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南豎起耳朵仔細辨別著這道聲音……
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淮南甩了甩腦袋,眉頭緊緊皺起。
那人一撩簾子看見姬淵的臉,嚇得連連後退!
“啪!”
碗櫃上的碗被碰倒在地。
“南俊!怎麽毛毛躁躁的!”南叔大聲呵斥道。
南俊瞪著一雙小小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姬淵,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姬淵:
“你……你……你怎麽在這裡!”
南叔瞥了南俊一眼:
“當然是受傷了!”
“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把姬淵當做山中野獸給射了去!”
南俊在一旁驚恐地捂著嘴巴,一溜煙的落荒而逃。
全程魏淮南一句話也沒說,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
一個罪犯慌張的眼神,他最熟悉不過了。
“你這娃兒福大命大哦!這要是換做別人,可不一定能活著過來咯!”
魏淮南穿好上衣,對著南叔恭敬地鞠了一躬:
“多謝南叔!”
“看著娃兒客氣的勒。”
南叔帶著魏淮南走到堂屋:
“村長,這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勒!娃兒!要是哪天發達了,可別忘了你南叔啊!”
魏淮南淺淺一笑:
“嗯!”
“好咯!快回去休息吧!”
村長帶著魏淮南行走在十界的街道上。
小巷邊上滿是髒水泔水,爛菜葉子滿街飛。
街道邊有一群推著車叫賣的小販,看見村長都會面帶微笑地打著招呼。
這裡就像是解放後的舊社會。
雖然姬淵從小沒有父母的陪伴,但是好在他有一座大房子,全村最大的房子。
“小淵兒,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就是天賦學院的考試了,你要是能進了天賦學院,沒準就能找到你的父親了。”
“村長爺爺,你為什麽這麽說?”魏淮南還想要多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事情。
“你父親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封信,我想是時候給你了。”老村長從口袋中拿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封遞給魏淮南。
魏淮南雙手恭敬地接過,信封上面滿是灰塵和折痕。
“好了,孩子,回去休息吧。”村長拍了拍魏淮南的肩膀,便雙手負在身後迎著夕陽離開。
魏淮南按著記憶熟悉地進到了臥室裡。
臥室的陳設很簡單,入門左手邊是一張看著兩米的床,緊挨著床頭是一張古色古香的桌子,桌子上面擺著一盞煤油燈,還有一根古銅色的鋼筆搭在雜亂的書上。
入手的右手邊是一個沒有櫃門的衣櫃,衣櫃裡整整齊齊地掛著幾件馬甲長衫。
他走到書桌前,點上煤油燈。
“唰!”
煤油燈的花火照亮整間屋子。
魏淮南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生怕這脆弱的信封被弄壞。
深黑色的筆記逐漸顯現:
“淵兒,我和你的媽媽在十界等你。”
就……沒了?!
就沒了?!
魏淮南拿起信封看了看信封的背面,空空如也!
就一句話!?
魏淮南忽的想起了什麽揭開煤油燈罩,拿著信封在上面烤了烤。
果不其然,兩行字慢慢地顯現了出來。
他一手蓋上了煤油燈罩,一邊舉著信封細細看著。
“天賦學院院長——盧修斯。”
?
這?是應該出現在這個年代的名字嗎?這麽洋氣?!
魏淮南嘴上這麽說,心裡還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難道是讓我去找這個學院的院長?
魏淮南將信封折好放到了床板下面,這是魏淮南的習慣。
或者說是魏淮南的“特異功能”。
只要他將犯罪線索或者證物放在枕頭下面,晚上便會夢到凶犯的樣子,這也是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刑警隊隊長的原因。
他皺了皺鼻子,緩緩走出了房子。
夜深人靜,去往南叔家中的必經之路。
南俊哼著歌兒一顛一顛兒地往南叔家走。
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後。
看著地面上逐漸放大的影子,南俊心頭一緊,猛地一回頭,正想喊出聲,就被魏淮南捂著嘴巴拖到了一旁的小樹林。
“咚!”南俊被魏淮南扔到了地上。
南俊連忙起身,轉頭就跑。
魏淮南也不急著追,從地上撿起一個小石子,對著南俊逃跑的方向一彈。
“啊!”南俊捂著腦袋沒有看清腳下的路,被拌了個狗吃屎。
魏淮南這才慢悠悠地走到南俊的面前。
南俊怎麽也想不到平時軟軟糯糯的姬淵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手勁兒!
他南俊是同齡人中體格子最壯的,竟然被姬淵拖著走!
他也沒想到那一箭竟然沒要了姬淵的命!
南俊腿軟的已經站不起來了,兩手撐著身子兩個腿胡亂蹬著往後退。
“你別過來啊!”
“你心虛什麽?”
南俊恍然大悟!是啊!他心虛什麽!他動手的時候可是帶著面罩的!
這小子耍他!
南俊不知哪裡來的勇氣,腿也不軟了, 說話聲音也硬氣了。
他起身昂著胸膛,用胸膛頂了魏淮南一下:
“小子……你……”
“我?怎麽了?”魏淮南沒有被南俊這一胸膛頂倒,甚至是一動沒動,反而是南俊被彈了回去。
魏淮南又往前邁了一步:
“我什麽?”
“你這身衣服真好看!”南俊瞬間換了一副面孔,一臉微笑。
魏淮南看著眼前膽小如鼠的牆頭草,心生疑惑,這麽膽小的人會殺他?
“你是等我說?還是你自己說?”魏淮南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他的審判技巧。
他的一雙鷹眼死死地盯著南俊。
南俊開始還敢對視,不一會兒,便低下頭,跪在地上:
“姬哥饒命啊!姬哥饒命啊!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的主意!”
魏淮南索性盤坐在地上,隨地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吊在嘴裡:
“繼續說。”
“是天賦學院的李元奎叫我來的!他說只要我能把你殺死!他就讓我進天賦學院上學!”
“他沒說為什麽讓你殺我?”
“沒說!什麽都沒說!”
“那你就敢殺我?”
“我想著……”南俊聲音越來越小。
“大點兒聲!”魏淮南呵斥道!
南俊閉上雙眼,像是赴死般的大喊:
“我想著你沒爹沒娘!殺了就殺了!”
“砰!”南俊被魏淮南一腳踹在地上。
撿起一旁可能需要兩個人才能搬起來的石頭,對準南俊的腦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