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樹上的小鳥被這一聲慘叫都嚇跑了!
一股黑蒙蒙的煙兒似的成群結隊地飛走了。
魏淮南看著南俊那雪白的褲子上濕漉漉的一片,有些忍俊不禁。
“呵。”
南俊閉上眼睛摸著自己的腦袋,還在!
這才敢睜開眼睛,他的睫毛上蒙上了一層水珠,大概是眼淚吧。
他看見落在腦袋旁邊的巨大石頭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他驚慌失措地看著魏淮南:
“姬哥……你以後就是我大哥……”
魏淮南翻了個白眼,心裡暗自嘀咕著:我可沒有這麽膽小的小弟……他的手下各個神威英勇。
再看看這尿了褲子的南俊,搖了搖頭。
魏淮那你甩了甩手腕,朝著南俊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要不是南叔今天幫了我,你小子就死在那塊石頭下面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
“知道什麽了?”
“……”
魏淮南抬手拍在了南俊的後腦杓上:
“知道了就回去多關心關心南叔!還有!沒有人可以隨意傷害別人的性命,你不可以,我也不可以,知道了嗎?”
南俊點頭如搗蒜:
“知道了姬哥!”
姬哥……這名字怎麽怪怪的?
算了。
看著南俊有悔改之意,魏淮南也就不再追究什麽了,留下那塊巨大的石頭便消失在小樹林的夜色之中。
南俊看著魏淮南離開的背影,蹲下身子欲拿起那塊巨大的石頭。
“咚!”石頭沒有抬起來,倒是摔了屁墩兒!
南俊再次望向了魏淮南離開的方向,眼神閃爍有光,那是崇拜與渴望的眼神。
旋即他拍了拍褲子,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都嚇尿了,一溜煙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魏淮南回到家中平躺在床上,這個世界好像越來越真實了,原本沒有感覺的傷口此時隱隱作痛。
他將手放在胸口上,感受著心臟跳動……
活著真好。
正當他準備入睡之時,一股記憶再次湧上腦海!
魏淮南猛地坐起,扶著太陽穴,大口地喘著粗氣。
看來是要完全接受這幅身體,才能獲得所有的記憶。
現在的記憶更加的完整。
這是一個叫做十界的世界,當然,他們現在只是平民,只有通過了天賦學院的畢業考核才能前往第二界。
而他從小沒有一個朋友,村子裡欺負他的人都被村長一一罵了回去。
南叔是村子裡唯一的醫生,所以大家都對南俊的橫行霸道視而不見。
南俊帶領著村子的孩子也沒少欺負他……當然都不是很嚴重,相對於今天來說都是小打小鬧,但是姬淵從來沒有還過手。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子,瞧見桌子下面掉落的一個本子。
他掀開被子,下地將其撿了起來。
隱隱約約看見一張白色的紙張上面留下了一深一淺的印記。
魏淮南坐在桌子邊,拉開抽屜拿出一根素描筆,將筆杆壓到最低,輕輕地用筆尖在本子上掃蕩著。
不一會兒,字跡呈現在了魏淮南的面前。
“審判……名單?”
他連忙起身將口袋的那張名單拿了出來,對照著本子上的名單。
“一模一樣……”
“難道這份名單是姬淵自己擬的?他到底是誰?”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村長早早的就在魏淮南的屋前等著了。
村子窮,沒有馬車,只有一個運菜的車子。
村裡的孩子也不多,十二歲的孩子,算上姬淵和南俊也就十二個。
十二個孩子背著行囊整整齊齊地坐在車上乖乖地等著魏淮南出來。
村長輕輕叩了叩房門:
“小淵兒!時辰不早了,我們還要趕路呢!”
魏淮南將這幾天自己磨的木刀插在了腰帶間,提著行囊衝了出去。
“村長爺爺!”魏淮南熱情地打著招呼。
還沒等村長回應,車上的十一個人整整齊齊地起身,對著姬淵鞠了一躬:
“姬哥好!”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就連來送行的大人也拍打著自己的孩子:
“你說什麽呢?!”
南叔也在其中。
依舊是和藹地笑著:
“都是孩子們!隨他們吧!”
魏淮南的嘴角抽搐著……
村長露出狐疑地眼光,偷偷地附在魏淮南的耳邊小聲提醒道:
“小心有詐,他們要是敢在學校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爺爺!爺爺替你做主!”
魏淮南尷尬地笑了笑,村裡的人都不理解為何這群孩子們突然對姬淵充滿了敬意,只有魏淮南知道。
南俊自然是這群孩子的頭頭,昨天他把南俊教訓了一番……自然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是魏淮南也不好將這種事情說給村長,便點了點頭,一個大跨步跨上了車後面的鬥裡。
一上車,就有孩子給魏淮南讓座:
“姬哥,你坐這!這有墊子!”
“姬哥!你吃早飯了嗎?給你吃個包子吧!”
魏淮南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有些不適應。
便皺了皺眉頭,這眉頭一皺不要緊!可是把一旁的南俊嚇壞了!
“姬哥……不滿意嗎?”
“太吵了。”魏淮南淡淡地回了一句。
南俊連忙起身主持著大局:
“大家安靜!姬哥要休息了!”
魏淮南一隻手撐著腦袋,翻著白眼,算了,總算安靜了。
他無意間瞟到了村長在了驢子後面若有若無的笑意:
“村長爺爺,有什麽高興的事嗎?”
“看著你能和他們和平共處,我就放心了。”
魏淮南鼻頭一酸,忽的想起了自己爺爺,他的爺爺也是一名警察……只是因公殉職了。
魏淮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在車鬥坐著。
山路崎嶇,孩子們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屁股都要顛碎了。
魏淮南忽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接受他們的好意坐在一個有墊子的地方。
一路崎嶇,好在趕上了。
“孩子們,天賦學院到了!”村長大聲吆喝道。
孩子們紛紛下車,魏淮南顛的屁股有些僵硬,一起身屁股感覺麻麻的,一個踉蹌,跪在了驢車面前。
南俊很有眼力見的上前攙扶著魏淮南。
魏淮南站穩腳跟後才緩緩抬頭看著那金碧輝煌的牌匾:
“天賦學院。”
魏淮南打量著這座學校,滿是哥特式建築,建築上纏繞著紫色藤蔓與花朵。
還有圓形的塔樓,拱形的大門,淺白色的立柱……
還沒等魏淮南欣賞完這座殿堂式的學院時,一道煞風景地聲音響起:
“這群窮鬼是誰啊?”
一行人紛紛回頭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綠色頭髮,褐色瞳孔,穿著一身貴族小西裝,正趾高氣揚地看著他們。
村長伸出手臂將孩子們護在身後。
“臭老頭!讓開!你擋住我們少爺的路了!”綠色頭髮男子身後的一個大塊頭一把將村長推倒。
村長一個踉蹌摔進了一旁的花叢中!
孩子們一臉擔憂地上前將村長扶起。
“切!”綠色頭髮的男子冷笑一聲,便大搖大擺地準備離開。
一隻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綠色頭髮的男子輕蔑地抬眸,卻被那雙深邃幽冷地眼眸嚇的嘴唇微微顫抖,但是仍舊說道:
“你誰啊你!”
魏淮南輕抬眼皮,一字一句地說道:
“姬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