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可?你北莽之人的命是命,我大盛子民的命難道就非命不成!”
彼時,顧軒的語氣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再配上那銳利至極的眼神。
蕭存孝一時之間竟然不敢直視,說話的語氣自然也沒有剛才那般傲氣“燕王殿下,兩國之戰事,老夫從未認同過,不然也不會提出議和之事,對於幽州百姓的遭遇,老夫也是深感愧疚。”
蕭存孝的話顯然是有些服軟了
其實他很清楚顧軒和獨孤風的對話就是做給他看的。
一百五十萬人哪是說殺就能殺的。
但是他見識過獨孤風的本事,真讓這樣一尊殺神進入了北莽,誰也不一定能夠攔得住。
這個時候只能聽顧軒接下來到底想要什麽了。
顧軒道:“愧疚不是用來說的,既然蕭太師不願意拿你北莽子民的命來償我大盛子民的命,那最起碼要有所表示吧,本王的話都已經說出來了,要是就此作罷,以後誰還會聽本王的號令。”
蕭存孝一國之太師,跟隨北莽三代帝王,腦袋裡可不是漿糊,沒有點真本事怎能穩坐這太師之位。
知道今日顧軒將他劫到此處定然是有所圖的。
念及於此蕭存孝開口問道:“不知道燕王殿下要何表示。”
聞言顧軒反倒賣起了關子:“不急,本王不喜歡討價還價,喜歡一錐子買賣,所以先請蕭太師看個表演再說。”
說完,全然不顧蕭存孝作何感想,朝身後的陳青山使了一個眼色。
陳青山當即直接衝著遠處招了招手。
而此時一直等待命令的馬三刀等人即刻跑了過來。
陳青山在馬三刀耳旁輕聲低語了幾句之後。
馬三刀興奮地連連點頭,朝著遠處疾奔而去。
而顧軒則是起身站立,從容不迫地向前邁進,直面遠方那處岩石峭壁。
沉默不語。
這時陳青山出聲道:“敢問蕭太師,不知北莽子民可信奉神明?”
而陳青山在說這句話時,有意無意地流露出絲絲嘲諷的意味。
“哼,無知豎子,我北莽的兒郎皆是雷神的子民。”蕭存孝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了濃濃的不悅之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惱怒,嘴唇微微抿起,仿佛對陳青山的話語充滿了不屑和反感。
在所有北莽人的心中,最無法容忍的便是有人說他們沒有自己的文化信仰。
只因他們著實沒有,不過為了彌補這一點,北莽在大盛的文化中尋覓到了一位代表力量與勇氣的神明,將其敬奉為自己的祖先。
以此來填補這一缺憾。
而這些情況,陳青山自然心知肚明。
對於蕭存孝的態度,陳青山也並未感到厭惡:“那太師今日可算是有福氣了,能夠一窺雷神的真容了。”
伴隨著陳青山的話音落下,顧軒手中不知從何處猛然多出一面印有雷紋的旗幟。
只見他信手揮動數次之後,向著下方空曠之地輕輕一指。
“轟~~”
猶如平地驚雷,遠處的空地之上,驀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聲音仿若要衝破雲霄,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濃煙滾滾,如洶湧的波濤般升騰而起,迅速彌漫開來。
毫無防備的蕭存孝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震的渾身一顫
待那濃煙逐漸散去之後,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地上赫然呈現出一個碩大無比的空洞,仿佛是大地被硬生生地挖去了一塊,空洞周圍的土石呈現出不規則的碎裂狀,仿佛是被一種強大的力量所撕裂。
然而,顧軒的表演其實才剛拉開帷幕。
隨著他手中旗幟在空中縱情揮舞,下一刻,無數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伴隨著每一聲響動的落下,地面都會騰起一陣濃鬱的黑煙。
而黑煙消散,地上盡是被燒焦的痕跡。
最終,在蕭存孝震驚到無以複加的目光中,只見顧軒將手中的旗幟奮力拋出,徐徐地轉過身來,張開雙臂,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許戲謔的神情看向蕭存孝。
須臾之間,遠處那岩石峭壁之上,火光衝天,恰似火龍肆虐,碎石四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終結。
整個地面都因之劇烈顫抖起來。
煙塵散去,那岩石峭壁已然變得烏黑一片,仿佛當真被雷電劈過一般。
而蕭存孝看向顧軒的眼神,已經難以簡單地用“震驚”來描述了,其中夾雜著不解,恐懼,甚至有一絲絲的崇拜之意。
同樣有如此感覺的當然還有坐在地上的獨孤風。
此時在二人的心裡同樣是一個想法,估計這般只有真正的雷神才能做到吧。
唯獨陳青山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是此時最為激動的並不是這山坡上的四人。
剛剛那爆炸的場景可謂令人震驚至極,仿佛一道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馬三刀等一眾人此時的感受,猶如在黑暗中摸索許久,終見曙光,欣喜若狂之余,又感慨萬千,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所有人都為剛剛圓滿的爆炸成果深感欣慰。
這可是他們以生命為代價,一點點嘗試得來的結果。
曾幾何時,他們沒日沒夜地輾轉於廁所、豬圈兩地,受盡了折磨。
不僅如此,閑暇之余還要承受那恐怖的爆炸聲的洗禮。
但是今日終於得以解脫,望著眼前這一壯觀的場景,所有人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嗚嗚~兄弟們,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啊,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都是值得的啊!”馬三刀的話讓所有人更加激動。
“隊長~咱們是不是再也不用被嘣啦~”
“兄弟們。我們成功了,這是我們城管隊所有人的勞動成果,讓我們慶祝吧!”
就在馬三刀等人為此事慶祝歡呼的同時。
山坡之上的顧軒重又坐了回去。
他並未急於開口發聲,只是安然端坐於彼處,靜靜凝視著蕭存孝,等待著他從震驚中走出來。
此時,盡管遠處那彌漫的硝煙已然消散,但方才那些爆炸的場景,於蕭存孝而言,仍歷歷在目,記憶猶新。
人在直面未知之物時,往往都會心生恐懼,亦或充滿好奇。
就如同現在的蕭存孝初次見到火藥爆炸的威力時,真的以為是雷神降臨,充滿了敬畏。
最初陳青山和那些城管隊員在第一次接觸火藥的時候亦是如此。
而此時陳青山默默的走向了獨孤風。
他知道接下來這裡的談話,絕對不能讓第三人聽到也包括他自己。
所以直接叫上獨孤風悄然的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