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並沒有深思對方是怎麽查到盒子在他手裡的,這會兒正是酒意殘留或者說是精蟲上腦,反倒是嘿地笑了起來:
“妹子,這盒子你想要是吧?哎……哥也不騙你,這盒子呢,是我媽讓我給我未來媳婦兒的,裡面是枚婚戒,你實在想要,送你也成,不過……哎嘿嘿……”
他露出一臉糾結的模樣,說話時又不自覺帶上幾分猥瑣:
“這樣吧,哥也不佔你便宜,今晚跟哥走,這盒子就歸你了。哦對了,哥的床很大、很舒服。”
女人看見盒子,眼睛一亮。
一旁的男人看到盒子,旋即朝女人點點頭,開口道:“下手乾淨點。”
旋即,光頭男就看到了這輩子最後的畫面:
一道亮光閃過!
光頭男隻覺瞬間血壓驟升,心臟猶如開足馬力的帝王引擎——自己甚至能聽到它“咚咚咚咚”不斷跳動的聲音!
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身體抽搐,雙眼充血,直至七竅溢血,嘴裡艱難呼喊:“你……”
“哢……哢……”
可這時候他已無法正常開口,手裡握著的盒子隨著身體的痛苦早已掉落,滾到了女人身前。
光頭男雙手死命地捂住脖頸,脖頸間青筋暴凸,在一陣劇烈掙扎後,身體驟然停止抽動。
僅片刻的時間,光頭男已然成為一具屍體!
路燈昏暗,一男一女面無表情地站在光頭男身體旁,炎熱的夜晚卻在這一刻顯得陰冷。
女人彎腰撿起盒子,正想舉到眼前左右端詳一下,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些東西不該了解的建議你不要多看,不然怎麽死都不知道。”
“切,人家只是看看而已。”
女人嬌笑著埋怨了一聲,扭著身子來到男人身邊,將盒子遞給他。
男人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用手帕接過盒子,反覆擦拭後將其包裹起來,收入口袋,隨意看了一眼地上光頭男的屍體,說道:
“處理一下,指不定到時候又有人發現了。”
“好的。”
女人應聲而動,從肩包裡摸出一個手電筒似的工具,對著光頭男的屍體,照射出一道像是掃描儀似的紅色光線,又低頭查看手電上的電子反饋信息,接著發出一聲輕微的疑惑:
“他身上被人動過手腳,有能力者的氣息。”
男人皺了皺眉,自言自語道:
“除了我們,還有人知道這件事嗎?是誰留了後手?”
頓了頓,他又往一旁踱了兩步,說道:“想辦法找出這個人。還有……盡量低調些,畢竟這裡是大夏。”
“氣息很淡,識別器分辨不了是什麽屬性的能力,能確定的是一種外放型的。”
女人一邊應聲,一邊擰開儀器的底部,朝屍體上噴灑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帶有強烈的腐蝕性,落在屍體上,不消片刻,地上竟隻留下一灘白色泡沫痕跡,連衣物、骨肉都難看到一絲一毫。
“難道大夏的組織已經發現我們了?”
男人皺眉沉默不語,巷子重歸沉寂。
……
宋衍回到小區已經是凌晨12點多了,他租住的地方是老城區比較舊的小區,和先前張培根的豪華別墅住宅小區比起來自然是沒得比,只不過工作單位就在旁邊,圖個近。
門衛老王斜靠在椅子上啃著鴨脖,就著一口小酒,手機橫放在監控電腦前,吹著胡子,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
保安室內開著空調,老王的保安服半敞著,保安帽隨意扔在桌邊,洋溢著一股濃濃的居家風。
瞧瞧,這是什麽?這是把公司當成了家啊,試問這年頭又有幾人能把公司當成家呢?今年的十佳員工不給老王,他宋衍第一個不服。
宋衍覺得小區業主應該給老王送上一面錦旗,內容都幫他想好了:
說來模范不為過,以此為家是老王!
說起老王,宋衍很早之前就聽小區的人說,老王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這裡乾活了,具體哪一年開始在這兒已不太記得清了。
只知道老王是這兒資歷最老的保安師傅,大家都喊習慣了,無論年紀大的還是小的都喊一聲“老王”。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老舊小區,保安就算不全是年輕人,也輪不到老王這樣六十好幾的老頭來做門衛。
再者,這種老舊小區根本不需要設保安崗亭,更不需要設門禁卡,但為了安置老王,大老板硬是給整了這崗位出來。
直到工作以後宋衍才聽說,老王早年幫過開發商的大老板一個大忙,老板為了表示感謝,給他安排進了保安崗位。
而老王這一做也是好些年,目前看來老王可以做到他不想乾為止。
“喲,老王,還沒睡啊?”
宋衍隔著玻璃叫了一聲,臉突兀地貼在保安室玻璃窗前,大半夜的,換誰都受不了。
保安室內的老王被這聲音嚇得一抖,手裡的鴨脖掉在地上,一臉心臟病發作的模樣,心有余悸地怪叫道:
“小宋啊,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老王說著,又彎下腰,撿起啃了一半的鴨脖,用手隨意擦了擦,吹了口氣,接著吃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問:“怎了,又沒帶門禁卡啊?”
“現在的小年輕,健忘可比我老頭子還厲害。”
老王打開小區門禁,又不忘說了一句:“喂喂,這是最後一次給你開門了啊,下次不給開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宋衍腆著臉,趕緊利索地打開窗散了一根煙,一溜小跑回屋。
隨意洗漱了一下,宋衍躺在床上並沒有馬上入睡,收獲異能的興奮仍持續著,還試驗過這項能力,宋衍腦海裡把兩次異能使用場景複盤了一遍。
怎麽說呢?
和莫名出現的感知一樣,這項令別人發笑的異能的的確確真實存在,時限一分鍾,一分鍾內被他定位目標的人物會笑,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就是這個笑好像有些怪, 兩次下來,怎麽每次笑都不太一樣?
按序的固定輪換性?莫非是按照總數輪換的?
假設一共有三種笑,那麽從諂笑到獰笑再到其他笑這樣的順序依次排列出現,這倒還好,至少有規律可循。
或者說……隨機性?
如果是隨機性的話,那也太可怕了吧,天知道下次異能會隨機到什麽笑?
說起來就好像是用音樂播放器播放音樂似的,按序播放和隨機播放,這個在日後還有待摸索。
再有,就是距離。
嗯……這個好像沒有距離限制,視線范圍內,目光鎖定的人物都可以進行選擇。
遺憾的是,這個能力24小時內只能使用兩次,貌似是以24點為分割點。
先前和章程回去的路上,宋衍還嘗試過用能力讓章程笑一笑,調整一下心態,可惜腦海中的能力就是莫名無法使用的狀態。
反倒是章程,聽到了宋衍壓著聲音含糊不清朝自己豎大拇指,並對自己說“你真棒!愛你喲!”這種逆天的話語。
即便是當時的他消極萬分,仍舊抖了個激靈。
悲傷逆流成河如章程,此刻從絕望中掙扎出來,面部表情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睡我?
但章程看到宋衍一臉怒發衝冠的表情,加之大罵自己幻聽加變態,並且信誓旦旦地拍著胸口說剛才是歎氣,反覆強調自己說的那是“你真棒,哎你喲,要繼續加油找到真愛”。
章程這才勉強放下心來,繼續悲傷逆流成河,做一個黯然神傷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