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說最狠的話，造最辣的反！

　　“你楚軒已經做了反賊，還敢汙蔑官家?！”

　　“你可知道這是十惡不赦之罪?”

　　“趁現在，本帥到來，速速投降，或者還有活路，否則……楚軒！你且將你的挫宋論說來，本帥還是有心力保你的，你啊，你！”

　　都這時候了，這折可求還是對楚軒不曾放棄，可見，他是真的心疼這個手下，也是打算拉他回去。

　　然而。

　　如今的大宋，如今的趙佶，如今的四大奸臣，真的算不上棄暗投明。

　　如果他楚軒投降。

　　反而是變成棄明投暗！

　　於是。

　　就在折可求再三不肯改變立場的時候，楚軒這邊，只能心中一歎，嘴上，卻是說出兩人之間，最後一次暢談。

　　而所謂的挫宋論。

　　不是別的。

　　正是之前，楚軒苦心思考，造反之後對比大宋朝廷的優劣。

　　大宋故然有佔據正統，領土廣大，人口眾多，兵強馬壯等等優勢，但同時，卻也是滿目瘡痍，各種問題，劣勢極大。

　　一共有十條！

　　“楚某得挫宋論，說的正是大宋有十問，十不如。”

　　“一問折帥，太祖趙匡胤那時候還算有點血性，可為何自太宗趙光義之後，一代不如一代?”

　　“大宋皇帝既然如此懦弱，倒不如換了新君，振奮人心，收復燕雲十六州，比肩漢唐，可否?”

　　一開始，楚軒就將整個大宋的問題，追溯到了源頭，也就是傳說中斧聲燭影的典故。

　　這話瞬間問得折可求都沒有辦法回答。

　　只能目瞪口呆！

　　“二問折帥，當今朝廷，外不能抵禦金國，非要用子民和親，死而不管，還要滅口，內不能整頓官吏，非要縱容貪官汙吏，魚肉百姓，還不準上報，又是什麽道理?”

　　“當今官家趙佶，既然如此昏聵不明，倒不如換一個更加廉潔勤快的皇帝，對內造福百姓，對外消滅勁敵，可否?”

　　接著，楚軒說起宋徽宗身上最大缺點，就是骨頭軟，喜好錢，對外不行，對內內行。

　　這話也是實實在在的事實，強如折可求，都是明知道而不敢多說。

　　隻得啞口無言！

　　“三問折帥，既然皇帝昏聵，那就該讓賢臣輔佐，可為何我大宋朝廷，至今為止不見半個賢臣，只有四大奸臣，禍害朝堂?”

　　“大宋朝堂既然被此等奸佞壟斷，弄得官民怨聲載道，弄得天下萬人憤怒，那就應該改天換地，重塑人心，可否?”

　　接著，楚軒指出對應第二問那個昏君趙佶的四大奸臣，正是他們，獨斷當今大宋的行政，人事，財政，軍事，外交，文化等六大權力。

　　這也是讓折可求無法辯解的鐵一般的事實。

　　隻得聞言默然！

　　“四問折帥，皇帝昏聵，奸臣當道，可為何本朝以來，還有武將狄青，楊家將，折家軍，種家軍，文臣，范仲淹，王安石等人，前赴後繼?”

　　“既然他們的改革，文的不夠徹底，武的被迫中斷，楚某自然可以加大力度，殺破皇帝，再造新朝，此舉上應天心下合民情，可否?”

　　楚軒這回開始談論起北宋短短一百五十多年裡面，湧現的四大武將世家，以及兩位改革名臣。

　　這些人，可都是折可求最熟悉，還包括他們折家自己，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為什麽忠心武將沒有好下場，為什麽正義文臣沒有好結局。

　　隻得開始涕淚！

　　“五問折帥，名臣武將被嫌棄，貪官汙吏被重用，不敗而敗的戰役無數，不勝而勝的宣傳累積，這就說明開國之初的以文壓武戰略出錯，憑什麽不可以糾正過來?”

　　“自古以來，賢明君王都以漢文帝，隋文帝為榜樣，雄霸君王都以漢武帝，唐太宗為典范，本朝文不能參考漢文帝，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武不能痛擊敵國，護衛一方，早就該滅亡，換新人而上，可否?”

　　楚軒這時候提及的痛點，也是包括折家軍在內，四大北宋武將世家最心痛的地方之一。

　　不說當今那個昏君趙佶，即便是曾經支持改革的宋仁宗和宋神宗，也都是前期轟轟烈烈，後期擋不住腐儒反擊，保守反撲。

　　折可求自己身為西北軍統帥，原來就是打算利用20萬折家軍，早日從東邊擊潰西夏，恢復漢唐風范，因而最能體會趙家皇帝不夠堅韌的缺點。

　　面對楚軒如此說法。

　　他只能尷尬苦笑！

　　“六問折帥，本朝向來提倡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而非和萬民共享江山，此舉算是逆行亞聖孟子的民貴君輕論?”

　　“既然是逆行亞聖孟子，那當今朝堂上的腐儒，又憑什麽打著孔家老二的旗號，宣揚理學，禁錮人性，早就該殺光他們， 發揚真儒學，可否?”

　　楚軒這會兒說的這些話，聽起來是有些嚇人，殺光所有腐儒，那天下起碼也有百萬之多。

　　但折可求跟他關系深厚，聽得出來，他不是要殺光所有人讀書人，而是糾正走偏了的儒家，回到三聖時代。

　　三聖說的當然不是別人，正是聖人孔子，亞聖孟子，季聖荀子！

　　這話是折可求都沒有勇氣辯駁的。

　　他居然還有幾分認同?！

　　“七問折帥，本朝官吏人數龐大複雜，軍隊數量眾多卻弱，從前哪個朝代可比?”

　　“八問折帥，宋仁宗宋神宗改革失敗之後，可還有後繼之人?既然沒有後繼之人，那就該徹底推翻，不再留戀。”

　　“九問折帥，將心比心，換做是你，功勞沒有獎賞，親人卻被殘害，自己還被滅口，可有幾分忠心留下?”

　　“十問折帥，北方宋江起義，席卷山東，帶將108，帶兵十萬，南方方臘起義，霸佔半個東南，良將數百，擁兵數十萬，如此形勢之下，朝廷還在屈服金國，怨殺忠臣，自然就該改朝換代，順應民心。不信，且看我萬民城12萬百姓，所有心聲！”

　　說完最後一個問題，楚軒並沒有直接殺了折可求，或者囚禁，而是帶著他，進入萬民城。

　　下一秒。

　　就見5千將士忠心跪下，3萬西城門和9萬其他城門的百姓，全體拜服。

　　喊聲動天。

　　氣勢如虹。

　　震驚折可求。

　　也讓這個西北軍統帥看出來，楚軒真是說最狠的話，造最辣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