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鍾毅吃完早餐就直接出門了。
他並不知道去往纓城的路線,打算去城中看看有沒有林倉國地圖售賣。在商業區找了一會兒,鍾毅正站在一家名叫“觀海書閣”的大型書店前。
邁步走了進去,店內左右兩側各有三排長長書架,書架上滿滿當當碼放著各類書籍。店裡的生意不錯,每排書架前都有一些人在挑選書籍。
徑直走到櫃台前,裡面坐著一位頭戴圓帽,身材有些富態,面色和善的老者。看見鍾毅走過來,直接站了起來,一臉笑容的問道:“客人有什麽需要老朽幫忙的嗎?”
“請問店裡有地圖賣嗎?”
“客人想要什麽類型的地圖?”
“詳細的林倉國地圖。”
“太過詳細的地圖朝廷不允許售賣,簡略些的倒是有。”
“持這樣的地圖,能準確到達纓城嗎?”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客人請放心。”老者肯定的說道。
“好,拿一份給我,多少錢?”鍾毅邊問邊從袖子中掏銀子。
“二兩銀子,容老朽多嘴一句,客人是要獨自一人去往纓城嗎?”老者趁轉身找地圖的間隙問道。
鍾毅點了點頭:“確實是有這樣的打算,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老者把找來的地圖遞給鍾毅,說道:“去往纓城的路途遙遠,這段時間不太平,客人最好結伴而行,或者出些錢同押鏢的鏢局一起走,會安全些。”
“謝謝您的提醒,我會考慮的。”鍾毅接過地圖,打開看了看,確實有一條比較粗略的,去往纓城的路線,合上地圖,把錢給老板後轉身離開。
之後又逛了逛,買了一大堆乾糧,備著在路上吃。
……
當鍾毅提著乾糧回沈家時,看見兩個灰衣壯漢,抱胸站在大門口,眼神警惕。看了看周圍,鍾毅確定自己沒走錯。
兩個壯漢在看到鍾毅出現在門口時,眼睛就一直凶狠的盯著他。看他東張西望,其中一人高聲喝道:“嘿,那小子,幹什麽的,不許靠近這裡,給我滾!”
鍾毅正想要說些什麽,忽然聽到宅內傳來沈知意憤怒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忙加快腳步往大門走,兩個大漢見他快速接近,一人揮拳,一人伸腳,向他襲來。
“你耳聾了嗎?叫你滾你沒……”
話還沒說完,鍾毅如一支利箭,快速欺近他們,右手揮動,分別在他們脖頸上一人來了一記手刀,此時,他們還保持著揮拳伸腳的狀態,接著便軟軟倒下。鍾毅不再理會倒下的兩人,推開大門,院內的人見大門打開,齊齊將目光望了過來。
此時,院內除了沈知意,總共還有八個人。六個與門口一樣穿著的大漢,聚攏在一個身量矮壯,身穿大紅綢服醜陋男子的身邊。矮壯男子闊口方鼻,左右臉頰對稱長著花生仁大小、烏黑無比的痦子。院子角落的石墩上還坐著一個身穿道袍,面色普通的道人。
沈知意手中拿著一把菜刀,清麗脫俗的鵝蛋臉上寫滿了怒意。看見鍾毅推開門,疾聲道:“公子快走,這裡不關你的事!!”
醜陋男子看了看鍾毅,接著用手指了指他,轉過頭,對著沈知意恨笑道:“呵呵呵,我說呢,以你的情況,早就應該沒錢買藥了,只能乖乖地來求我。”
“原來是靠上了這個小畜生!!”
“能拿他的錢,為什麽不能拿我的?啊,為什麽不能拿我的?!”
“是不是因為我長得醜?是不是?!”
男子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直接嘶喊出聲,顯得非常激動,甚至狂躁。
涉及容貌之事,他格外敏感。
男子名叫林斷,石川城守備將軍林重一次酒後與一丫鬟生下的孩子。
因是庶出,且相貌醜陋,很不受林重待見,從出生起就沒管教過他,對林重來說,這個兒子可有可無。
雖然如此,但畢竟是守備將軍的兒子,只要不去招惹有大身份的人,做些欺男霸女的事,也不會有人多管他。
上月月初,在無意間碰到沈知意時,他就被迷住了,還起了“雅興”,不想用暴力手段行強迫之事。
正在他冥思苦想如何做時,一個前段時間認識的道士,給了他一顆藥丸,名叫“蝕髒丸”。
服下藥丸之人,五髒六腑會逐漸被毒氣浸蝕,幾乎無藥可救。
但他有一藥方,可讓浸入髒器的毒氣怠惰,阻止其進一步侵蝕。
得到這枚藥丸之後,林斷找了個機會讓沈知念,絲毫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服食入體。
在沈知意走投無路時,林斷多次出現,表示只要肯主動投身與他,錢財全部由他負責。
沈知意怎可能輕易屈服,才有了前面之事。
本來昨天沈知意都幾乎要屈服了,幸虧鍾毅把銀子借給了她。
“好啊,我本來不想用強迫手段的,是你逼我的,賤人!”
林斷的聲音一下變得低沉,但更顯壓抑。
面皮微微抖動,帶動兩顆黑色痦子也跟著顫動。
“來啊,都給我上,先把那個小畜生當著賤人的面打死!”林斷將所有手下都派了上去,這些都是他請從軍中退下來的高手,教導了好些年的得力手下。鍾毅進來時,門口留守的兩人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都已經被解決,想來鍾毅有些本事在身,非常有必要謹慎對待。
“是!”
六個灰衣壯漢齊聲應道。六人呈扇形快速向鍾毅逼近而來。
“不要啊,公子快走!!!”沈知意拿著刀,也向鍾毅所在的方向快速跑去,口中焦急萬分的呼喊道。
鍾毅未等他們來到近前,已經憑借著過人的身體素質,主動向他們奔去,腳步運使如飛,快速穿梭於幾個大漢之間,手上動作也不慢,飛速敲擊在他們身體上。
與鍾毅迅捷的速度相比,六人的速度慢如蝸牛,連鍾毅衣角都未摸到,便哀嚎聲響起, 紛紛摔倒在地,接著都暈厥了過去。
沈知意一臉驚慌來到鍾毅身邊,扔掉菜刀,抓著他的手臂,在他身上看了看,急聲道:“公子,你沒受傷吧!”
“沒有!”
鍾毅哭笑不得,倒下的是六個大漢,他安然的站在這裡,哪裡看得出受到絲毫損傷。
聽到鍾毅的回答,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沈知意瞬間縮回了抓住鍾毅的手,意識到自己這是關系則亂了。
看道如此場景,坐在石墩上的道人只是略微詫異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笑容,靜靜的看著鍾毅。
與道士的從容相比,林斷此刻的臉色,已經由之前的憤怒變為了驚駭,看著躺在地上的手下,在聯想到鍾毅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非人速度,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努力壓下驚駭的表情,繼續假裝憤怒,色厲內荏的高聲喊道:“小畜生,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石川的守備將軍,竟敢擊傷我的手下,得罪了我,你休想離開石川,你等著!”說著就拔腿就往外跑,他隻想盡快逃離此地。
眼看就要跨過大門,林斷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看來那個小畜生被自己的話鎮住了。只是下一刻,大門門檻在他眼中不斷放大,最後“啪”的一聲,直接砸在上面。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身後的鍾毅,收回拍在林斷後腦的右手,轉過身看向坐在院內的道士,任憑院中局勢如何變化,道人都都未曾離開過身下坐著的石墩。
此刻見鍾毅看向他,不急不緩從容再起身來,臉上玩味的笑容愈加明顯:“身手不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