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變幻，顧凡本以為會回到之前的副本。沒想到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出租屋的桌邊。

　　習慣性的拿起身邊的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10月13日」

　　「14:23」

　　顧凡目光凝重，過去了三天。

　　顧凡正準備打開手機瀏覽器，機械的女聲傳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恭喜你完美通關世界節點「遺珍歸故土」，分數為:100分。可在以下任選一項作為本次的獎勵。”

　　“獎勵一:「特殊物品」記憶儲存器，可以記錄和回放過去90分鍾內經歷的設備，僅支持在世界節點內使用。”

　　“獎勵二:「特殊物品」多維空間手環，擁有額外的空間維度，能夠存儲遠超其外觀大小的物品，僅支持在世界節點內使用。”

　　“獎勵三:「特殊技能」時間操控，可操縱10分鍾內時間流速，使時間加速、減速或暫停，僅支持在世界節點內使用。”

　　顧凡摸著下巴，這次獎勵居然出來了一些帶有「特殊」標識的獎勵，是因為這次副本有穿越元素?還是這是因為我又拿了個完美評價?

　　“老觀”顧凡在心裡喊到。

　　觀察者一臉黑線，“你不會是在叫我吧……咦，這次的獎勵這麽豐富?”

　　“嗯，似乎是個殘本”，顧凡向觀察者簡單說了自己在副本中的經歷。

　　一邊回想，一邊說道:“這次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一致的……對了，你知道「織影者」嗎?”

　　觀察者緩緩開口:“我不知道……矩陣世界裡有一些人試圖留下自己的痕跡，「織影者」也許就是其中之一”。

　　“嗯……沒什麽，只是這個名字我總莫名覺的有些熟悉”，顧凡點了點頭，“我穿越回去之後做了個小實驗”。

　　觀察者聲音慵懶:“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不過每個副本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節點，它們有著自己的規則和邏輯。即使你在副本中改變了什麽，也不一定會影響到現實世界。”

　　“嗯，先不說這個，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選哪個獎勵好一點?”

　　“第三個吧……”，觀察者似乎也很糾結，停頓了一會，“前兩個對你來說可能沒用”。

　　顧凡一愣:“為什麽?”

　　“……我沒見過前兩個，所以我覺得可能是沒有看起來那麽好用”，觀察者似乎在組織語言，說的很慢:“第三個不一樣，我見過很多次，毫不誇張的說，絕對的神技。”

　　顧凡沉思片刻，權衡了一下各種可能性，開口道:“我選擇獎勵三”。

　　“獎勵已發放，每次世界節點僅可使用一次”，機械而冷漠的女聲傳來。

　　又等待了一會，似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這就完了?”

　　“不然呢，再放個煙花慶祝一下?”觀察者吐槽。

　　“對了，隱藏分是什麽，你沒跟我說過。”顧凡似乎想起來剛見到陸長風的時候，皺了皺眉:“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

　　“你又沒問過我”，觀察者拒絕背鍋，“隱藏分，算是對你在副本中表現的一種額外評價，在某些情況下可以解鎖額外的獎勵，或者是進入更高難度的副本。”

　　觀察者頓了頓，似乎在考慮如何解釋。“隱藏分它更像是一種對你潛力的認可，表明你有超越常規的能力。”

　　……

　　顧凡看著手機上的搜索結果，心情複雜。

　　「……最終，巴夏禮等一行共39人被清政府拿下，18傷，21死」。

　　他輕輕歎了口氣，將手機放回桌上。

　　一方面，他的實驗似乎並沒有對歷史造成影響，這讓他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像蝴蝶效應那樣，對未來產生不可預知的後果。

　　另一方面，他的失望也油然而生，因為這意味著他所經歷的一切，似乎都只能在他的記憶裡存在。

　　顧凡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的天際線，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收回目光。

　　“記得把這次副本的隊友加為好友”，想著觀察者臨走時給出的那個令他意外的建議，顧凡心裡輕輕說道:“彈出好友列表”。

　　藍色描邊的矩形窗口彈出，不同於上次看到的，這次在窗口右上角多了個「+」的符號。

　　想著第一次副本裡的皮夾克和眼鏡女人，顧凡點點頭，看來只有知道玩家的真實姓名才能添加好友，嗯，這很合理。

　　點開「+」，目光停留在陸長風的頭像上，看著那頭標志性的金發，顧凡不禁微微一笑。

　　「是否添加陸長風為您的好友?」

　　顧凡有些猶豫，他不確定陸長風是不是願意在現實世界裡與他保持聯系。

　　想了想，點擊了確認。

　　矩形窗口裡懸浮著的第一個方框邊緣逐漸暗淡，陸長風的頭像逐漸亮起，在陸長風的頭像下，又延展出一排空著的小格子。

　　其他的方框內，依然是一片空白，邊框輕輕地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暈。

　　“這算什麽?不用申請嗎?”顧凡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怎麽開始對話?”

　　“喂喂喂，有人嗎?”

　　過了好一會，顧凡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打開方式有問題，心底傳來陸長風有些驚訝的聲音:“顧凡?是你?”

　　“嗯，是我。”

　　“臥槽，這是你的獎勵嗎?千裡傳音?”陸長風的聲音聽起來驚訝又好奇。

　　“獎勵是一個添加好友的功能，我添加了你，看起來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和好友對話。”顧凡解釋道。

　　“你這次副本又是滿分嗎?”

