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
中心醫院——
凌晨五點,清冷的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床上微微打滾的魏淮南身上。
魏淮南弓身如蝦,額頭上滲出一絲絲汗珠,他兩腿夾緊被子,翻來覆去。
魏淮南感覺身體就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後心、前胸、肚子……無盡的疼痛一齊襲來。
“啊!”
月光下,床上只剩下一床孤零零的被子和枕頭與玄月作伴。
“疼……”
“好疼……”
不會要死了吧……
嫌疑人還沒落網……我不能死……
疼痛感依舊,魏淮南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阻止著他,宛如夢魘一般。
他鉚足了全身氣力,猛地一睜眼。
灰蒙蒙的霧氣環繞在身邊。
“這……這是哪?!”魏淮南環顧四周,自己站在一個山洞中,洞口就在前方,可是他看不清。
“難道還是夢?”
身上的疼痛感再次席卷而來,魏淮南蜷縮在地上抽搐著。
“這夢……這夢……這麽真實嗎?”魏淮南顫顫巍巍地呢喃著。
疼痛感隱隱約約而來,時而難耐,時而隱忍。
緩緩消失後,魏淮南勉強扶著牆站了起來,低頭看向疼痛之處。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的胸口上插著一支箭!血流不止!
他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我的老天爺呀!不是玩我的吧!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魏淮南側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雙拳緊緊握著。
“快醒來!快醒來啊!”魏淮南的眼皮微微顫抖著,指甲鑲嵌在了掌心之中。
他一拳砸在了地上彈坐而起。
“靠!睡不著!什麽情況!”
坐在地上思考了良久,魏淮南扶著牆再次起身,往洞口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那團灰蒙蒙的霧始終跟隨著他。
洞口仿佛越來越遠。
他再次看向胸口上的箭,應該是射穿了心臟……
疼痛感已經消失不見,血也止住了。
魏淮南掐了自己一把。
“嘶——”
是真的!這不是夢境!
他要是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到街上,一定會把別人嚇到的!
“應該不會死吧……”魏淮南手中握著心口上的那根箭。
眼睛一閉,眉頭一皺,右手用力一扯!
“啊!”這次的疼痛感是真實的!
魏淮南顫抖著睜開雙眼,看著眼前被鮮血洗禮的箭,一把扔到一旁。
“看來真的是……穿越了,這都死不了。”說實話,魏淮南有些苦悶。
他在追擊連環殺人案的凶手的時候中了凶手的埋伏,一槍打在了心臟……
他現在應該躺在醫院裡,而不是這未知的地方。
算了,先想想怎麽出去吧!
在他終於接受了穿越這個事實的那一刻!
他的太陽穴傳來一陣疼痛,一股腦的記憶碎片湧入!他蹲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忍著記憶帶來的劇痛。
“呼——”
魏淮南的雙手緩緩垂了下來,太陽穴的疼痛感也消失不見。
他靠在牆上,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姬——淵——”
這個身體的主人叫姬——淵。
下意識地他從腰間的口袋中拿出一張信封:
“審判名單?”
他順著往下看,是一個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李懷川”
“馬修……”
“這名字怎麽洋裡洋氣的。”
“一、二、三……十。”
一共十個名字。
他暫時在姬淵的記憶中沒有尋找的有用的信息,魏淮南緩緩地將這份名單放回口袋中。
他想胸口上的箭應該與這份名單有關。
魏淮南現在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貿然出去,外面可能還有人在伏擊。
眼前的灰霧也逐漸消散,陽光順著洞口鑽了進來。
他轉了轉腦袋,觀察著四周,這洞不像是荒廢的,他的身後堆著滿滿的柴火,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面擺著一盞煤油燈。
空蕩蕩的樹洞中再無其他。
他撿起那根沾染了血跡的箭,也算是一個趁手的武器。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石洞旁邊的石墩後面,探出腦袋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正前方的樹木都被掃蕩地一乾二淨,看來是發生了一場大戰啊。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箭,躡手躡腳地走出了石洞。
“淵兒,你在這啊!”一位白發蒼蒼佝僂著背的老爺爺拄著拐杖緩緩朝他走來。
魏淮南認識眼前這個老人,是他居住的村子的村長。
村長人老眼神可好的很,看見魏淮南後背的傷口,扔下拐杖,踉踉蹌蹌地跑到了魏淮南面前:
“你受傷了?是誰傷的你?”
魏淮南搖了搖頭,下意識地伸手攙扶著村長:
“不記得了……”
魏淮南確實不知道是誰,在他的記憶裡,是一群蒙著面的人襲擊了他。
“你……你沒事?”村長一臉震驚地看著活蹦亂跳的魏淮南,
魏淮南故作輕松笑了笑:
“我可是不死之軀!”
村長看著魏淮南還要心情開玩笑, 隨即放下心來:
“快回村子裡找你南叔給你包扎一下!”
魏淮南攙扶著村長,彎腰撿起村長的拐杖遞給村長:
“好!”
隨後魏淮南與村長輕車熟路地回到了村子。
這一路魏淮南沒有放松警惕,但是也沒有察覺到什麽,還算平安。
回到村子裡,村長帶著他來到了南叔家裡。
南叔很是熱情地將魏淮南帶到了裡面的房間進行包扎。
“你這娃兒哦,這是擅自闖山被當成野鹿讓人家誤傷了吧。”南叔也想不到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得罪什麽人。
魏淮南沒有理會,他在仔細的梳理著關於這個地方的一切。
來到村子裡,他已經說服了自己是真的穿越了!沒有開玩笑!是真的穿越了!
他仔細思考著為什麽他是那個穿越者……
是因為那顆子彈和這根箭一同射向了心臟嗎?
是因為口袋中的那份名單嗎?
到底是為什麽?
他不得而知。
“嘶——”不知南叔拿著什麽草藥敷在了魏淮南的胸口上,一陣疼痛刺骨。
“你這娃兒,要多多吃肉啊!。”
魏淮南心中翻了一記白眼。
他倒是想長得壯一點,這個姬淵從小沒人管教,父母不知所蹤,只有村長關照著他。
一年能吃上一頓肉就算不錯的了。
正在思緒亂飛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