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並不傻,只是通曉了某種能力,看見看不到的東西,以此來維持某種平衡。
臉上的表情早已收斂,沉悶呆滯的樣子與海邊上那個愛笑愛扔石子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自從偶然發現擁有那些神奇的能力,就一直想要獲得,這是一件值得探索和激動的事情,可事情仿佛沒那麽簡單。
或許,恰恰相反…
這非常危險,也許充滿了痛苦和折磨,這只是如靈息一般的提示,具體還藏在布滿灰霧的深淵之中。
不知如何是好,從清晨到黃昏,點點滴滴,坐立不安,一絲一縷,從有到無,又從無到有。
房子的形狀,認真考慮了一下,走到屋簷邊緣,沿著木製的竹梯爬上屋頂平層,躺下來,靜靜感受風到輕柔。
忽而,想到日記好久沒動筆了,估計頁面上已經布滿了灰塵…
我起身回屋…
“正常人誰寫日記啊?”
斯布林說。
“啊?對,正常人都被奴役在方格之中,不正常的人正轉動金色的精致鋼筆尖畫著文字。”
“那照你所說,那些偉大的人都不正常。”
我反駁。
“我可沒說…”
他幽幽臉色。
“千載悠悠,唯有飲者留其名…”
“飲者?”
“你是說那些醉鬼?”
“什麽醉鬼,那叫飲者。”
“你的意思是那些偉大的發明家都是醉鬼嘍!”
“沒說發明家,我只是指的在文學詩詞壇上做出的貢獻。”
“那現在到處都在發生戰爭,應該想想如何保護國家。”
“保護國家,不一定要用武力,還有精神力的作用。”
“精神力能做什麽?”
“那是一種偉大的力量,足以將所在范圍整體納入夢境之中,然後破壞夢境結構。”
“你做夢了吧,聽不懂你說什麽。”
“我也說不通這是什麽?”
隨後,晨曦降臨,形色匆匆的各人在目光冷漠中前行,在灰霧之巔,正有一雙銳利明亮的眼睛,在注視著這一切。
那神殿粗壯的雕龍石柱,仿佛直達蒼穹,烏黑沉重的鐵鏈牢牢鎖住這裡的一切。
“哼,牧民們。”
只聽到一陣輕哼。
視點極速下墜…
一個普通的牧場中,牧民在恭恭敬敬擠著牛奶,拎著快要蛀蟲的木桶,大公雞在滿地尋找可以捕獲的蟲子。
在酒吧裡,來了一位戴著高帽子、身著黃呢子上衣的人,頭髮有一縷紅,眼睛如同沙漠般冷漠注視著一切,更沒有看一眼愛吹牛的牧民們。
“喂,藍墨水畫被昨天的雨水衝刷淨了,需要重新填補。”
“你去唄!我要睡覺…”
“睡覺?”
“你要知道,睡覺在這裡是末等事,在無法活動之前都是不能睡覺的。”
“末等事?”
“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好吧!”
我又反對。
“只有那些沒用的懦夫才會睡覺,人家偉大的文學家庫林說了,人的一生很短暫,要全部致力於運動之中,隻用少數的時間可以休息。”
“還為此發了一本書,叫做—《末等世界》。”
“這是什麽文學家,一聽就是那種沒見識的蠢人。”
“他是假酒喝多了吧!”
我最後怒喝道。
“那你說醉鬼是偉大的詩詞家。”
“這不一樣,不一樣知道嘛!”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喝得滾瓜爛醉,然後做了什麽,自己也不清楚的人。”
“哎,和你解釋不通。”
我不想搭理他,斯布林也轉身離開。
最後,我放下鋼筆,開始對窗遠眺。
隨後,我開始換衣服…
我選了一件橘子淺色的馬甲,黑色中間帶有三條紋的長褲,一雙黃泥色馬林靴,準備去酒吧走一趟。
從家裡出發,我需要橫穿三條馬路,一直往北走,下一次台階,台階共有二十三階,走到大路下邊的小路,一直往裡面走,繞過頭頂的天橋,才會在一群小房子前出現。
我來的時候,林業員和牧民正在聊著海賊王——伍茲·羅爾傑的故事。
他們正聊得火熱,見我推門而入,便都盼來了散開了,我得以找到一個安靜的時間。
那個高帽子的人一直坐在酒館最後的角落裡,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來一杯冰薄荷伽蘿…”
我輕輕說到。
桌子上很快放了一個中型啤酒杯,倒入了淺綠色的液體…
“砰…”
在我即將碰到杯子的時候,有什麽東西射了過來,直接將杯子打碎,薄荷茶滴在了我的黑色長褲上。
見此情況,我也沒有回應,就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示意戴著草帽的大肚子老板給我重新倒一杯。
結果,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朋友,你這是想打架嗎?”
我輕輕說到。
“不過,你的彈弓技術不錯…”
我莞爾一笑。
“幸會,幸會,聽說你是這小鎮彈弓技術最好的人。”
“不敢當,只是偶爾打打鳥玩玩,稱不上最好。”
“你知道耶穌布嗎?”
“嗯,知道,那是彈弓技術最厲害的超級海賊,只是樣子醜陋了一些。”
“混蛋,你居然敢罵我父親醜。”
“你是海賊的兒子?”
我不禁驚訝了一下。
“是,但你別慌張,我只是來找你挑戰的。 ”
“比試?”
“沒興趣,我來這裡是喝酒的,順便冥想一下小說的情節,可沒功夫陪你玩。”
我說到,自己倒了一杯薄荷茶。
“你為什麽不去找你父親,那麽厲害的人,相信你也是天下第一。”
我說。
薄荷的味道在舌尖上炸開,整個腦子都清醒了許多。
“不知道去了哪個海域,要是能找到,還來這裡做什麽。”
“不會是…”
我愕然停頓了一下。
“是什麽?你有線索…”
他猛然朝我撲來。
“我也是在一個航海家日記中看到的,說有一片神奇海域,那裡高深莫測,不過卻有著能購買世界的寶藏。”
“這麽厲害…”
他興奮起來。
“我想所有的海賊,都想得到寶藏,你的父親也肯定去了那裡。”
“不過,那裡夢境重重,需要足夠強大才可以。”
“這…”
“那夢是什麽?”
“現在的一切都有可能成為夢,並且有極大可能會成為一個反面,總之,就是說也說不清楚。”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夜靈說的。”
“你見過他們?”
“不,不曾見過。”
“那你是在這講故事呢?”
“也不完全是。”
“那你真是一個神經病,虧我還萬裡迢迢來找你。”
“你是為了什麽?”
“保護國家…”
“你要去參加戰爭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