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手裡的石頭,感受從石頭傳來的陣陣涼意。雷審思緒萬千,這塊石頭來歷甚是古怪,之前在河邊他以為是因為河水侵泡導致石頭有一股清涼感,但是握在手裡也有一段時間,石頭的表面溫度依然不變,更加奇怪的是從石頭卻有一股涼意湧出,外形上也很神異,這個世界竟然會有如此奇怪的東西。
一到家裡,雷審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把鐵錘,將黑色的石頭丟在水泥地上,一錘落下,石頭完好如初,再次重重一錘,石頭被錘進地裡,反震力也將手臂震發麻,隱隱作痛。
不信邪的雷審拿來一塊厚度約3厘米的鐵片,將石頭扣出放置於鐵片上,弓身雙手緊握鐵錘如同打鐵師傅重重掄動,鐵錘與堅硬的石頭接觸的一刹那,“當”的一聲響徹在雷審的院子裡,手臂顫抖的雷審放下錘子,赫然發現石頭表面依然光潔無痕。
世界上不可能會有石頭在鐵製器的打擊下完好無損,就連金剛石也不行,雷審沉思著,雖然它外表形似石頭,但也許它根本不是一塊石頭,如果不是石頭會是什麽東西?
除了堅硬之外,還有什麽用處呢?看著不像是凡物,是自然產生的,還是人為製造的?思來想去,毫無頭緒,不如暫且擱置。於是他將石頭放在口袋裡,打算隨身攜帶著。
高懸的月亮毫不吝嗇地散發出月光,如同一盞長明燈照亮周圍的雲彩,月光之下的村莊好似披上一件銀白色的外衣,顯得朦朧迷幻。
月亮不屬於任何人,但是月光卻照亮每一個人。雷審在小雨家忙前忙後一直到夜晚,總算是將小雨的事情處理好了。
斯人已逝,只求上天保佑。
雷審踏上月光灑落的道路,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似乎心有所至,他拿出古怪的石頭,看見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縷縷光暈匯入手中的黑色石頭。
雷審不禁揉了揉眼睛,眼前所見超出了他基本的認知,可以確定的是這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塊至寶。
他左顧右盼,雙眼微眯,確保周圍沒有人,這才把寶貝揣入口袋。此時,竟然感覺到從口袋裡傳來一股清涼感,遊遍全身後令人身心舒適,他激動的大喊大叫,跑回了家裡。
坐在電視機前的雷父聽到兒子大老遠傳過來的猴叫聲,皺了下眉頭,待到雷審跨入門檻,忍不住說道:“大晚上的鬼叫什麽,不是剛從小雨家回來嗎,事情都辦好了?”
雷審這才意識到醜相畢露,心裡松了口氣,尷尬道:“我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不小心激動一下,還有小雨家那邊都處理好了,累死我了。”說完攤在沙發上。
雷媽走過來,踢了一下雷審岔開的雙腿,遞了一個橘子,說道:“這次辛苦你了,唉,莫嬸命真苦的,希望她能度過難關。”雷審剝乾淨橘子,臉上露出同情之色,點頭道:“是啊,莫嬸挺不容易的”
雷媽自然的拿過剝好的橘子,翹起來了二郎腿,轉頭對雷審說:“家裡沒水果了,明天趕圩日,去買點,順便買點日常用品。”
雷審這才想起來趕圩日到了,那是得出去走走,順便叫上斌叔一起去。斌叔面子大,在鎮上一帶熟人不少,去鎮上不是去跟老板喝酒,就是去參加朋友聚會,有他在,能省不少事。
次日,太陽緩緩爬上山頭,通往山間小路的雜草掛滿一層露珠。雷審與斌叔騎著電驢疾馳在路上,不一會兒便到了鎮上。
鎮上的主乾道兩邊排列一顆顆芒果樹,樹上吊墜著雞蛋大小的芒果,樹下擺放著來自全鎮各地小商販的攤位,在工作人員的疏通下,井然有序。
雷審與斌叔放好電驢,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擁擠不堪的街道上。
雷審與斌叔跟隨人群緩緩流動,販子的吆喝聲、買主的討價聲、汽車的鳴笛聲磨砂著耳朵,視之所見,聽之所響構成了人世間的煙火氣。
眼尖的斌叔徑直往一個絡腮胡,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走去,上前嚷嚷道:“老趙,雞不錯,活蹦亂跳的,生意發。”
雷審看到他的攤位桌上擺放著剛宰殺的雞肉,桌子地下還有關在雞籠的活雞,不說應有盡有,賣的基本上都是村民常吃的雞。
“發發發,斌老板,買雞嗎,家養的,給你打個折。”老趙熱情道。
“買一送一嗎,老趙。”斌叔厚顏無恥地說著。
“去去去,淨搗亂。”
“哈哈,老趙,我先逛逛,回頭見。”說罷,便搭著雷審肩膀離開。
