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德裡亞CR-16突擊霰彈槍直接清空彈匣,然而別說破甲了,連漆都沒刮掉,唯一的效果就是延緩了領主的行動速度。
“我是…鋼鐵王座!”
猙獰的面甲下是窒息般的聲響。
勢大力沉的頁錘當頭砸下,茜塔向後一個屁墩坐在地上,頁錘砸在地面崩起火星濺在茜塔臉上。領主抬起一邊的腳,向著她小腿踩下去,沒能完全站起來的茜塔只能再次就地一滾,半躺在地的她第一反應還是抽槍還擊。
霰彈槍的衝擊短暫延緩了領主的進攻步伐,達倫手臂的血肉觸手擰在一起變成了長鞭,猛地拉住了領主的脖頸,蘇萊曼的長劍再次豎劈敲擊在領主頭頂。
然而這一次,無往不利的白霜被擊退,蘇萊曼整個被震得向後仰倒,領主提著頁錘輕輕一戳,巨大的風壓襲來,蘇萊曼抬手拿出了自己的鉤索槍,開槍釘住牆壁把自己像側面拽出一段距離,但仍然被錘的一角擦了一下,他捂著胳膊踉蹌著拉開距離。
達倫向著茜塔運動過去,他的體表逐漸浮現一層用幾丁質製造的裝甲;胳膊前端變化成帶刺的肉錘。
茜塔換成了“復仇”再次開火,先是非瞄準模式下的三發硫酸彈,但只聽見腐蝕聲和白煙,領主甚至都沒有停頓一下,一步一步的盔甲碰撞聲,好像鐵靴正踩在他們心坎上一般。
“艸!你是什麽怪物!”茜塔連忙切換成瞄準模式,這次打的卻不是領主,而是他腳下的磚石地板。爆破聲之後,令人心生恐懼的一幕出現了,整個威倫特堡的地面、牆壁、天棚都被慘烈的血跡覆蓋,在領主的腳邊甚至出現了殘破的屍骸、斷裂的旗杆、焚燒的碎布…,一切的一切好像讓他們進到了古戰場一般。
頁錘的刃對準了來不及躲閃的茜塔,向她的額頭削過去,關鍵時刻一雙大錘頂上,又在噗嘰的一聲中爆成膿水,達倫擋下了這一擊。
茜塔趕忙拉著達倫後撤,白霜劍氣與他們擦身而過,蘇萊曼看都沒看結果轉身加入的逃亡當中,至於火棍,他已經先跑了一段距離了。
“茜塔,節省子彈吧,我們的手段對領主來說恐怕是沒用的。”捂著胳膊的蘇萊曼說道。
沉重的腳步聲還在,而且愈發接近了。
“在Lv50有一個分水嶺,科技、魔法、念力、武道,任何一種超凡路徑只要達到這個等級就擁有了改變周圍環境的能力。”
茜塔環顧了被血跡籠罩的威倫特堡內部,這些環境已經變得不可被摧毀,成為了領主的主場。而他們就是那個在幽暗與密閉環境中拚命逃竄的耗子,茜塔擊碎地板逃生和蘇萊曼釘進牆壁中用鉤索槍拉開距離的辦法都沒法施展。
這不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有關那個能夠不斷變異、無法被殺死的怪物的記憶再度從腦海中湧出。
她身體戰栗起來,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本能性的進入了過度亢奮之中,她明白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挺過這次危機。
頁錘的風聲從身後傳來。
“躲!”隨著蘇萊曼一聲令下,三人默契的向前翻滾躲避,領主似乎也發現了這次的對手身手遠超常人,於是他將那柄幾乎佔據了整個城堡走廊的頁錘橫了過來,緊接著如同推土機一般發起了衝鋒,勢頭之猛甚至帶起了陣陣氣浪。
避無可避的眾人隻好咬牙狂奔,好在前面就是一處拐角,拐進去之後,想要刹住衝鋒的領主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硬直。
蘇萊曼找到一個房間便推門而入,所幸門並沒有上鎖,這些房間的陳設也還是能夠推動,一切似乎只是變得堅不可摧了,可依然具有其原本的功能,茜塔連忙把櫃子推過去擋住門。
“那東西擋不住領主。”蘇萊曼從另一側窗口望向窗外,這裡已經在內城偏下一點的位置,能夠看到外城頂部的空中花園。“我們得想辦法到那裡去”蘇萊曼指了指外城,“外城複雜的地形才能幫我們甩開領主。”
“任務怎麽辦?可以確定威倫特領主手裡沒有“初火”了,否則以威倫特的這種狀態他肯定會拿來用的。”達倫說道。
“要麽在莫莉提到的那口井裡,在威倫特地下,另一種可能是外來入侵者帶來,然後在戰爭中遺失。”蘇萊曼坐下來恢復體力:“刀疤在爆炸前呼喚莫莉進入井下,井那邊的調查我們只能相信他們。如果是外來的,那我們就等開戰後再尋找契機。”
茜塔在用重物堵住門口之後,開始在地板上布置遙控炸藥,她布置了相當大的劑量。
“茜塔,你想要怎麽做?”蘇萊曼疑惑,他覺得以茜塔的智商肯定不會在已知有外力干擾環境的情況下還做這種力大磚飛的嘗試。
“他遲早會找到我們,你猜他在發現門被堵住的時候,他是會一點點搬開障礙物?還是…”茜塔突然狡黠地笑道。
“是我我就一榔頭上去砸個稀巴爛!”達倫接道,隨即他就想到了什麽。
“他在砸爛這堆東西的時候就會解除那個見鬼的能力,然後這座城堡就不是該死的貼圖了!”達倫一拍大腿。
“bingo!”
沒有讓他們喘息很久,不過是片刻的功夫,走廊上就響起了釘錘摩擦石磚的聲音。
聲音逐漸走近,“匡!”這是推動隔壁房間的門的聲音,隔了一兩秒是為了確認房間內部的情況,“匡!”這一下推在了他們的房間門上。
有重物堵著和沒重物堵著的手感是完全不同的,這下子直接確定了他們就藏在這裡。
想象中的破門而入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門外的人在慢慢用力,想頂出一道縫隙再把門後的重物推走。
“尷尬了,怎麽辦?”達倫剛問完這句話回頭就看到茜塔和蘇萊曼已經裝好了迫降繩索,正準備從窗口開溜。
“他在這裡堵我們,肯定沒法在下面設埋伏啊!我們走窗口不就好了。”
不按套路出牌的兩撥人完成了第一次博弈,當推門的身影拖著頁錘進入房間,看到的就只有打開的窗戶和不知所蹤的人影。
那個身影不知道的是,在他匆匆望了一眼的另一個房間,有一個斷臂的人從衣櫃中偷偷溜出,趁著他進入蘇萊曼等人的房間時快步往樓下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