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毅緩緩收功,結束了一早上的修煉,感受到丹田再也融不進一絲靈力,凝氣一層已經圓滿。
今日是在沈家的第八天,期間除了出去買幾套換洗的衣褲,便一直在沈家修煉。
飲食也都是在沈家解決,沈知意每次都會多做一份給他。
取出《扶搖青雲訣》,認真體悟一番,便按照其上所述開始運行功法,手中的靈石在快速被消耗。
大概兩個時辰,在用掉四塊靈石後,似有一層隔膜被打破。
丹田中的靈力快速增加,比之原來更加渾厚,腦海中的神魂也變得更加凝實強大。
“終於突破到凝氣二層,不知道這修煉速度是快是慢?”
“想來以我的神魂天賦,加上奢侈的直接拿靈石修煉,速度理應不慢。”鍾毅一臉喜悅的輕聲自語道。
“既然已經突破,也可以開始修習玉簡中那幾道基礎法訣了。”
“不過在此之前,也該花些時間打探一下冥滄宗的消息,完成宗澤前輩的囑托。”
“要想在凡間之中得到最全最可靠的消息,非官方莫屬。”
鍾毅決定潛入此城的城主府細致查探一番,以他現在的修為,應當不是難事,不過最好等到天黑以後再行動。
現在是中午時間,想來沈知意已經做好午飯,先去填飽肚子。
來到前院,正好看見沈知意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子。
鍾毅徑直走過去,說道:“辛苦沈小姐了!”
“沒什麽,順手的事,公子,過來坐吧。”穿著一身淡綠衣裙的沈知意,笑了笑說道,只是笑容看著有些勉強。
清麗絕倫的臉上,掛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愁緒。
想來是因為他妹妹沈知念的病情。
鍾毅之前也探望過那個小女孩,狀態非常的差,臉色蒼白,非常瘦弱。
一天之中醒著的時間大概只有兩個時辰,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
盛好飯後,兩人相對而坐,開始進食。
只是坐在對面的沈知意,有些神思不屬,菜都不夾,低著頭,一口一口默默吃著碗中的白飯。
鍾毅看她有異,隻好放下碗問道:“沈姑娘有什麽為難之事嗎?”
“公子,能不能借我些銀子?”
見鍾毅主動問來,沈知意抬起瑩白的鵝蛋臉,臉上掛著淚痕。
“等我妹妹病好了,我會努力賺錢還給你的,嗚嗚…”她不知道自己妹妹的病還能不能好。
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天天看著妹妹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而且手中的銀子就快花完了,昂貴的藥材費毫無著落,重壓之下,情緒有些崩潰,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沈姑娘,你別難過,我這裡還有一百兩,你先拿去用。”
鍾毅從袖子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到桌上。
銀子對踏入修行的鍾毅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況且他在這裡住的挺不錯的,也不希望那可憐的小女孩就這樣死去。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我保證一定會還給你的。”
沈知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站起身對鍾毅鞠躬道謝。
“不必如此,坐下吃飯吧,別太傷心,保重好身體,不然你倒下了,你妹妹就沒人照顧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公子!”
沈知意應了一聲,情緒漸漸平穩,重新坐下。
鍾毅見她情緒轉好,也重新拿起碗筷吃飯。
吃完飯,鍾毅回到房間,挑了挑那幾支記錄五行初級法術的玉簡,選出一道名為《風刃術》的法術。
修士修成這道法術後,能以法力凝煉出一尺來長的風刃,初成之時,只能使出一道風刃,且風刃的攻擊距離也不遠。
但若練至圓滿,隨手就可發出道道風刃,遠距離殺傷敵人。
鍾毅看完之後,緩緩沉下心來,依據法訣所述,開始默默參悟修習。
在鍾毅參悟法訣之時,其神魂中淡淡金光閃爍,神奇地讓他參悟法術的速度變快。
三個半時辰後,鍾毅看著浮在身前,淡青色半透明風刃,有些驚異,竟然如此快就修成了,雖然只是初成。
神識一動,駢指一指,風刃斬向床邊一張椅子,椅子悄無聲息分為兩半,斷口平滑如鏡。
“這就是修仙者嗎?人竟然可以具備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鍾毅雖然看過宗澤和老蛟交手時的宏大場面,但當自己使出這道風刃之時,感受卻完全不同。
“呼,這還只是最低等級的法術,更加強大的法術運用起來會是什麽感覺?”鍾毅輕呼一口氣,感歎到。
“我想看到更宏大的世界!經歷更精彩的人生!”
這一刻,鍾毅躊躇滿志的告訴自己。
……
月色被厚厚烏雲遮擋,一道人影自沈家的院牆輕若狸貓般躍下,快速向巷子中走去,最後轉向街道,往北而去。
此人正是吃過晚飯之後,準備往城主府探查消息的鍾毅。
此時,他換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以黑布遮擋頭臉。
吃晚飯之時,他已向沈知意問清城主府所在。
石川城的官方機構都在此城的城北區域。
黑夜在他的黃靈眼之下,恍若白晝,對他起不到絲毫阻礙。
雙腳在法力的加持之下,速度非常之快,悄無聲息。
一刻鍾後,橫穿整個南區來到城北的一座高大宅邸,門口上的匾額嵌著“城主府”三個大字。
來到宅後院牆下,法力裹住雙腳,輕輕一躍,來到府內,擒住了幾個護衛,施以手段,相互映證,問明了城主臥房所在。
將護衛擊暈後,直奔目標。
依照護衛的回答,以神識感知,躲開森嚴哨衛,七拐八拐後來到一處高大華貴的房屋外,這裡就是城主的寢室。
悄無聲息的擊暈藏在周圍的暗衛,以風刃輕易切斷門閂,進到主臥,華美大床上睡著一男一女。
女子雙十年華,面容姣好,男子則五十左右,面色圓潤。
將女子擊暈,輕拍男子臉頰,將其喚醒。
待男子睜開雙眼後,用從暗衛身上奪來的匕首抵在其脖頸上。
“我問你答,若是讓我覺察到你在說謊, 這把匕首會直接切斷你的脖子,你只有一次機會!”
鍾毅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得盯著中年男子。
聽到鍾毅冷酷的話語,原本被拍醒後有些懵懂的中年男子,臉色一白,思維瞬間恢復清明,輕輕點了點頭。
屋外安安靜靜,顯然藏在周圍的暗哨並未起作用,城主府守衛如此森嚴,此人是如何悄無聲息潛入進來的?
“可是城主黃子嶺?”
“原來他並不認得自己!”中年男子剛想否認,脖頸處傳來力道,再一抬眼看到那雙冰冷的眼眸,瞬間打了個寒顫。
“是…是的,我是黃子嶺。”命只有一條,自己不珍惜,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直接消逝。
“你可知修仙者?”鍾毅直奔問題根本。
“知道。”
“本城可有修仙者?”
“就我所知,石川城官面上並沒有修仙者,但是有沒有隱藏,我一個凡人,並不清楚。”
“哦,林倉國有官方修行者?”
“是,本國國教黃樓觀中就有修士。”
“黃樓觀位於何處?”
“國都纓城中。”
“可知冥滄宗?”
“不知。”
“呃……”黃子嶺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鍾毅抬起敲擊在黃子嶺脖頸上的手。
“本來以為要在這待上一段時間,看來得盡快離開,去往纓城看看了。”鍾毅邊轉身往外走,邊輕聲說道。
花了一些時間回到沈家,鍾毅將夜行衣換掉,和衣入睡。
今晚好好休息,他打算明天就離開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