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悅來客棧的房間裡,顧凡和黃毛坐在昏黃的燈光下,桌上攤開了一張京城的地圖。
顧凡打破了沉默:“巴夏禮三天后會在東交民巷被捕……”
說著抬頭看向黃毛,猶豫了一下:“比起救巴夏禮,我真正要做的,是通過這個事件來驗證一個假設——如果我們在這裡做了某些改變,是不是會以某種方式影響我們的現實世界。”
黃毛似懂非懂:“啥意思?我們回來不就是要救那個巴夏禮嗎?”
“我們要救的不是巴夏禮。”
顧凡的目光轉向地圖上的一個點,繼續說道:“英法使團中有一個名叫亨利·史密斯的年輕翻譯官。”
“這個人,才是我們要救的對象。”
黃毛聚精會神地聽著。
“第一,救巴夏禮,對現在的歷史大勢影響甚微。”
“第二,我還不能完全相信那位姓張的老人說的話,我不想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亨利·史密斯不同於巴夏禮,他在使團中的地位並不顯著。他可以成為我驗證歷史可塑性的那把鑰匙。”
黃毛皺了皺眉,試圖理解顧凡的計劃:“怎麽救他?直接帶他走?”
顧凡搖了搖頭,一隻手摸著下巴,同時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仿佛在敲打著歷史的節拍:
“我可以接近他,以文化交流的名義。”
黃毛插話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要誘惑他背叛使團?”
顧凡微微一笑:“不,不需要讓他背叛。我只需要他在兩天后做出一個選擇,一個看似微不足道,但足以改變他的命運的選擇。”
“這個決定將會使他從使團中消失,而我們會確保他的安全。”
顧凡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緩緩地說:“如果他因為我們的乾預而做出了不同的決定,那麽我們回去以後,就能驗證我們的假設是否成立。”
……
第二天,顧凡換上了一身當地的服飾,來到東交民巷,步入了使團下榻的驛站附近的一家茶館。
顧凡花了一點小錢,從驛站小二口中得知亨利·史密斯有在午後獨自品茶思考的習慣,這是接近他的最好時機。
他選了一個可以觀察到門口的位置,點了一壺茶,靜靜地等待著。
不久後,他看到亨利·史密斯走進了茶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看起來是在享受他的私人時光。
顧凡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直到亨利點了茶,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才拿著自己的茶杯走了過去。
“先生,您好。我看您獨自一人,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坐在這兒嗎?”顧凡禮貌地用英語問道。
亨利聽到一個東方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有些好奇的抬頭看了一眼顧凡,見他態度友好,便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請坐。”
顧凡坐下來,並沒有直接切入正題,而是開始和亨利聊起了茶文化,就茶的品種、泡茶的技巧以及茶在不同文化中的意義展開了愉快的對話。
隨著對話的深入,顧凡開始有意引導話題,讓亨利談論起他在使團中的工作和生活。
亨利談興正濃,開始分享他在異國他鄉的經歷,以及對東方文化的好奇和向往。
顧凡認真地聽著,不時地點頭表示讚同:“如果您願意,我可以介紹一些對東方文化有深刻理解的學者給您認識,或許他們可以為您提供一些新的視角和機會。”
亨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和期待:“那真是太好了。”
顧凡微笑著說:“正巧,兩天后會舉行一次小型的文化交流活動,在那裡,您可以自由地表達您的觀點,也可以聽到不同的聲音。”
亨利迫不及待地問道:“這樣的活動,我能參加嗎?”
顧凡點了點頭,回答道:“當然可以,我會為您安排。京城西郊的靜心園環境幽靜,非常適合深入交流。”
亨利鄭重地點頭承諾:“我會去的”。
顧凡微笑起身,“我叫顧凡,認識你很高興,有時間可以來悅來客棧,我最近會一直在那裡。”
……
兩天后,亨利如約而至,來到靜心園,步入悟語亭,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亨利在亭中等待了一會兒,心裡逐漸不安起來,他環顧四周,除了偶爾傳來的鳥鳴和微風拂動樹葉的聲音,一切都顯得異常安靜。
隨著時間的流逝,亨利開始感到焦慮,他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麽問題。
正當亨利準備離開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喧囂聲,他加快腳步,沿著原路返回,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當他走出園林,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巷時,他聽到了路人的議論聲:“你聽說了嗎?英法使團的人被清政府扣押了,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的。”
亨利心中一沉,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心跳加速,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如果清政府真的對使團采取了行動,那麽他作為使團的一員,處境將變得極其危險。
他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至少暫時避開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在緊張和恐懼中,亨利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間,走到了悅來客棧。
亨利猶豫了一下,他不確定這裡是否還安全,但他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客棧內依舊熙熙攘攘,客人們談笑風生,似乎外面的世界並未影響到這裡的平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客棧,徑直走向前台,用顫抖的聲音詢問:“請問,有沒有一位顧凡先生預訂的房間?”
前台的掌櫃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眼光打量著亨利:“顧凡?你是他的朋友嗎?”
亨利心中一緊,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在這裡引起過多的注意。他勉強笑了笑,“是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他約我來這裡見面。”
掌櫃點了點頭:“樓上左手邊第三間。”
亨利推開房門,屋內空無一人,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他走過去,拿起紙條:
“亨利先生,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我已經為你準備了這個房間,並支付了一個月的房費。在這個房間裡,你可以安全地避風頭。請不要隨意外出。”
……
“這就完事了?一會咱們是回去副本還是直接回到現實世界啊,那老頭也沒說。”黃毛跟顧凡並肩走著,嘟嘟囔囔,“我感覺我啥也沒乾啊?”
“忘了?房費是你掏的”,顧凡似乎心情不錯,調侃黃毛,“你付錢的樣子真的很帥。”
黃毛撇撇嘴:“別扯淡了,你帶著我,跟栓條狗一起來沒啥區別。”
顧凡停下腳步,轉向黃毛,神色認真:“不,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這麽順利地安排好一切”。
“認識一下,我叫顧凡”。
黃毛被顧凡突如其來的正式弄得有些愣住,隨即笑了笑,握上了顧凡伸出的手:“陸長風,也可以叫我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