雷審與斌叔走在人群裡,這次選擇和斌叔來果然沒錯,斌叔來到這裡就像公雞回到了雞窩。經過一路的攤位,有一部分基本都是斌叔的熟人,加上斌叔的能言善辯,買東西實在劃算,不一會兒就買到了所需的物品。
“審子,走,去舊街淘寶。”雷審剛一放下東西,便被斌叔拉走。在雷審的印象中,舊街上的攤位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有的攤主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一些字畫,具有年代感的手鐲、雕刻品、飾品,還有一些陳舊絕版的書籍、字畫等等,大多是老人收藏的物品。
斌叔常言:舊街走一遭,勝似土中淘金。舊街靠近舊碼頭,位於一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道路兩邊坐落著一排排木屋閣樓,樓上鮮有人常住。攤位自然擺放在道路,行人便在路中間遊覽。
“後生,來瞧瞧,上好的古董,不坑人。”一個滿臉皺紋,臉色黝黑的老漢說道。
雷審走到攤位前,看到有掛鍾、鋼筆、佛珠等等,毫無例外都有年代感,他拿起鋼筆,發現外表刻有俄文,紙上一劃便感覺手感舒適,東西不錯,一問價格買不起,便打消念頭。
再看佛珠,表面被磨砂著光滑亮麗,價格合適,細想之下,買回把玩一陣,新鮮感過後便丟棄,於是理性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左看看,右瞧瞧,倒是看中幾樣東西,但在權衡之下總歸不劃算。而且身上的錢財是父母給的,花在這些東西上不合適。
於是,他只能看著斌叔買,看著他像隻麅子一樣鑽來鑽去,追根問底,所謂“求真”。
太陽越走越高,烘烤著虔誠的淘寶者,所幸閣樓遮去不少陽光,也使人們多了一份耐力。
雷審不知覺地走到街道的盡頭,看見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道士坐在地上,他的眼前擺放著一些道教的書籍,有《道德經》、《南華經》、《衝虛經》,還有八字名著《子平真詮》、《三命通會》,以及奇門遁甲著作等等。
角落處也沒幾個人經過,偶爾有人經過也是瞄了一眼便走,偏偏他在前面豎立一道旗,寫著:閑人勿擾,隨緣看緣。
老道士看到雷審走來,微眯著雙眼,神秘兮兮地說:“小夥子,你我有緣,問卦還是算八字。”
雷審上下打量著這老道士,他身穿著破爛的道服,臉龐削瘦,眉尾冒出幾根長壽眉,此時也在打量著雷審,雙眼透出一股精光。
他一臉莫名其妙,盤算著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道士,學人家在這擺攤算命,唬誰呢。要是算得準,還在這寒酸度日。
於是,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老道士,你真算得準還需我問嗎?”
那道士被頂了一嘴,也不惱怒,呵呵一笑“年輕人火氣大,你隻管報上出生日期,至於收費嘛,隨緣。”
見狀,雷審也不好再嗆人家,看一下也無妨,當作看心理醫生了。於是報上出生日期及出生地點。他看著老道士邊掐指念訣,邊翻書思考排列, 排出了生辰八字,心裡念叨著徒手算出生辰八字也是有點功底的,應該不是騙子。
老道看著雷審的八字念叨:“是個貴格,但時不在早,運不在手。”
雷審沒好氣說道:“說人話,聽不懂。”
“你的命數總體來看還是不錯的,但是出生低下,需要白手起家,運在中晚年。學習平平,傳統的學習方式不適合你,但人還是聰明的,在感興趣的領域能走遠。家庭還算安康和睦,好好乾,未來屬於你。”
“你說的和廢話有什麽區別,算算愛情方面。”
“你八字財星旺,不會缺少女人的,妻子漂亮,人還挺癡情的。不過嘛,人的感情不完全看客觀情況的,而是取決於你,你之後會懂的。”
“不過嘛?嘿嘿,小夥子,你滿面紅光,但是印堂發黑,身懷奇遇,但卻命不久矣。”
雷審感覺心裡好像被拍了一下,難道是那塊石頭,他佯怒道:“你咒我死呢,我活蹦亂跳的。”
“你想想最近撿到什麽東西,不要再掩飾了,上一個站的已經躺下了。”老道士直視雷審的眼睛而說:“我可以幫你。”
陽光照在雷審陰晴不定的臉上,他的手暗自揣進兜裡摸著那塊神異的石頭,暗暗深思,這東西果然大有來歷,小雨的死難道和這東西有關?這老道似乎很熟悉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但自己對他卻一無所知,不管他是原主或是奇人異士,此時還是坦白最好,自己反正也沒什麽損失,萬一讓他說中了說不定峰回路轉。
於是,他緩緩拿出了那塊黑色的明亮石頭。