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蓋飯快餐店外,一輛恩菲爾德“皇帝”疾馳而來。
“塔克西無人駕駛出租車榮幸為您提供服務,感謝您選擇‘奢華’出行方案。”
雖然這豪華車是康恩·辛德這狗大戶給他叫的,但之前鎖車報警一氣呵成的操作,楊予對這家公司並沒有太多好感。
他拉開後座車門,曖昧的內飾燈下,後座居然還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華夏姑娘。
薄如蟬翼的皮膚風衣之下,吊帶內衣若隱若現,D數為40的黑色絲襪更是讓人想入非非。
“你是誰?”
楊予強裝鎮靜,這前世都在山上清心寡欲慣了,什麽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姑娘見楊予上了車,身形也往楊予這邊靠了靠,不經意間手就搭在了楊予的膝蓋之上:“路途遙遠,不如我們找點樂子?”
“確認到vip客戶已上車,請問是否需要來點輕音樂?”車內音響發出聲音。
“先不用。”楊予將姑娘的手從身上掃開,盯著對方的精致妝容:“先回答我的問題。”
“辛德先生說讓我好好犒勞您呢。”
楊予啞然失笑:“犒勞我大可不必,我不好這些。”
姑娘突然在前後排座位之間跪下,兩顆大眼睛眨巴眨巴,讓人頗為憐惜,輕聲說道:“就讓我好好侍奉您吧,如果我沒做成服務的話,是拿不到這筆錢的!”
見楊予不為所動,姑娘接著說道:“我有一個賭鬼老爹欠了債,我的母親中風躺在床上,我還有弟弟妹妹需要讀書......”
小詞一套一套的,差點給楊予就整相信了。
但要怎麽禮貌的拒絕這姑娘呢?
楊予思索片刻,看著那姑娘撲閃的眼睛,認真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喜歡男人。”
這話說完他自己心裡都有點兒惡心。
結果那姑娘的眼淚如決堤般從眼眶湧出,就是奧斯卡影后也沒這個水平,抽噎道:“哥,就讓我做吧,我好不容易排上一單,不然我是一分錢也拿不到,又得去後面排隊了。”
“可是你這也不能強買強賣啊,你這叫違背男人意願啊......”楊予從車右側的抽紙盒裡抽出一張面巾紙,遞給這哭得梨花帶雨的姑娘,“擦擦吧,妝都花了。”
這姑娘接過紙在雙眼點了點,眼線眼影全都印在了紙上,一看就是便宜產品,邊抽抽邊哼了一句:“謝謝哥,主要是聽說龍爪幫下個月的管理費又要漲,這家裡是實在挺不過去了。”
這不就尷尬了嘛。
楊予扭頭看向窗外,除了摩天樓還是他媽的摩天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哥,你一個月給龍爪幫交多少錢啊。”
“我就是龍爪幫的。”
短短七個字直接衝破了姑娘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身體因為害怕在不停顫抖:“哥......哥我錯了,我免費給您服務,您不要怪罪我好嗎,我不該亂說話的。”
兩隻纖細手臂抱住楊予的左腿,輕輕搖著。
“喂喂喂別搖了,給我錘錘腿吧。”
姑娘臉上閃過一絲驚訝,而後握起粉拳在楊予大腿面上輕輕敲著,敲著敲著又轉成捏的,手還不老實,總往大腿內側去夠,結果被楊予一掌拍開。
兩人一路無話,一個是強壓著內心恐懼,一個是覺得尷尬無比。
十分鍾後,塔克西出租車特有的公鴨式嗓音播報:“尊貴的VIP,您的目的地已到達,歡迎您下次繼續選用塔克西。”
“哥......”
楊予拉開車門,姑娘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按的挺好,以後別按了。”楊予硬扯出一個笑容,沒想到還給姑娘嚇了一跳,連連跪在座椅上磕了幾個頭。
“我......”楊予本來想說自己的話就是字面意思,但想了想別越描越黑,於是一把將車門關上,讓“皇帝”載著姑娘遠去。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楊哥!”
楊予回頭望去,發現康恩·辛德已經站在身後,而在康恩·辛德身後則是一幢4層小洋樓,巴洛克建築風,十分old school。
“路上還滿意嗎,專門找了個華夏小妞,不知道對不對你口味?”
“挺不錯,給那姑娘再打個10%的小費。”楊予笑了笑,隨口附和。
怎麽著也得讓那姑娘把錢給賺了。
“你喜歡就好,無人機已經把碾碎者運到了,嗨,早知道昨天我就不給你送過去了。”康恩領著楊予進了洋樓前的花園,花園空地上最起碼停了6輛跑車,甚至包括恩菲爾德最新款的轎跑“無人之境”。
看楊予仍掛著那半死不活的千鈞義體,康恩開口:“這怎麽還沒處理掉啊。”
“這不是想送你當個紀念品嘛。”楊予抖了抖右臂,又抖出一對小零件,“你得給它裱起來,底下寫上:以此紀念康恩·辛德的新生。 ”
康恩瞪大了眼睛:“楊哥,你是認真的?”
“那還有假?”
“我得打個電話。”
說罷,康恩就撥了個號碼:“喂?哎,給我送定製一個1米乘0.3乘0.3的展示盒子,對,今天就要。什麽材料?防彈納米級!定製文字我一會兒給你發過去。”
“你不說我真沒反應過來啊!還好你提了一嘴,我得把這條胳膊放到我臥室裡!”
楊予強烈懷疑康恩·辛德不是有甲亢就是磕嗨了,這貨每次一激動就紅脖子瞪眼球,跟特麽原始人一樣。
兩人走到了一間約70平方米的開間,開間內擺放著各式雜亂義體、一張巨大無比的工作台,還有數不清的電腦屏幕。
“首先,楊哥我們先完成碾碎者的重新噴塗工作,說吧,想要個什麽顏色!”康恩從工作台上將義體手臂拿出,放到一張周圍布滿噴槍的台子之上,“就是浪費我昨天調製的純金噴塗顏料了,不過是我考慮不周,確實太浮誇了。”
楊予本來想選黑色,但又想起拉什福德警長那一雙黑乎乎的義手也不怎麽好看。
他又想起前世裡一款遊戲的主角有一條純銀色的胳膊,但那家夥是個浮誇的性格,自己與這種怎呼的顏色並不匹配。
楊予突然想起來那個轉盤的顏色,半白半黑,一陰一陽,便開口說道:“我有個點子,能不能把這條胳膊噴塗成黑白交織的顏色。”
怕康恩不理解,楊予從旁邊拿過一張白紙,畫了個經典的太極陰陽圖:“就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