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顧軒就命人將蕭存孝送走了。
除了顧軒和蕭存孝之外沒有人清楚他們談論過什麽。
就連蕭存孝被劫持到幽州的事情,也只有陳青山和獨孤風知道。
馬三刀等人雖然也去了城外,但是他們壓根就不清楚那個渾身髒兮兮的老頭是什麽人。
接下來的時日裡,幽州境內最大的動作就是顧軒的移民計劃。
李少銘已經徹底的將十萬的邊關將士散到了幽州境內。
多數的流民一聽有錢,有房,有地種,還是相當配合的。
而那些有反抗之意的人,也都被他直接拉進了軍營。
因為這件事情,倒是讓幽州的兵卒擴充了不少。
還有些既不能當兵又不能種地的婦人們,則是都被魏通招進了玻璃製造場。
之前幽州城內的賭坊如今已經全部被魏通改造成玻璃廠。
雖然現在魏通製造的東說無法和真正的玻璃相比,但是其精致程度絕對在這個時代的頂流產品了。
經過一個月的加班加點的趕製,魏通終於按照顧軒的要求製作出了第一批可銷售的產品。
“殿下,如今這玻璃的流水線已經可以正常運作,但是售賣還是一個問題,我幽州如今的經濟狀況,根本不適合此物的售賣,若是運到南方距離太過遙遠。如此長線運輸又恐出現損耗。”
魏通此時眉頭微皺,這些日子他都在盤算著,如何將這玻璃利益最大化。
賣給幽州本地的百姓,當然是最好的辦法,但是按照顧軒給的定價,如今的幽州百姓估計沒有幾個人買的起。
倒不是說顧軒定價太高,相反這玻璃的價格遠遠低於市面上那琉璃製品的價格。
主要是幽州百姓實在是太窮了,除了這城內的百姓外,現在幾乎都是靠著顧軒一個人養活的。
運到南方肯定是能賣上一個好的價格,但是遠隔千裡這也並非長久之計。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跟本王說這些的嗎?”
如果魏通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他這條狗在顧軒這裡可能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魏通聞言立馬跪在地上:“奴才,是有一個萬全之策,既能就近售出減少損耗,又不損失利益,不過這個辦法還需要殿下定奪。”
“說說看,”顧軒淡然道
“殿下,可利用王,蘇,兩家的私運渠道將玻璃運往北莽,此距離遠比南下近的多。而且那偏於之地,定沒有見過如此稀異之物,定然比運往南方售賣的價格會更高。”
此時的魏通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他的這個主意,將顧軒最反感的兩樣東西都牽扯了進來。
一個就是私運另一個就是北莽。
但這確是如今最好的方式,作為一個商人,只要有利可圖魏通才不會在乎,中間的這過程。
“主意不錯,準了,不過私運風險太大。”
說完顧軒從懷裡掏出一枚銅色腰牌扔給了魏通。
“拿著此物走官道。”
本以為顧軒會大發雷霆,但是沒想到此時的顧軒竟然會同意自己的辦法。
而且看顧軒的模樣,好像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一樣。
魏通將那令牌拿在手上觀瞧,頓時一驚。
隨後又是一臉崇拜的看向顧軒,見此顧軒直接擺了擺手:“別再耽擱了,記住東西若賣到北莽價格翻倍。”
那腰牌乃是自蕭存孝處得來的北莽通行令,顧軒雖痛恨北莽,卻並非刻板之輩。
而玻璃這玩意兒並非什麽戰略物資,壓根兒無法提升北莽的實力。
就如魏通所思量的那般,此物件置於北莽,可比在大盛境內好賣得多。
幽州本就貧瘠,指望朝廷撥款那是毫無希望,即便運到南方去賣,所賺亦是自家的錢財。
然而若是售至北莽,不僅能夠從北莽那兒獲取額外的收入與財富,以補充現今幽州財政上的空缺,還能夠削弱他們的資源,有些時候,經濟製約比武力更為奏效。
這般一舉多得之事,顧軒自然不會回絕。
整件事對於魏通而言,最為困難的便是如何將東西運往北莽,否則他也不會提出私運之事。
而這個環節顧軒已然幫他解決,余下之事對於魏通來說就簡單許多了。
待魏通離開之後,顧軒便聽到門外傳來了陳大的聲音。
“陳先生,您慢點啊,小心腳下...您這怎麽走的比我還快呢...”
就在陳大的聲音剛剛落下,顧軒便看到陳青山小跑了進來。
看那動作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從未見過陳青山如此激動過的顧軒頓時也有些好奇這是有什麽喜事,能讓陳青山如此激動。
還未等他發問,就已經聽到了陳青山的聲音。
“喜事,大喜事啊,殿下,真乃福人也。”
這陳青山哪裡都挺好就是這說話,有的時候總是模棱兩可的。
但這種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去強製什麽。
“好好說話。”
陳青山聞言,並沒有急於解釋,頭一次的在顧軒面前賣起了關子。
“殿下是學生太過激動了,您出來一看便知啊。”
都這麽說了,顧軒也隻好隨著陳青山走出了房門。
不過當他看到陳青山拿大喘氣的模樣,想來跑這一段屬實讓他這個瘸子有些吃力。
隨即對陳大出聲道:“將他背上。”
三人抵達燕王府門外,只見門前停著幾輛馬車,馬車四周站立的官兵們人人情緒激昂,眼中皆充盈著興奮之意。
而這些人的身後站著一群衣衫襤褸、面容汙穢之人。
這些人面上的表情和這些官兵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有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流露出恐懼。
有的緊緊攥著衣角,手指關節因為緊張而泛白。
還有的低垂著頭,似乎害怕與他人對視。
此時那些官兵一瞧見顧軒,便齊刷刷跪地行禮,齊呼:“參見燕王殿下。”語氣裡亦滿是興奮難耐。
而身後的那些人一聽到燕王二字之後,都感覺腿腳發軟,不由自主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顫抖不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更不要說出聲了。
兩夥人如此迥異的態度,倒是讓顧軒有些摸不清頭腦。
只能回頭用目光詢問,還在陳大背上的陳青山。
顯然是想讓他解釋一下。
而陳青山已經是激動萬分的模樣說了一句誰也沒有聽懂的話。
“缺者俄頃之間,便不請自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