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紅脖子後,楊予走向陽台去拿他的快遞。
真是與妖魔打交道多了,這凶神惡煞的紅脖子在他眼裡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更何況確實是自己沒聽到這快遞無人機,吵了人家休息,略施小懲即可。
陽台上,無人機的攝像頭對準楊予的臉,從中射出紅外激光進行掃描。
掃描完畢後,喇叭裡喊著:
“已確定收貨人:楊予,配送已完成,接受貨物時間超出原定時間13分鍾,按照每分鍾69美元進行收取,需要補交897美元的滯留費用。”
“該費用將會從發貨人的銀行帳戶中自動扣除,感謝您使用優速通快遞服務,優選、快速、通達!”
還好這將近900美金的費用是由康恩·辛德來出,不然楊予真想直接讓這運輸無人機原路翻回去算了。
他將金屬盒子搬回床上,盒子上有著一組十位數的密碼。
同時,康恩·辛德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早上好啊楊哥,貨收到了是吧!上面有一組十位數的密碼,密碼是1到0,看看兄弟我給你準備的東西!”
“你這密碼也太隨意了吧。”楊予開始撥動密碼鎖,“你別送我個太貴的,我受不起。”
隨著楊予將最後一個數字撥動至0,只聽“哢嗒”一聲,盒蓋之間露出一絲縫隙。
盒子之中被防衝擊海綿完全填充,而一條金色的義體手臂躺在正中間的位置。
“碾碎者一代!全流線型設計,鎢合金外殼配上高分子塗層,內置液態金屬骨骼架構,可以完美吸收和分散衝擊力。”電話裡康恩的聲音有些驕傲。
他繼續補充:“手掌和手指部分采用高彈性生物仿生材料,哦對了,手掌根部設置了兩個智能武器接口,手指前端配備微型切割器及電擊裝置。”
“一百三十二個微型傳感器和16台處理器,實時收集和分析戰鬥數據,自動調整手臂的戰鬥策略。楊哥,這都不算什麽,你知道最牛逼的是什麽嗎?”康恩已經亢奮到了極點。
楊予笑著接話:“你說。”
康恩清了清嗓子:“碾碎者搭配了全新的力量傳感系統,市面上沒有一款力量傳感器能比得上碾碎者內置的力量傳感器,損耗度僅僅只有百分之六十,是不是很牛逼?”
“.......”
“楊哥?楊哥?”
“哎,我在聽,剛剛信號不太好。”楊予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要是康恩知道自己腦袋裡有一款損耗度百分之四十力量傳感器的藍圖,他會是什麽反應?
“怎麽樣,碾碎者只能配的上你這樣的人!”
楊予盯著那金色的義體:“康恩啊,這顏色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一點?”
“金色彰顯實力嘛!我昨晚通宵噴的漆,不喜歡?”
楊予很明顯聽出康恩的失落,連忙說道:“喜歡,但是你想這玩意兒走在街上,膀子甩來甩去怎怎呼呼的,不符合我低調的性格呀。”
“楊哥,你今晚有空嗎,要不今晚到我這來,我給你把義體裝了,咱們再改個配色唄?”
“行啊,你是個義體醫生?”
“我不是,但是碾碎者就是我造的,全城的義體醫生肯定都沒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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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予的摩托被康恩給騎走了,他只能打車來到龍爪幫去交帳。
剛從車門下來,門外等候的夏傑就看見楊予破損不堪的義體手臂:“楊頭兒,這是怎麽了?誰整的招呼兄弟們乾他!”、
楊予擺了擺手:“騎摩托摔車了,走吧,工作要緊。”
夏傑將手中的錢箱遞給楊予,悄聲說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打聽了打聽咱們這條街收的最少,畢竟沒額外拿別的東西......”
楊予接過箱子,拍了拍夏傑的肩膀:“明白了。”
龍爪幫議事廳內,十幾個隊長正在依次交著收來的保護費。
“斯旺森街,應收九萬四千美金,實收十四萬三千美金!”
林北平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廖乾得不錯。”
“卡恩街,應收八萬兩千美金,實收十萬三千美金。”
林北平的臉上瞬間晴轉多雲,眯起眼睛看著交錢之人:“燕朝銘,為什麽只收了這麽一點?”
“有幾戶人家的男丁失去了勞動能力,我......我就沒收得太狠。”燕朝銘躬身正聲道,“林老大,有些時候不能逼得太死。”
林北平輕哼一聲,將錢箱收到身後,擺了擺手:“楊予呢,第一次當隊長,看看你做得怎麽樣。”
楊予拎著錢箱穩步上前,將錢箱放在林北平身前的案幾之上:“皮特街,應收八萬九千美金,實收八萬九千美金。”
整個議事廳的氛圍瞬間來到了冰點。
“你是不懂規矩,還是要忤逆規矩?”林北平將“忤逆”兩個字說得很重,“給我個理由。”
楊予笑著說道:“我覺得得讓街坊們交錢交的服氣, 尤其是我新官上任,需要個好印象,所以第一次該收多少我就拿了多少。”
“繼續說。”
“據我觀察,皮特街的街坊們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我若是放任手下人豪取掠奪,這次是能拿到不少,可後面呢,一味的搶下去?”
楊予走到議事廳左翼的古箏旁邊,捏起一根琴弦:“琴弦繃得太緊,是會斷掉的。斷了之後,還能彈出音來嗎?”
林北平笑了笑:“你這孩子,從小嘴皮子就利索,要追求可持續長遠利益是吧。”
“沒錯。”
林北平突然站了起來,將楊予交上來的錢箱丟到身後:“最近經濟形勢不錯,下個月開始,每個月的管理費提升百分之五十。”
他舉起手中拐杖,指著楊予:“皮特街的管理費,提升百分之一百。”
“作為對你們的激勵,管理費的百分之十便算是給你們發的獎金,至於其他的動作,別搞太大動靜就是,散會!”
龍爪幫門外,夏傑看著一臉陰沉走出來的楊予,擔心道:“怎麽啦,林老大把你罵了一頓?”
“老夏啊,你說那幫街坊鄰居要怎麽活?”楊予點上一根煙,“咱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他媽街坊鄰居活不成嗎?”
“喂喂喂你可小聲點,這還在這門口呢!”夏傑想去堵楊予的嘴,奈何嘴上叼著一根煙,只能作罷,“老楊,我老感覺你變了個人一樣。”
“是嗎?我以前什麽樣?”
“反正和現在比,那可混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