　　“嗯，還有，我的實驗失敗了，歷史沒有改變。”

　　陸長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實驗失敗也不意味著你的努力沒有價值。”

　　“嗯，給我個地址，過段時間我去找你”，顧凡主動提出面基的要求。

　　“好，B市陽光廣場陸氏青少年武術培訓中心。”陸長風回答的很爽快，看起來也不排斥網友線下見面這種事。

　　顧凡一愣，沒想到和陸長風竟然在同一個城市:“好，我也在B市，我知道陽光廣場……”

　　“嗯，我先接個電話”，顧凡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見面再說。”

　　結束和陸長風的聊天，顧凡看著手機上的「老媽」，不禁有些頭大。

　　顧凡深吸了一口氣，心裡做好了準備，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母親的聲音，溫暖而直爽:“凡凡，你幹啥呢?吃飯沒呢?”

　　“媽，我吃了，你那怎麽樣?”顧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

　　“我這邊都挺好的，你別操心。”老媽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神秘，圖窮匕見，“你李阿姨給介紹了個好姑娘，周末你們見個面，咱們講究個緣分，你可得給我去啊。”

　　來了來了，顧凡揉了揉太陽穴，他對於這種安排總是有些抗拒。

　　顧凡試圖秦王繞柱，尋找一個委婉的拒絕方式:“媽，我周末可能有事，而且……”

　　“有啥事兒能大過這事兒?”老媽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提高了八度。

　　“凡凡，這姑娘叫林靜，條件可真不錯。”

　　“是X大學的醫學博士，還沒畢業。”

　　“人也長得清秀，身材也好，168的個子，104斤的體重。”

　　“家庭條件也好，父母都是大學教授。”

　　“說是喜歡瑜伽和慢跑，還喜歡旅行，去過不少地方，見識也廣，跟你挺合適的。”

　　顧凡無奈:“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一會兒把照片和聯系方式發給我吧，我看著安排。”

　　“這就對了！”母親的聲音恢復了溫柔，“記住啊，第一印象很重要，穿得精神點兒。”

　　掛斷電話後，顧凡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的消息提示躍入眼簾，是母親發來的照片和聯系方式。

　　顧凡伸手拿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開母親的信息，一張照片緩緩加載出來，顧凡的目光在觸及照片的那一刻凝固了。

　　照片裡是一個戴著銀色眼鏡的女孩，扎著簡單的馬尾，眼鏡下的眼睛清澈，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既不過分柔弱，也不顯得強硬。

　　顧凡微微勾起嘴角。

　　是第一次副本裡遇到的眼鏡女人。

　　有點意思。

　　顧凡想著，發去短信:“你好，林靜。我是顧凡，李阿姨介紹的，周六下午三點，在你學校門口的陽光咖啡館見面?”

　　顧凡按下發送鍵，將手機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林靜，現實中又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不久，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靜的回復:“好的，顧凡，周六見。”簡單直接，沒有多余的情感色彩。

　　顧凡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手機屏幕隨即暗了下去。

　　他們之間的見面，同時也是一次以信息的互換。顧凡相信，林靜作為副本中的一名玩家，也會對這次見面抱有一樣的目的。

　　顧凡打開電腦，開始瀏覽各種新聞，大腦迅速地在各種信息間切換。盡管他對即將到來的會面感到好奇，但他並沒有讓這份好奇心影響到自己的日常生活。

　　三天后，顧凡如約而至。

　　咖啡館內播放著輕柔的爵士樂，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顧凡點了兩杯咖啡，靜靜地等待。

　　目光在手機和門口之間遊移。

　　不久，林靜出現在了咖啡館的門口，戴著副本裡那副銀色邊框眼鏡，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搭配一條深色的直筒褲，給人一種幹練而不失優雅的感覺。

　　林靜環顧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坐在窗邊的顧凡。她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找到了對方。

　　顧凡站起身，禮貌地迎接她的到來，並引導她到座位上。

　　林靜坐下後，顧凡看著眼前的女人微微皺眉。

　　現實中的林靜冷靜而自信，完全不像是一個容易慌亂的人。

　　林靜注意到了顧凡的目光，微微一笑，主動打破了沉默:“之前副本的經歷可能讓你對我有一些誤解。那種情況，誰會不緊張呢?”

　　顧凡輕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目光直視林靜，語氣平靜而直接:“那真的是你第一個副本?”

　　林靜抬頭，與顧凡的目光相對，眼神中沒有閃避，只有堅定:“在副本裡，信任是奢侈品，示弱可以是一種策略。”

　　“你呢?”，林靜微微傾身向前，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你真的很聰明……不像是新手。”

　　顧凡聳了聳肩，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轉移了話題:“副本裡遇到過其他玩家嗎?是敵是友?”

　　“遇到過，”林靜回答，“有些規則下，你不得不選擇對立。”

　　“怎麽分辨的?這些規則不會明說。”顧凡追問。

　　“直覺和經驗各佔一半。”林靜簡潔回應。

　　“你更傾向於先發製人還是後發製人?”顧凡的問題越來越具體。

　　“看情況，有時候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林靜的回答同樣精準。

　　“在副本裡你怎麽處理信息不對稱?”林靜反問。

　　“製造假信息，利用敵人的誤解。”顧凡策略性地回答。

　　兩人的對話充滿了互相試探和交鋒，一問一答，語速極快。

　　……

　　隨著咖啡館內爵士樂的旋律漸漸淡去，顧凡和林靜的對話也接近了尾聲。

　　在咖啡館門口，顧凡微笑著伸出手:“以後要是在副本裡碰上了，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一下。”

　　林靜也握手告別，回以一個肯定的微笑:“是的，希望不是敵人。”

　　顧凡松開手，微微點頭，林靜則轉身，優雅地離開了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