你說,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連你一塊修理!”
范老師是吃過苦頭的,聞言額頭直冒冷汗,定了定神:“據我所知,雖然大家不想訓練的原因不止一個,但林憶宿舍四人在其中起到了非常不好負面效應。她們頻繁慫恿大家抵製訓練。現在,她們算是女生反抗軍訓陣營中的領頭羊,要想改變風氣就一定要改變她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